邈邈天雨静飞尘(2/3)
上目光。
画云的脸已是红烫如同火心，来不及继续思考，下意识躲避，可与幻想中不同，方负春并未直接做些什么，而是环他仰倒在床，轻轻拍着他的背。
“云儿，你不放开我，如何继续？”他好声好气，像在哄人那般，似乎是凭空多出些顾忌，才忽然停下动作，“……后悔了？”
方负春不明缘由，但此刻梦魇重现，还是任凭他握着，低声问：“你做什么？”
画云翻身上前张开腿跪于他身两侧，缓缓弯腰俯下，将他胸膛按住。
“其他？”
肩上一双手环来，自然而然落去青丝，画云更是腰软，将头埋入他脖颈中，闷声说：“并非，只是我方才以为，你会主动些的……”
画云趁隙大口喘气，心跳重如捶鼓，抿着有些红肿的唇。
眼前画面说不出的熟悉，有诸多不知所措，或许是忆起梦中场景，面部片刻温热，好在趁着夜色不会叫人发现。
一番傻话，方负春似笑非笑，迟迟道：“你要蔑伦悖理，行这不端事，非要我在床上也训你？”
过分的亲近难明缘故，又十分恳求，画云反而更多不自在，身体僵硬，喉头微动：“嗯。”
此刻还有些不舍得训斥，方负春话到口边又止住，想起自己在梦中沉沦时，也做过相同的事。
在靠近画云时，心潮不断涌动，兴许是想起昨夜的梦境，分不清是真是假。
“哥，这般晚了，何能不走，你教教我可好？”
这句话，叫他怔了许久，如何都不能相信。
方负春倏地抓紧画云的手腕，扯回对方思绪：“往后你切莫再去勾陈楼，可好？”
“你说，中心藏之，何日忘之。”他这般小心翼翼重复着。
“你我仅是血缘相亲，有朝一日，都会再遇他人，终要分离。”
画云摇头，方负春轻轻叹了一口气，权衡自己是该继续哄骗他，还是该诉于真情，哪怕是能在梦中得到些许回应。
他高看了通盘一次，原来只是空花水月，念想幻化。梦境又现，凡有所相皆虚妄。
方负春不经意将目光移入房间深处，架上空空如也，他留下的花瓶中满是记了无数个噩梦的结香花枝。
画云垂目，学着梦中的模样，双手环住方负春的腰，将下巴抵在他的肩，轻声说道：
那手心渐热，指尖也逐渐回温，触感不再冰凉，于是顿了顿，捏上手腕脉搏，继续道：“每当我想起，就会更怕几分你我的离别，会不会是最后一次。”
他直起身子，二人都停下动作，挨得近了，四目相视，在暗中泛着淡淡的月光，较梦中清晰太多。
“方负春，既得黄粱一梦，醒罢还能再思悔意。”
是这顷刻间的游移，使得画云很快相信自己的判断。屋内极静，听得衣物摩擦，他异常放纵却又小心翼翼牵住哥哥的手，置于自己脸上。
方负春轻带，二人即互换了位置，他勾住画云大腿，置于自己腰间。
“梦或许不为人道，我是怕你会错了我的意。”那双手照常攀上来，在胸前的衣领处停住，有些迫切地解释着，“哥，我的意思是，想要的是与你再有其他……”
画云无礼，直直唤了名字，得到的回答已够庄重。
方负春在他要念出自己曾说的话时，心中依旧悸动不已。使得眼前场景更添几分虚幻。
他感受到方负春主动抚在自己脸上，但沉默不发一语。人从爱欲生忧，由忧生怖，终令对方满怀痛苦。
话音刚落，触下脉搏变得紊乱，画云竟有些没由来的期待。
他语气郁然，画云本想说些关心之语，但仅仅是坐在床上，不发一言。纵使有诸多问题也按耐住，手中不经意松开了腰带，略显不安地捏着手腕的佛珠，等那人的训斥。
少年同提线木偶，僵在原处，这身衣物乃是自己寻人来制，自然要比他还熟悉。单手将那值钱的宝饰物摘下，从摆下深入，撩开外衣，露出白色丝质内里。隔着薄薄的布料，已能抚出骨下的凹陷。
画云在静中开口，一字一句道：“昨夜我梦见你。”
“我想同你再待片刻。”到嘴边的声音细若游丝，祈求着，“不要抛下我。”
悄无声息的恐惧蔓延开来。那是一种被神佛戏耍的恐惧，是不知何时，定会在画云面前重演的恐惧。
他低头撩去一边垂发，温热而湿润的落在对方唇上，来回不断轻吮，只听见空气挤压的倒吸声，粘滞的皮肤分分合合。
哥哥手指冰凉，令人不适，画云逐渐发力扯回双臂，待他收手，褪下的佛珠自然而然进了方负春的手中。
方负春怔了片刻，以手拂面，深深叹了一口气，反问：“你去勾陈楼做什么？”
月色中那双眼，是难以自抑的潮湿，如同梦中欲前的温情。方负春一时看定了去，任他缓缓向前，坐到自己双腿之上。
方负春试图将自己的头发从身下人手上摘去，奈何他紧紧卷着不肯松手。
画云顷刻间直直愣住，几乎没想到他真会这样问。
舌尖的触感，软滑而有韧，愈往后愈粗糙，剐蹭摩擦，味甘而甜腻，他勾对方进嘴，耍闹着合起唇，困在口内翻搅。
盯着看了许久，暗中自然越靠越近，画云双颊隐隐发烫，愈往后退，后背抵在床边，瑟缩着双肩。
言至此处，画云看见他的表情有些阴沉，欲言又止，面颊泛红，不禁凑近了些许，垂眼看着对方的唇：“可梦中你说的话，我不解。”
忽然方负春用手握住他的脖颈，有些难抑的苦楚：“若我离去，且往后再难寻，你可会念我半分？”
直到方负春顶在他的上颚勾痒，才迫使他松开了自己，面颊发酸僵硬，不知画云为何自通撩拨的技巧。
“原是如此。”方负春随他说道，“听你的。”
且借着月色，见方负春头发散落开来，半合着眼睛，面色略有疲惫之意。
方负春撑起身体，打断他反问道：“若这一切都仅是梦呢？”他的眼神中，透着从未见过的脆弱，几乎掏空了戾气，随后指腹划过画云的眉角：“梦中可以再有其他，若醒来以后，都归于虚无。”
画云偏过头，别扭地回答：“哥，往日我要忘乎所以些，你早训我了，可你这等柔和，我反倒觉得生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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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丝落在肩头，画云仰起下巴，一手将其发梢挽在臂上，另一手带他的脸更靠近来，微张嘴，伸出舌头待他交缠。
此话意有所指，画云低下头，干涸的嘴唇并未生长好，破口处留有暗色的血痂。
兄长反握住他的手背，失语几时，再十分柔声道：“好，我与你其他。”
“梦中说的，我怎知何意。”方负春将手放下，拉住画云的胳膊往自己怀中拽，呼气声传入耳中，“你莫要会错了意。”
画云眼睁睁看方负春解开他自己的裤带，那下身的裤子眨眼便被扔到一旁，只是从稍远处看不清，性器半硬歪搭在腹部，被里衣勉强
画云头一次听他说起勾陈楼中的事，有些疑惑之处似乎都能迎刃而解。
方负春带着有些释怀的轻笑，半晌认命似的将佛珠戴上手臂：“往常我不许你留宿，可我如今已不在门中，你睡在这吧，我去寻个侧房。”说罢便想起身。
“方画云。”
方负春贴在耳边唤他的大名，一字一句最为清晰，使之浑身一震。
画云悄悄地将脸贴过去，热量烫着方负春的耳朵，他心中忍不住想要如此过界，惧怕得有些微微颤抖。
“哥，你醒了。我见你倒在勾陈楼，难道有妖作祟？”尽管画云先开口，如此问道，可心底还是愿意相信方负春会为了他而来。
画云皱着眉头，不知如何开口，乱伦理，逆人道：“你我除了血缘相亲，就不可再有其他吗？”
方负春糊涂许久，恍然明白，通盘不仅未杀他，还特地将他带回了双极楼，送到画云手中。
暂将梦境牵连作一卷，口口声声都教他。
他望下，二人半身紧贴，生出极为怪异的亲密感，不知是肉体还是所夹衣裳摩擦，有些难以言说的反应。
“勾陈楼中有屏障阵法之眼，可随时进出，无论是人还是妖。”他往前了些许，低头拿起腰带来，终于想起其中之物，继续沉声说：“云儿，有我前车之鉴，那时留下的字条并非是要引你去勾陈楼，我意不在此……”
送回的佛珠扰急画云的思绪，唯一的念想也被收去，赌得满盘皆输，他不禁伸手拉住方负春的腰带。
他仿佛找到破口，推脱道：“这串佛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