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始：世界以痛吻我我便嬷了世界(2/3)
所以我改变主意了，不都说爱我吗？
其实初始自己也不太清楚自己到底配出了一个什么样的药，但在看到眼前的青年蔓上潮红的脸和那双微微颤动不复光亮的双眼时，他内心翻涌的情愫却诡异的得到了片刻宁静，但很快又陷入了更深的躁动。
“这样制造出来的药物挥发性很强，不密封的话这点液体不到五分钟就挥发干净了，你打算用它干什么？”
接着，他蹲下了身，将手伸向了巫师。
“不行，至少让我先带一天。”本以为会被哥哥用某种高明的理由拒绝，但听到这句话后卡卡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于是他又凑近了些，伸手捏住自己的帽檐微微上抬，露出额前细碎的白发，以及那一张同样好看的脸。
于是他顺手帮忙扯过了抽气装置罩在了搅拌好还在加热的烧瓶上，初始似乎对于他真的不那么应激了，只是猛地看了他一眼，接着还低声道了谢。
“好严重的应激，”巫师看着自己手背上的血痕，皱着眉头往上面涂了些消毒药水，“他当真是新生的光之子？”
哪知下一刻初始突然发了疯似的挣扎起来，巫师的手背被挠了好几下，不得已松开了他，得了自由的人也不往门外跑，只是手脚并用地爬进了房间的角落，努力将自己蜷缩成一个小小的团子。
失去的宽大的帽子，躺倒在地上的巫师也失去了初见时的神秘，雪白的发丝凌乱地翘着，看起来竟有些脆弱的味道。
初始望着对方逐渐睁大的双眸，随手摘掉了自己的面具，笑得猖狂：“现在我觉得，你这样的表情也不错，巫师。
“这是白鸟，这位是他的弟弟，白枭。二位，这便是新来的无翼初始。”
“那让我带着他跑几圈总可以吧？”卡卡举起大拇指指着自己，“不管是霞谷还是其他的地图，让我带跑绝对够快，而且飞起来一定不撞头哦。”
“啊好的，初始，你可以用我的实验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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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可以带他啊！”
不过反正最近女巫不在，多一个人也无妨。
“祂说……你多了些东西，”在确认对方即便恢复了所有能量也无法对自己造成威胁后，初始收起了自己从墓土顺过来的刀，蹲在了巫师身前，伸手掰过对方的脸，细细观摩着，“我本来只是想让你们一个个在我手里痛苦的熄灭，用来宣泄我的厌恶。”
“你怎么……”巫师错愕的询问还未说出口，鼻腔中便涌入一股香甜的药味，即便他立即捂住了口鼻，还是感觉脑袋一昏，朝后踉跄了几步扶住了实验室紧闭的门，但架不住身体的力气被一点点抽空，他最终靠着门瘫坐在地上，头顶有些歪斜的帽子遮挡了他大部分视线，他只能看见初始的脚一步一步朝着自己走了过来。
——
三人互相问好，其中白鸟只是点了点头就算知道了，白枭倒是热情地拉着初始问了些问题，在得知对方会拉小提琴之后便兴奋地邀请他与自己一同演奏，但初始依旧是相当礼貌地拒绝了。
初始也被这下变故弄得皱了皱眉，他握紧手里的刀，小心地靠近地上呼吸不断变得急促的人。
哪成想初始完全没有看他的意思，只是默默地等着瓶子里沸腾的泡泡平静了下去，接着当着巫师的面，将剩下的药液哗啦一下全倒在了地上。
“你在发抖，需要……”我给你留出一些个人空间吗？平菇本想这么说的，但在他吐出前四个字后，初始却骤然看向了自己，他没看清对方眼里的情绪，但依旧选择了闭嘴。
“我想要借用一下你的实验室。”
蓝色的药液，五毫升，红色的药液，两毫升，放入沸石加热，沸腾后缓慢滴加青色……还是翠色的药液来着？
或许是刺激过头有些麻木了，他发现自己看着卡卡似乎已经不再出现原先那样强烈的应激反应。
此话一出，便是明晃晃的拒绝了，卡卡立刻像个遭霜打的柿子一样蔫了下去，只能试图让平菇明天把小初始让给自己带带。
当时他说：“你在发抖，需要我抱得更紧些吗？”
而在初始眼里，眼前的家伙因为那四个字，正在与记忆中的身影缓缓重合。
初始伸出的手顿了顿，在两个瓶子之犹豫着，他只记得大致的配方，但那个时候他的状态已经相当差劲了，所以也不太能保证。
张了张嘴，巫师才发现自己甚至连有效的音节都无法发出，忽然眼前一亮，被摘掉了帽子的人下意识仰头看向对方的脸，却被实验室内置灯的强光刺得眯了眯眼。
冰冷而锋利的石头抵上了他的脖颈，上面似乎还萃了不少魔法，巫师能感觉到自己的心火正一点点黯淡。
巫师看着初始小心翼翼地戴着隔热手套拿出还在沸腾的烧瓶，便递了一个塞子过去。
“好了，现在看着我，深呼吸～我保证不吃了你，很好……对，冷静一点。”
初始死死抓住了自己突然开始颤动不已的手臂，眼睛直愣愣盯着依旧瘫倒在地上的巫师，低吼一声，指甲陷入皮肉，丝丝缕缕的痛感冲散了骨髓里的刺痒——后者不过是回忆带来的幻觉。
所以根本就是不想让给自己嘛。
似乎有熟悉的温度在头顶掠过，但犹豫再三后还是选择覆盖在自己的手背上。
只是这次不等平菇开口，初始自己从他身后探出半个头：“我今天都跑完了。”
“请便，小家伙。”
他在心底发出了一声嘲讽的笑，温柔……平菇确实温柔——比起其他的疯子，霞谷双子中的哥哥所做的那些事的确称得上温柔。
没有斗篷的光之子低头揉了揉自己的手腕，仿佛那沉重的镣铐依旧戴在上面。
这一下倒是巫师没想到的，刚刚缓解对自己的应激就要借自己的器材和药物吗……这个小初始倒是蛮有趣的。
原来平菇是这样温柔的……
说着，巫师望向那个角落，却发现初始正强撑着自己站了起来，便笑了笑：“看来我们的新人自己也不是那么想放弃啊。”
初始顺着那只手往上看，再次对上了平菇的视线。
“祂说是，”平菇看向角落里抱着自己膝盖一声不吭的初始，轻叹一声，“但他见到所有人都有不同程度的应激，所以先带给你来看看。”
那就都在我身下哭泣吧。”
面具后的双眼有些疲惫地抬起，初始强迫着自己用目光一一扫过这些人，像是有人用木棍翻搅清澈的池塘，沉积在底部的泥沙被毫不留情地带起，污浊了一切。
很快，他便明白了当下的境况。
“我治不了这个，这种创伤只能靠他自己去克服，我最多给他开点安眠药，让他晚上能安稳睡着。”
算是好事，他总不能到时候看着他们的脸先让自己软了腿。
——
红色的蜡烛互相点亮，在平菇的带领下，初始没花多少功夫就点亮了许许多多陌生而又熟悉的面孔。
刺鼻的化学制品气味让初始从可怖的回忆中挣脱了出来，双眼缓缓聚焦，点亮了对方后，他先是看到了一顶漆黑的帽子。
那就翠色混一点黄色滴加……再加入蓝色晶体，好像还要那种粉色的，称量五克加入，接着搅拌。
毕竟他只是锯断了自己的腿，接着搂着自己在霞谷深处的冰面上忘情地舞蹈。
等到眼睛适应了光线，他才注意到对方手里拿着些别的东西。
“初始？”身为由“祂”钦定的暂时监护，平菇算是第一个察觉到自己身边的这个小无翼
“没吓着你吧，他们没有恶意的。”平菇的声线本就平和，此刻像是为了照顾他的情绪，又特意放缓了些，这让初始有一瞬间的恍惚。
——
初始听着两人的对话，只是抓着平菇的斗篷静静站在他身边。
完全不够，不是吗？
平菇只是默默把依旧牵着自己的初始往身后带了带，接着看向自家兴奋的弟弟：“监护权，祂没有安排，我也没法转让。”
他了解这个家伙，比起那个一心追寻艺术的白鸟，撕掉热情面具后的白枭可是疯狂得更彻底些。
就在他以为自己会这样莫名其妙熄灭在这个新人的手里时，腹部突如其来的剧痛让他顾不得脖颈上还被架着刀，低吟一声后彻底倒在了地上，身上漆黑的蝙蝠斗凌乱地散开，露出他捂着腹部蜷缩成一团的身体。
巫师看着对方熟练又生疏地配置着药物，他自己当然是知道那些原材料的效果，但用这种方式组合起来，他还是第一次见。
四目相对，伴随着巫师的言语安抚，初始的颤抖症状也逐步消失，最终，他甚至主动伸手搭上了巫师的肩头。
“叫我初始。”
仿佛有毒虫钻入骨髓，初始几乎是瞬间就软了身子，要不是巫师眼疾手快拎住了这个小无翼的后领，这一下怕是会摔得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