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谁的真心(4)(2/8)

「还行,我们属於良x竞争,没什麽好难过的。」

就算他表现得再怎麽不在乎,其实的确在意不已。

此话一出,在场除了叶煦和白湛舟,都露出了惊讶不已的表情。

「你脸se真差。」苏韦的声音让他抬起眸,而白湛舟只是轻瞥一眼,又喝了口闷酒,「怎麽突然这样?我们小少爷不可能考试失利,自己偷偷难过吧?」

「可是对你来说,自尊心会受创吧?」

白湛舟承认自己有颗无b脆弱的玻璃心。

做任何事情都鲜少失利的他,在难得的落败之後,居然半点不甘都没有。

「除了打完球回来太臭以外,其他都还行。」

只可惜苏韦实在太了解他的朋友们了,当他拿出一小部分的奖学金请大家喝酒後,大家吃着喝着便不再谈起这件事,可在这话题过後,白湛舟反而一口酒都没喝。

前者是已经知道了,後者是故作不在意,其实心里在意得要命。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想像力太好,他还以为苏韦要说自己和许声声在一起了,而原因虽然不会说出口,但实际上就是想找回喜欢nv人的那颗心。

「苏韦!你过来看,这里居然有蘑菇耶,这是可以吃的吗?」叶煦在远处朝着他们的方向呼唤,看起来是玩嗨了,连在草皮边缘的小蘑菇都能让她激动到尖叫,「如果狗狗吃到会不会怎样啊?」

那个意思……」他没有想惹白湛舟生气,也不觉得这些话很讨厌,但是他就是会觉得别扭……即使听了开心,他仍感到奇怪。

他不得不承认,从机车上看到的景se,和在汽车里隔着玻璃所见到的有那麽一丁点的不同,在车里的他无法吹到风或闻到味道,没办法有身历其境的感受。

「也许吧,这是我第一次对男人感兴趣,所以连自己都ga0不太清楚……但当你这麽问的时候,我的脑袋只叫我快点回应你:对,没错,我喜欢你。」

虽然苏韦认为白湛舟这个傻子不可能穿起来,最有可能的结果,就是替他摺好外套、好好放在桌子上,要不就是放在他的腿,再怎麽样都不可能拿来御寒。

但是,那时候在场的人说多不说、说少不少,哪一个人和苏韦关系好,会是苏韦喜欢的对象?众人一同沉思,几秒钟之後,又将目光都投s到叶煦身上。

开车过来的白湛舟,站在停车场等着代驾,脑袋想着各种零碎的小事。

刺耳的话不需要耗费脑力记得,毕竟他从未想过要翻旧帐,他这一生最好别再碰到他们。但是,大脑也不是他能随意控制的,即使不刻意记着,心也会替他记住。

苏韦看过无数夜景,虽然这里不错,还有间咖啡厅,但他还有其他的秘密基地。而他无心的一句话,不是敷衍,也不是随口说说,在白湛舟心底,更成了一个必定得实现的约定──

「很有你的风格,我不讨厌。而且我的梦想也没有你所说的远大,甚至很枯燥乏味,又没有一个明确的切入点让我实践。」

不是他老是嫌弃的汗臭,是苏韦本身自带的t香。

在苏韦自行宣布投降时,白湛舟也决定放弃攻略苏韦了。

令人熟悉又安心的味道,让他不只不冷了,好像连心都变得安定。

白湛舟只能望见他的背影,但也许是因为还伴随着这句话,所有的风都变得和煦,连山上特有的青草味都变得没那麽讨人厌。

「嗯?原来你还记得。」

他的心不想再为了任何人起波澜,甚至受伤了。

後来他们一群人并没有去唱歌,光是骑车和狗玩就耗尽他们的t力,能安稳地骑回学校才是最要紧的事。

「看来小少爷的学习能力b我想像中还要好。」

从今晚开始,他们的关系将会再次改变。

石明宇和吕育生刚好都回老家,今天的宿舍又只有他和苏韦。

「但你连嘴唇都泛白了。」苏韦说着,想起他们刚认识的时候,自己也这麽盯着他的脸,最後将目光落在唇上──只是这次,他的感受又变得不同了。

「没有,被口水呛到。」苏韦继续咳着,脑袋里头乱哄哄一片。

白湛舟想过,苏韦喜欢上他就等於他的计划成功,当满足自己的好胜心之後,他也会如报复一样告诉苏韦:「冷静,我不喜欢你,我是直男。」

「你可以对苏韦没兴趣,但苏韦……」说着的人又看向苏韦,只见苏韦b了个国际友好手势给他,要他充满想像力的大脑冷静一点。

就算是要替他买下数万颗星星也行。

这个话题不只不间断,甚至越演越烈、有人甚至打算把苏韦灌醉,让他发起酒疯後开始吐出实情。

在以为输掉自己真心的同时,其实是双赢的局面。

「我不会有任何一科输你,但碍於你的成绩确实不错,我认为很有机会持平。」白湛舟认真分析,「所以就算有科目考得b你低,也不算考差。」

他打从心底,不希望苏韦变成自己生命中的第二个池亦翔。

当有人提起新的话题,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当事人苏韦。

「原来你还喜欢唱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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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对我来说也很重要,白湛舟。」

「哈哈哈哈!最好到时候别考输我。你想b哪一科?」

白湛舟不明白为什麽会突然想起那麽多有关池亦翔的事,此刻的他心情真的糟透了,连做表面功夫、与其他人陪笑的力气都没有。

当有人提起这件事,所有人的思绪都通了──

现在回头看,他一定能将池亦翔的事情处理得更圆滑,至少不会意气用事、将他们送出校园;不过要是让他重新来过,他估计也不会大气地放过他们,因为那时候的他,真的觉得自己的心被狠狠践踏了。

「b我厉害的人多的是,要推动这个世界也轮不到我,但就像你说的,我还有家人得照顾。」苏韦轻叹口气,他虽不认为他们是绑手绑脚的存在,但依然觉得自己得对家人负责,至少得有一份稳定的工作,每个月都寄钱回家才行。

还是单纯这麽认为,也只把他当朋友?

「小声点,我去看看。」苏韦轻叹口气,起身走过去的时候,也将身上的外套脱下,随意地披在白湛舟身上。

他没和任何人接过吻,但如果是白湛舟的话,除了感觉到嘴唇的柔软,应该也只嚐得到牙膏清新的薄荷味。他呢?他会回应他的亲吻吗?如果以他的个x,说不定会不甘示弱地回吻他,甚至想拥有主导权……

即使不红润,还是在想如果吻下去会是什麽味道。

虽说要将关系维持在朋友的阶段,但他似乎也没做什麽。

苏韦的不老实激起了自己的胜负慾,所以才酿成目前的局面──他根本不需要攻略,苏韦早就喜欢他了,反倒是自己在这段时间越来越在意苏韦。

如果白湛舟所有的靠近与处心积虑,都是因为自己也喜欢他,那他会贪恋自己的亲吻吗?在亲吻之後,是不是还会馋他的身?

「白湛舟?」忽然,一道熟悉的声音随着一阵狂风袭来,让他耳鸣,连脑袋也不受控的开始挖掘声音的主人是谁,以及对方的容貌。

「你对我说这种话,是因为喜欢我吗?」他反问了今天苏韦问自己的话。

我ai你、你也ai我,是谁输了?他们都赢下了彼此。

──「就是因为你常常这麽跟池亦翔说话,他才不要你的,你知道吗?」

不管他想环游世界,还是遨游宇宙,此刻的白湛舟,都想替他实现。

「哈哈哈!已经受不了机车了?」

况且他也懂白湛舟,直接问他冷不冷绝对听不到实话,既然这样,那他也故作不经意地将外套递给他,落下一句话就消失在座位旁──

可他怎麽也没想到,在回答叶煦那是什麽蘑菇之後,他转过身去看向白湛舟,他竟然穿上了──那件本就是oversize的外套,穿在白湛舟身上好像又显得更大一点,松垮垮的,连衣袖都b他的手臂还长。

毕竟他们逐渐昇华的感情,必须停在今夜。

不过,如果有他的话,也许能替他解决眼下的问题。

虽然现在要他再二选一,他依然会选择以汽车代步,但未来如果有看见什麽美丽的风景,他大概会将车停靠在路边,下车好好欣赏後再走。

「苏韦,往後你想去哪个地方看风景,或是到任何一个国家玩,我都会替你实现。如果你害怕孤单,我也可以陪你去──我不是在对你许下承诺,这更不是约定,我只是先预告之後的行程,让你慢慢准备。」

当冷风拂过,苏韦从自己的小世界回过神来,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脑袋会冒出那麽多yghui的想法,猛地咳起嗽来。

「我对叶煦才没兴趣,少瞎猜了。」苏韦露出嫌弃的表情,b真得很,完全不像是演的,才让所有人信服。只不过如果不是叶煦,那还能是谁?

苏韦骑得并不快,没有别的原因,只是因为他把外套给了白湛舟,下山的这段路还是算冷,他得慢慢骑才不会冷到发抖。

虽说这也无妨,毕竟只是暂时借穿,但还是挑起了他的好奇心,开始观察着外套,思考为什麽会有这麽多的口袋。

他说:「我热,你替我保管一下。」

路上停红灯的时候,苏韦和别人谈起话来依然没变,始终挂着笑,看起来也不像有心事的样子,就这样,他们一行人抵达那间夜景咖啡厅,刚下车的白湛舟都还没脱下安全帽,便看见苏韦最喜欢看的那片美景──

「怎麽?你冷了?」白湛舟反问,苏韦则一点都不敢对上他的眼。

连他点的咖啡也早就冷掉了。

「你对你的家人来说,一定是很重要的存在啊。」苏韦的回覆,让白湛舟想起白湛海对自己说的话。

「……湛舟,我们说话不必那麽生疏吧?」池亦翔尴尬地笑着,想试图缓和气氛,但白湛舟完全不吃这一套,不论是表情或语气都没有任何变化。

看样子,是他馋白湛舟才会有这些想法。

他还有点良心,不想带着那麽卑鄙的想法继续缠着苏韦,况且在一起上山看了夜景之後,他就知道倘若再继续纠缠下去,自己肯定会就此沉沦。

──「这有什麽好羞耻的吗?明明你也接受我了,但我从不曾在你身上感受到半点的喜欢,这麽钓着我很好玩?还是你又要用你那一套说法来敷衍我?读书重要?重要你妈,你只是为了你那该si的面子!」

──「喜欢你,让我觉得自己的心很廉价。」

聚会结束得早,再加上明天周末,他们还有很多时间可以休息。

「很漂亮对吧?下次带你去看更漂亮的。」

是虽然被丢到垃圾袋,但还没被垃圾车载走的垃圾。

只不过还是有点不一样。

「愣着g麽?」苏韦的声音让白湛舟回过神来,而他根本不需要特地寻找苏韦的身影,因为苏韦就站在他身旁,等着替他解开安全帽,「转过来,你不是不会解吗?」

「还是开车舒服点,而且我也不想欠你人情,之後让我载你一回。」

解b扣还简单,他胡乱0一下,确定构造之後,试一次就成功了。

身为男人又喜欢男人,光是望着他,脑中冒出的想法就一发不可收拾。

「许声声不好吗?她人很可ai啊!」

如果要说,也得尽量别带给许声声不好的影响才行。

礼尚往来、有来有回才能好好延续感情,这点白湛舟还是懂的。

白湛舟想,苏韦还算有眼力,看得出他冷、所以把外套给他,穿上後也暖和不少,就是款式与他平常的穿衣风格大不相同。

「你怎麽自己一个人在这?」他的语气听来担忧,但对白湛舟来说,却是迟了两年的关心,更是多余且不必要的。

那天池亦翔对自己的咆哮,随着酒jg发酵,充斥在他的脑海里。

白湛舟虽然有穿外套,可就薄薄一件,越发不敌寒意。

「所以你真的有喜欢的人?谁?啊g……该不会上学期末酒局都是我们会错意了,你喜欢的人根本不是许声声,在那时候你心里早就有别人了!」

他从没想踏出漆黑的柜子,但这样的他,能与谁心意相通吗?

身为富家子弟,他从小就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没人敢不善待自己,就连老师们对他的态度都不只用和善来形容,而是毕恭毕敬。

「我不知道我有没有资格拥有这样的自由,但这好像是我的梦想。」

「我想知道自己有多重要,能够被谁认可。」连白湛舟都觉得这个梦想十分ch0u象,但却是他最想做的事,「好好工作、成为一表人才是我必须做的事,但我的梦想,是想知道自己有多少分量。」

他果然没判断错,那时候的苏韦就喜欢自己了,只是他不想承认而已。

「我不想耽误人家的时间和心意,所以跟她说我有喜欢的人了,请她别费心思在我身上了。」

「你之前不是说过,只要我想要,喜欢去哪就去哪吗?」

怎麽到最後反倒是自己沦陷了?他不想交付真心给任何人,何况那所谓的「真心」早就被他丢了──

可惜恋ai使人降智,他们都猜错对方的想法了。

听见苏韦认真无b的问话,白湛舟顿时心虚,却又不得不正视自己的心意。他有好多举动都是为了攻略苏韦的心,但也有好多话都是发自内心说的。

「真笨。」白湛舟哼笑吐槽,却在说出口後,马上打了个大喷嚏。

如果这是场攻防战,那白湛舟确实是赢了。

「我也这麽觉得,不过要实践挺难的。不过我还以为你会吐槽我的梦想,毕竟你的梦想可能是打造世界第一强的商业帝国,而我却只是想到处走走看看,相b之下孩子气很多。」

刚拿起酒杯的苏韦顿了顿,犹豫着该不该说,毕竟这是他俩的私事,说出来给大家听好像不太好。

注意到大家的目光,叶煦大声反驳,甚至越说越急:「哇靠!你们这是在怀疑我?我跟许声声是朋友耶,我跟苏韦怎麽可能私下g搭上?而且我对谁有意思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他怔愣在原地,实在不敢相信,居然会在大半夜遇到池亦翔。

在四目相交的瞬间,白湛舟抑制不住的愤怒与厌恶尽收眼底,令他打了身冷颤,池亦翔更发现,白湛舟看自己的眼神,也与过去不同了。

他什麽时候变得那麽胆小了?

「你本身就这麽白,还是冷到脸se发白?」坐在他对面的苏韦撑着头,仔细端倪着他的脸,发现白湛舟虽然都摆着张臭脸,但样子还是挺好看的──以他看男人的标准来说,确实长得标致,也很像会被nv孩子们喜欢的类型。

「最近怎麽都没看见许声声?好像也不怎麽来球场了耶。」

他不是笨蛋,更懂得察言观se,当然看得出白湛舟觉得冷,要是不穿暖一点,那苍白的唇估计等会儿就发紫了。

最让人不爽的是白湛舟看起来半点别扭都没有,同样是那副表情、对他的态度也始终如一。这就是报应吗?上学期他晃着白湛舟的肩膀,用着坚定不移的口气说自己是直男、不可能喜欢他,结果最後还是栽在他手里了。

那时环绕在他鼻间的,会是他熟悉的沐浴r味吗?

而在喧嚣的风中,白湛舟听见了令他诧异的回答。

「坐在这吹吹风、看看夜景不是很好吗?他们现在玩成这样,晚点就没有jg神唱歌了。」

白湛舟本来想说,到後来从没差过,在他心里,苏韦甚至是一个很特别的人,可是他的理x仍将他的理智拉住,让他不说出容易使人误会的话。

名为「企管第一侦探团」的小群组,为了庆祝熬过期中考,决定再次到酒吧畅饮一番。虽然阵仗没有上学期末那麽大,可他们仍开了一间小包厢,每个人都点了酒,一边抱怨考试的题目太刁钻,又一边庆祝脱离地狱,从未冷场。

四月的山上还带着寒气,越晚越冷,风也越吹越大。

白湛舟虽然能理解苏韦的心态,但他还是认为苏韦更像是会和他们一块玩的人,而不是与自己在这里喝着咖啡谈天。

他就像是个被已读乱回的纯情小夥,内心错乱不已,却又不敢问。

他知道会有如此矛盾的感受,是因为他们都是男人。

白湛舟瞟了他一眼,「我本身就白。」

虽说要放弃,但方才的他心脏差点就骤停了。

和别人谈论起梦想,对白湛舟而言是一件很私密的事情。应该说,要感情够好才会聊起这个话题,也得对方有一定的认识,才能给予有用的建议。

苏韦的举动对白湛舟而言,b白日的yanyan还暖心。

「因为你的家人吗?还是你认为自己对社会有份责任,需要贡献你的聪明才智,才能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

──「你就是个疯子!g,白湛舟,你是真的恶心,恶心得让人想吐!」

而外套都是苏韦身上的味道。

──「这世界上唯二会让我用心对待的人,就属你和你大嫂。」

「别叫我的名字,我们并没有那麽熟。如果我说得这麽直白你还是不懂,请试想一下,倘若你好好站在自己的车前等代驾过来,却被一群虫子大军攻击,不管是身

但如果这麽说,即使再不想承认,他都是在说谎。

可是他也不知道是自己太快长大,还是那个人提早出现了,他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就得接住他人对自己的恶意与抛弃。

自从将与池亦翔的回忆丢到垃圾袋之後,他也顺带将自己的真心丢掉。

他以为苏韦和自己一样胆小,不敢直视自己的心意,却没想到他加快了机车的速度、在骑往平地之後也逐渐回温,不再和方才一样冷。

现在的社会风气开放,同x伴侣已经能够结婚,他本身就不讨厌也不排斥,甚至支持同x婚姻,可是他从没想过自己也会对男人感兴趣。

「我不是笨蛋,苏韦。」白湛舟放好安全帽,再度看向那片让自己失神的绚烂景se,「虽然才刚到,但我已经明白你为什麽会喜欢上山看风景了。」

他想知道,这个世界会不会有第二个人ai他,甚至会ai他一辈子。

「我会。」白湛舟说着,还真的自己将双d扣解开了。

「你再告诉我地址,下次换我开车载你去兜风。」

回程的路上,坐在後座的白湛舟将沿途的所有风景都尽收眼底。

「尽力而为就行,每个人都有属於自己的人生,别被谁绑住了。」白湛舟虽然这麽认为,但也知道苏韦的家人多,又是家中的依靠,估计很难做到。

这算是他攻略成功了吗?可是为什麽他打从心底冒出的喜悦,不是原本所认为的胜负慾与好胜心,甚至连想用来回击他的那句「我是直男」都说不出口。

y要说起来,他也只是个窝囊废。

「嗯……看来我在你心里的形象还算好?」

他以为这世界上不会有人与他作对,即使有,那也是长大之後才要面对的事。

即使这里只是半山腰,依然能俯瞰整座城市,大楼的灯光熠耀,好似也点亮了他黯然的神采。

别说对这个世界了,他对身旁的人来说有多重要?少了他会有哪里不一样吗?他曾经也认为,自己对某些人来说重要到无法割舍,可最後依然被抛弃了。

苏韦暗恋起别人会是什麽样子?就真的只是默默喜欢而已吗?还是说,苏韦那时候只是想做做效果,其实根本没有喜欢的人,就算有也不在当时的包厢里?

他们进了咖啡厅,又被带到另一边的露天座位,里头有几只老板养的狗,让叶煦他们像是疯了一样,也不管刚送上的餐点,直接和几只大狗在互动区奔跑,顺道合照几张照片。

「请你不要随便触碰我,这不仅会造成我的困扰,也会让我感到恶心。」

他不会觉得自己恶心,对白湛舟更没有任何不满,可是──

那天过後,只要没事的时候,苏韦就会想:白湛舟也喜欢我吗?

白湛舟从不渴求别人,但他内心深处,果然还是很想被ai。

他对苏韦开了一个恶劣的玩笑,就算他在高傲、脸皮再厚又目中无人,也仍感到歉意──所以,就将逐渐失控升温的关系,停在今夜吧。

他不想让两人的关系变得破碎又难堪,感觉自己多说半句话就会ga0砸。

白湛舟这麽说,倒是g起了苏韦的兴趣,「哦?你的梦想是什麽?」

攻略冤家的计画是自己输了吗?而且还是输得澈底的那种。

他必须找到停损点,将两人的关系维持在「朋友」的阶段,不能再更进一步了,这是保护自己的方式,更是为了苏韦好。这些日子他总刻意用着不像自己的方式靠近他,如果他喜欢的是那些模样,到最後受伤的只有苏韦。

即使平常和白湛舟交流起来没什麽问题,但这件事却成了他的心结,又如以前「疑似」喜欢白湛舟那样,不停g扰着他的思考与生活。

他不想回答,只想把池亦翔的话当耳边风,甚至完全忽略他的存在,可见白湛舟连理都不理自己,他也急了,扯住白湛舟的肩膀,让他转向自己──

虽然当下听来震惊又不能理解,但这确实能算进他梦想的范畴。

过长的衣袖摀住他的下脸,他轻轻嗅着气味的样子,苏韦都看在眼里。

他是真的觉得冷,可也不能坐到室内的位子,半点办法也没有。

──「明明就是同x恋,还在那边装不是?你是怕被用异样的眼光看,还是怕被你爸逐出家门?」

他可不想连自己也骗了。

绿灯,苏韦继续前行,他以为自己能等到白湛舟的回覆,可一路上白湛舟安静得不行,他更无法从後照镜看清他的表情,变得心浮气躁起来,连骑车的速度也变快了。

「系排的都很喜欢她耶,说她人很好相处。」

「我要是连这麽简单的考试都能考差,我就跟你姓。」

怎麽忽然被这纯情的男孩子一问,他就愧疚起来?

连他都不愿意面对自己的真心,还有谁会知道、甚至陪伴他?

他似乎无法理解这种风格的外套,先是张大手臂,又双手还x,虽没站起来,但光是坐在位子上做出各种奇特的动作,就让不远处的苏韦忍不住笑出声。

「你不去跟他们一起玩?」白湛舟还以为苏韦会和其他人一起行动,殊不知他却与自己坐在位子上,静静看着别人玩,也顺便欣赏风景。

如果要忙於工作,他顶多每年安排一两次的休假,到处去走走看看。

「你对我说这种话,是因为喜欢我吗?」

「我是喜欢跟大家一起玩的感觉。」苏韦伸了个懒腰,语气慵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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