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2/5)

「嘿，别这麽说你自己！」陈星皓歪头，弯了弯上半身，放低视线去瞧我的眼睛，「你很好，真的，你本来就很好。」

她们满怀嘲讽地笑了起来。

我抠着指甲，在心中排列组织一种又一种语句，和陈星皓说自己不学打球的语句。

「哦，呃……班导让我一周给他辅导两次课业。」

我看呆了，随即反应过来，低下头轻声道：「你过奖了，我没你说的那麽好。」

而我，游荡在人世许久，仍找不到任何意义。

知道我是在那间加油站打工，又怎麽知道我住在溪湖镇的。

我一下缩回头，躲到了墙边，背靠着墙蹲了下来，却又突然想到这样做也是徒劳，陈星皓已经看到我了。

虽然我知道这个藉口听起来依然十分蹩脚，但陈星皓知道我有打工，他或许不会往深处想，我就告诉他，我临时需要去帮忙，对，没错，就是这样。

「我看你的书包都还在座位，果然，你还在学校。」

等放学钟声响起，我又在外扫区晃荡许久，才缓缓走回教室。

我撕了一张纸，画了个鞠躬的小人，附上文字：「十分抱歉，今天放学忽然有事，只能改天再和你学打球了。」

「喂，王思晴，你怎麽又说谎。」他嗓音懒散，听不出有没有生气，「还都用同样的谎话当作藉口。」

「天天这麽喜欢一个人待着，我看你x格是真的有问题啊，就不能合点群？」

「做好就传给我们，既然你非要自己一组，就另外自己做一个报告吧。」

陈星皓只要下课，几乎都不会待在座位上，午休时间更是。

我怔愣地望着他，脑中不断回荡着他的话，我感到一阵温暖。

是啊，我连她都b不上。

我惊慌起来，而他像是感觉到我的视线，倏然抬头，目光穿过整间教室，朝我直直望了过来。

「喂，王思晴，有人说看到你昨天跟陈星皓单独在实验教室，你们在g什麽？」

算了，乾脆也不要让陈星皓教我打球好了，若是又被她们看到，又该说我什麽了呢？

「我跟你们已经不同组……」

「你不会真的觉得有人会喜欢你吧？少异想天开了！」

最终我得出一个勉强可以呼拢过去的藉口：「我今天放学突然有事，可能要改天了。」

不像我，每天脸上顶着一副厚重宽大的眼镜，几乎只剩一具骨架的身t，苍白、毫无血se的皮肤，长年披散着头发，就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nv鬼，见不得光。

「哪有什麽b不b得上的。」他摆摆手，「班导不知道我爸妈有给我请家教，我也懒得和她说，加上我上过你的课之後，跟上家教课b起来好多了，我b较喜欢你这个老师，就觉得继续给你辅导还不错。」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又继续写数学题，每每问完一题，准备写下一题的时候，都还是要问我怎麽计算。

我的数学其实并没有很强，所以也会有我不会的题目，他也无所谓，直接跳过不写。

「所以不要妄自菲薄，每个人有每个人的闪光点，你也是哦！」

我偷偷00从後门探头去看，有人坐在讲台的长脚椅上，双手手肘撑在讲台，横拿着手机在玩。

前nv友？我想到那天放学在後门围墙转角看见的那个nv孩，小小的瓜子脸上化着淡淡的妆容，衬得她的五官更加jg致优美，身段纤细窈窕，秋水般的双眸，站在那里似是风中拂柳，柔若无骨。

我转头去看隔壁桌，座位上空荡荡。

「我、我没有……」我连忙否认，瞬间涨红了脸，「真的是班导让我给他辅导的，我只是……」

「抱、抱歉。」我颤抖着唇，「我真的没有，你们相信我，我真的……」

我寻思已经超过半小时了，班上的所有人应该都离开了，却发现教室还亮着灯。

此言一出，她们几个顿时哈哈大笑起来，嘲笑我痴人说梦。

「你这麽听班导的话，这麽热心助人……我看你是喜欢陈星皓吧？所以才答应帮忙辅导他。」旁边的林襄讥笑道，「你这样的nv生，陈星皓才不会喜欢你。」

我紧握手中的扫帚把柄，努力思考下一步该怎麽做时，少年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我很想打破砂锅问到底，可我犹豫着不知道该如何再次开口，於是只好无奈作罢。

班上一如既往的嘈杂，此刻的我却什麽也听不见，熟悉的尖锐感再次穿梭在脑袋里，我不知道他们什麽时候离开的，我盯着碗里的饭菜，毫无食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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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课的小组报告你做完没有？」林襄渐渐止住笑，接着冷漠地问。

下课後，我不敢面对醒来之後看到纸条的陈星皓，我七手八脚整理好桌面，搬起椅子倒扣在桌上，拿着扫具逃也似地快步去了外扫区。

他打断我开始打结的思绪，我茫然地重新望向他，心里好像有什麽东西正在悄悄坍塌。

si亡的存在迫使我们，不是自愿放弃生命，就是要想办法改变我们的人生，赋予它一个si亡夺不走的意义。

「听说陈星皓的前nv友，是隔壁文集高中的校花，你连她都b不上吧？」

「陈星皓现在的nv友可是南淮的校花，二年甲班的廖以馨，你看看你哪里b得上她？长相、身材，还有个x——」

「是吗？」周伊文用鼻子哼了一声，「最好是，陈星皓家里那麽有钱，什麽补习班名师或是家教名师请不到，用得着你给他辅导？」

「我拿回去问我的家教老师，问出来之後跟你说吧。」

我垂眸避开他的目光，盯着自己双手，眉头紧蹙。

她那张梨花带泪的脸庞，我见犹怜。

陈星皓怎麽还在！

「我说。」周伊文打断我的解释，「你一天哪来那麽多不切实际的幻想啊？现实一点。」

我刚盛完饭回到座位，有几个nv同学围了过来。

我沉默着，因为我无法反驳，我的确也是这麽想的。

他趴在桌上睡觉，压着课本，因为坐在第一排，我担心被老师看见上课传纸条，我折了好几折，塞在他的课本边缘，便迅速地ch0u回手。

陈星皓咧着嘴，漆黑的眸子里装着真诚的笑意。

可内心有个声音对着我喊道：「别傻了，即使他说的是真心话又怎麽样？你有能力改变现状吗？」

然後我在下午的最後一节课堂上塞到他的课本下。

「我知道啊。」林襄满不在意地道，「谁让你去跟老师说你想自己一组？」

「你有家教老师？」我有些惶窘，「那怎麽还需要我帮你辅导？我b不上真正的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