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一潢花大小伙子也害臊(2/2)
正常人察觉到别人不想继续交谈的情况下，一般都会止住话头，做个善解人意的人。沈之归则完全相反，坏是真坏，还得追着陈诺继续戳他扑通扑通乱跳的小心脏。
擅长伪装的变色龙，柔软幼稚的小心脏未曾改变过。
“全身上下嘴最硬……还说嫌弃呢，我看你和它睡挺香的。”许其亦翻了个白眼，手上倒是轻轻帮陈彧按着太阳穴。
陈诺一向喜新厌旧，再者还是小孩心性，他从不怪陈诺任何事。
陈彧倒是没被笑话过，因为天生皮肤白晒不黑。老天爷给饭吃。
“你俩说啥呢？什么紧张？”
送给小妹妹的。
“小小猪”越来越重。
高二学习压力不大，每天下午都直接放学，不用晚自习。
他的铁皮罐罐有名字，叫“小小猪”。
毛绒布料上沾上的奶娃娃味日渐澌灭无闻，后来陈诺也喜欢上了更新奇的玩具，陈彧就悄悄把它从陈彧床底下拯救出来带走了。
一直到陈诺十岁，陈彧时不时就夸陈诺几句，怕孩子自卑。
“你懂个屁，爸爸贞操都没了。我哥都没亲过我脸呢。”
回家之后，陈彧就摸着陈诺的头，说：“我崽儿帅死了，别担心。哥以后会记得给你抹防晒霜的，是哥没注意，哥跟你道歉。”
吴承笑说：“跟我们班打球紧张啊？别紧张，反正也打不过。”
七八个男生呼喊着蜂拥而上，把他俩按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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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之归：“不行啊。”
宽大的手掌随意握住篮球，酷到飞起。
陈彧早就规划好了。
不过小兔子也有名字，二十岁的陈彧偷偷起的，叫“净净”。干净的“净”。
笔一划，本子上留下长长一道印儿。陈诺撩起眼皮，把手里拿着的中性笔往桌面一丢，手腕向上一挥，打掉了沈之归手上的球。
听大人说穷养儿子富养女，那时人还没陈焕画板长的陈彧已经是个有心眼的小孩儿了。他担心以后爸妈给还没出生的小妹妹的零花钱不多，就偷偷把零花钱分成两半，一半儿存进“小小猪”里，当妹妹未来的备用资金。
陈诺：“大哥你饶了我行不行？”
许其亦一把“净净”拿出来，陈彧睡梦中皱成“川”字儿的眉头就舒缓了。
猪肚子被塞满的时候，妹妹也马上要出生了，他立刻和爸爸一起七手八脚把藏在他秘密基地的小罐子拆了，从里面倒出来三张红票票和好多绿票票跟钢镚儿。
“你特么的也太狂了吧！”吴承在后面喊。
陈诺说的没错，好多小姑娘确实是为他来的，他有自知之明。
许其亦其实有点冤枉，因为他只是经过幼儿园门口看到扒着栏杆儿等陈彧的陈诺，就没话找话问了一嘴：“你咋这么黑了？”
“过来站队了你俩！等着去上课呢！哎！谁按头给他俩亲一个啊！”体育委员在排头组织体育课队伍往操场带，看见他俩搂在一起打架根本不站队，没忍住喊了一嘴。不过本来也是课间时间才提前站队的，也没人觉得闹心，人班上关系都好，开玩笑都开惯了。
大人拿他弟寻开心，陈彧就拿那些大人的小孩也寻回去。
“我可去你的吧！狗东西。”
那个傍晚，丁大妈的小孙子，刘叔的小儿子和许其亦，都被陈彧手把手教着陈诺笑话了个遍。
不过他激动地捏着小兔子等新生儿的那天，等来了一个丑不拉几的小弟弟。
小时候陈诺被带着出去玩，因为陈彧缺乏常识，不记得给陈诺涂防晒霜，陈诺一到夏天就黑成煤球。别的邻居不知道笑过他多少次，老“黑蛋儿”、“黑蛋儿”的叫他。
“我服了这群神经病了。”女生们说。
“丁浩楠！吴承！来打球！”。
他脸上没表情的时候还挺唬人的，五官立体，很显淡漠。
陈彧听完，愣是没笑，坐沙发上一边削梨子皮一边问他：“都谁笑话你了？“
反正后来许其亦烦这家伙的原因千千条，这乌龙算一条。
丁浩楠和吴承跑过来，正好听见最后俩字儿。
“去不去？”沈之归吹个流氓哨，单只手指顶起篮球旋了好几圈，站陈诺桌子边上推他胳膊。
当哥的不容易。
“话说你和你哥关系是不是太好了点儿？张口闭口就是他的，就这么喜欢啊。”沈之归又说。
沈之归被按头强制亲了陈诺脸颊一口，恶心得陈诺半天没说出话来。
偶尔来公司补觉，陈彧都睡不安稳。
两年存款，五百五十二块钱，一百三十四块买了蓝毛兔子。
俩人打打闹闹从三楼蹦跶到楼下。
这么说完后，沈之归表情立刻微妙，完了下一秒就夺过篮球砸在陈诺身上。
“就丁大妈，刘叔，还有许其亦，他也笑话我。”
这会儿十一班的丁浩楠跟吴承也在篮球场上，陈诺为了转移话题，特意往那俩人方向招呼一声。
前桌够潇洒，回家也不背包，站起身吊儿郎当敲敲陈诺桌面。倒霉前桌沈之归说：“个哥控，跟你当朋友都嫌丢人。走了。”
陈诺每次被笑话完就拉长脸，撇了嘴回去给陈彧告状，抹着眼泪花儿，大眼睛泪汪汪的问陈彧：“哥哥，我是不是很丑呀？”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陈诺抿着嘴，支支吾吾不说话。但沈之归就乐意看他吃瘪，以为他害臊呢，一直坏笑着杵他胳膊，让他说话。
“我是怕你们一班菜狗跟我俩打球紧张，毕竟那围了一圈儿女生呢，谁知道是不是你们某个人的暗恋对象。”陈诺篮球一丢，笑着跑了。
“你个哥控可闭嘴吧。”
“我靠，老子都没嫌你，你一个gay搁这儿用袖子狂擦什么呢？！”沈之归目瞪口呆，低声吼道。他侧头往行政楼大门玻璃上照了一眼，寻思自己长得也挺帅，不至于这么被人嫌弃。
现在的兔子半只眼睛都被某不知名小丑孩暴力拆卸了，毛也掉差不多，显得有点可怜
“真幼稚……”
“哎，我不和你一起回了，我去公司找我哥。”下课铃声一响，陈诺就忙着往包里塞练习册，嘴不闲着，脚上也不闲，踢了一脚前桌的凳子。
他的自信都是他哥给的。
兔子以前陪着陈诺长大。小小诺怕这个怕那个，最爱在睡前抱着蓝兔子听陈彧唱歌。陈彧隔着小薄被有节奏地拍陈诺的肚皮，嘴里还唱“小兔子乖乖，把门开开。”这个时候的陈诺，是最可爱的。陈彧听见他安稳均匀的呼吸声，都会陡然生出更多几分的社畜劳模上进心来。
他那句话落在风里，人已经跑没影儿了。
“……操，真够坏的。”陈诺嘀嘀咕咕。
不过兔子对他来说，意义不同。
沈之归看出来了。
“你都顺拐了大哥，说你哥控有这么紧张么？”
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落在陈诺手心。
陈彧撸起袖子塞给陈诺一颗梨，气势汹汹牵着陈诺另一只空手走出门去。
陈诺这一斤重的偶像包袱都他哥手把手惯出来的。
画画，计算着罐罐里的纸币和钢镚儿。
打球的时候，陈诺就一副冰山脸，很有狂攻气质。是必斩直女的那类型，魅力四射。
陈彧嫌弃这只又脏又难看的垂耳秃头兔子，从不往出拿。
“看见没，我哥教的，装逼得这么装。”陈诺扬了扬下颌。
十二班和十一班体育课在一块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