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被捕(2/2)

吴祈无力地瘫软在地，过电后的酥麻席卷全身，使他整个人像是破布娃娃一样蜷缩在狭小空间的角落。

“收集已完成……发现异常数据！警报！警报！”

传说他最喜欢在囚犯身上实验他的奇思妙想，从古典刑罚到人体实验，扒皮去骨只是最轻的手段，更有无数凌虐的方式前所未闻。

吴祈和这人打过交道。

吴祈对这一套很习惯，真的。

一下，两下……

他忽然想起折叠椅的材质大概是铁，很硬，适合杀人。

吴祈不理他。

他知道这是他的邻居们收到警报，将在“主”发布的悬赏下前来控制住他，直到维序局的人将他接收入监狱。

g区典狱长，莱安?文森特，一个足以令所有g区的不法分子闻风丧胆的变态。

那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男人，穿一身银灰色的紧身西装，头发染成了淡蓝色，眉宇间透着挥之不去的戾气。

吴祈掀起眼皮看向门口，在看到出现在机器人护卫队中的一道身影后，瞳孔猛地一缩。

刺耳的警铃疯狂炸响，通过后脖颈的芯片传入耳骨，伴随着足以使人麻痹的电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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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被破开了，打头走进来的是红头发的小个子艾伦，吴祈的死对头。

……

艾伦的目光掠过地上的尸体，幸灾乐祸地闪烁：“你这回没那么好运了，你会死的，死得很惨。”

吴祈很不爽，他也不知道这不爽是出于对妹妹和自己的维护，还是针对男人语气中如同对待阿猫阿狗的轻视。

人很难在愤怒时维持口齿的清楚，但吴祈做到了，他维持着平和，一直到妹妹关上门，目光才落到身边的折叠椅上。

完事后，母亲被他们用刀剁成了肉酱，当着他的面，作为他人生的杀人启蒙。

但他还是笑得很礼貌，甚至是低眉顺目地对男人说：“可以再商量一下。”

但那个家伙千不该万不该想上她妹妹，至少不该是现在。

“我说过，你最好不要再落到我手里。”

吴祈虽然成绩不好，绰号“文盲”，但常识还是有的，知道过早发生性关系会损伤身体。

哪怕再等个六年呢？反正妹妹长得很好看，等成年后必然是会被送上地面城的。

吴祈知道，这些并非虚无缥缈的传说，而是事实。

然后他一扭头挣脱男人的手，看向抱着破娃娃站在门边的妹妹，说：“你先回卧室，关上门，哥哥要和客人谈事情。”

于是，他尽量冷静地告诉男人：“我妹妹她才十二岁。”

他一步步向吴祈走来，微微弯下腰，右手握着的银色的手枪从吴祈的眉心缓慢地顺着人体中线下滑，最终毫不留情地撬开他的牙关，插进口腔，抵住喉口。

肢体在接收到零散的思绪后立刻做出反应，他就像天生的杀手一样，笑着抄起折叠椅，往男人的脑袋上砸去。

戴了特制手套的手表面粗糙，捏得吴祈下巴生痛。

芯片和悬赏，两重枷锁下，异常数据无处可逃。

他用手中的木棍子戳了戳吴祈的腰侧，看样子很想趁机报一下以前的私仇。

“警报！警报！”

“小的玩起来才带劲。”男人笑得轻佻，像是发现了什么有意思的玩意儿，伸手捏住他的下巴，用拇指轻轻摩挲，“或者你来代劳也行，虽然我不是很喜欢男人，但也不是不能陪你玩一玩。”

“3、2、1……数据再收集中……”

尖叫，狂笑……

“吱呀——吱呀——”

莱安的唇角噙着浅淡的笑意，似乎并不为这场恶性杀人事件感到生气。

因为警报声听了，标志着维序局的人来了。

另一种与芯片不同源的烦人的广播声以吴祈蜗居的集装箱房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汹涌澎湃地奔流涌动。

但他终究收手了，后退几步，拘谨而温顺地站在门边。

接二连三的开门声此起彼伏地响起，吴祈听得清楚——集装箱房的隔音一向糟糕。

“啪、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