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时时刻刻我拢感觉空虚(2/2)

“要不下次吧？”高中生见状，战战兢兢地说。

他往地上弹了弹烟灰，说：“要不你们一起？”

“喝水啊，喝水。”狄春秋伸了个懒腰，笑眯眯地问陆信：“我们哪种人？”

是前几天跑掉的高中毕业生，看狄春秋没反应，又推了推他。狄春秋如梦初醒一样转过来，眯着眼睛打量了他一会儿，说：“噢，是你啊。”

狄春秋颇遗憾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把门打开了，让陆信先进去，自己跟在后面，“啪”地一声开灯，小猫从黑暗中跑出来，扒起狄春秋的裤腿。狄春秋弯腰拔掉一根被猫扯出来的线头，“啧”了一声，眼角余光看见陆信拎起他床头的安全套盒子，朝里面看了看。狄春秋在心里算了算，他这几天应该用了两盒零三只。

狄春秋笑着点点头，问他：“你想在哪里？”

高中生脸上更燥了，加快了步伐，狄春秋笑出声，带着他在小路里兜兜转转，从夹在一家阿公看店的性保健用品店和足浴店中间的楼梯口上楼，走到门口时，才注意到有个人正坐在门口的楼梯上，看见狄春秋，还是不说话，就站起来看着他。

小七听见有猫，兴致勃勃起来，问狄春秋有没有照片，催狄春秋下次拍张照片来看看。

“去你那里。”高中生还在紧张地东张西望，狄春秋拍拍他的背：“那天你多给了五十，晚上给我两百五就行。”

“你最近住哪里？”等待的时候无事可做，狄春秋就问小七。

狄春秋看着他额头上大粒大粒的汗珠，抓抓头，说：“你要来怎么也不提前讲一下？”

狄春秋瞄了他一眼，这是小七第一次提起跟他过去有关的事情。狄春秋好奇心旺盛，正在措辞怎么诱导他多说点事情时，有个穿黑衣服、黑裤子，戴渔夫帽遮住半张脸的男人走过来了，小七一看到他，原本翘着腿，坐得歪歪扭扭，忽然坐正了，清了清嗓子。

黑衣服男人没靠得太近，隔着三米远，跟小七对视一眼。小七不太自在地站起来，跟狄春秋说：“哥，那我先走了。”

“这多不好啊，搞得我跟诈骗一样。这样吧，要不你加我微信，下次来前提前约。”狄春秋把烟叼在嘴里，点开微信好友码让他扫。高中生准备要掏手机，抬头撞上陆信的眼神，又把伸进口袋的手抽出来，摆摆手下楼了。

“我小时候也养了一只猫的，白猫，好聪明。”小七看着远方若有所思地说，“可惜后来跑了，找不到了。”

狄春秋看见陆信攥了下拳，又松开，冷冰冰地说：“我是来看猫的。”

狄春秋点点头，小七走了以后就一根接一根地抽烟，公园另一头最近来了一队跳广场舞的阿姨，劣质音响扩出的音乐声被树叶过滤过一次，听起来热气蒸腾。含泪跳恰恰，狄春秋以前经常在公交和的士上听到。他颇有兴致地看着不远处阿姨的舞步，看得入神时，忽然有人叫他。

陆信把手里的安全套盒子丢到床上，说：“你想被我睡，至少要告诉我你的真名是什么吧？”

“怎么会？”狄春秋惊呼，拿出手机来看，原来晚上喝得醉醺醺，没电了也忘记充，手机自动关机了。

老师走的时候，天已经开始亮了，磨砂质地的雾气晨光从窗帘的缝隙里照进来，狄春秋四肢摊开躺在床上，仔细感受身体每一寸的酸痛。猫醒过，吃了东西又接着睡，狄春秋没自信能养活它。

“还是三百吗？”高中生压低了声音问他。

师的阴茎。口中每一次摩擦都擦亮一根瞬息即灭火柴，照亮狄春秋头脑沟壑里、结了蛛网的画面。老师，很痛。老师，真的没事吗？老师，你是认真的吗？

“到时候再说吧。”狄春秋耸耸肩，又补了一句：“对了，我养了只猫。”

陆信抽纸擦脸上的汗，皮肤还是湿的、发着晶亮的光。他直勾勾看着狄春秋，问他：“你想睡我？”

“我打了电话你没接。”陆信扫了一眼狄春秋身后畏畏缩缩的高中生。

“你们这种人，是不是不做那种事就难受？”陆信问。

他吃安眠药，睡了一觉，醒来去莲花公园。几天后他去莲花公园前跟小七在烧酒档吃饭，点了炒泡面和沙茶锅，两打冰啤酒，喝完以后晕乎乎地走到莲花公园，跟小七一起坐在长椅上。

“喂。”

“不是。”狄春秋看他脸色变了，赶紧接着往下说：“我想被你睡。我们这种人看见顺眼的人，就想被他睡，不然就跟看见好吃的吃不到一样，多难受啊。”

“那你要不去楼下奶茶店坐坐？里面有空调，我好了叫你。”

小七抓抓头，说：“不一定，到处蹭蹭。秋哥哥，我实在没地方去的话能不能去你那里啊？”

“不好意思啊。”狄春秋真诚地给陆信赔礼道歉，他回头看一眼高中生，再看一眼陆信，发愁地说：“那怎么办？你们谁能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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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挺诚信的。”他嘟囔道。回狄春秋家的路上，高中生还是不说话，狄春秋无聊了，就逗他：“你高考多少啊，能不能上海沧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