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世界第十天(2/2)

凌铭有些失神了，我得告诉他：“我不应该是你的爱人，就算你把我当作一根救命稻草，我发挥作用过后就该是一个过客。你这样好，换个人也会帮助你的，我与你不属于彼此。”

凌铭聪敏到早就察觉了一些故事，也猜到了“恋爱”的意思，但是他只是像紧攥着药瓶一样，想抓住些什么。他思绪纷乱，无意识却还是回答我：“没有。”他还是要问：“你呢？”

混乱之后的这里甚至算不上人间，口中的仙界成了魔地。灵力充裕，但成神一瞬消耗巨大，没成神的还在追求，已成神的设法抑制。当初的门派就只是神仙带领的势力，互相制衡而已。

人是自私的，我承认自己是自私的。我嚭歖于闵昂的每一句我们——是不需要思考就能脱口而出的。我能意识到我永远是他无条件偏爱的首选。

其实当时的灵力浓郁，足够任何符合条件的人成神，至少能享受长生。但是有些人本质贪婪，搅乱这个本来美好的世界，主动或者被动陷入乱世。人间或许不值得，但那时人间之外更是地狱。

像是古代的将臣，现世的兵帅，都是所有人眼里光辉的职业。我也认为那是崇高的，但不是我想要的。他们能被一道指令叫走，需要他们的人成千上万，还有那些等待的独自的时间，还有担忧……我肯定是贪心的。

屋舍里只剩下我与凌铭两个熟人了。这里本来上一届的直系师兄师姐们早已算是毕业了，所以这个学生宿舍里确实再多不出来一个人。

凌铭年纪稍长，天赋更高，我喊句师兄也没错。只是我知晓自己其实是个活了几世的灵魂，怪不好意思的。

今天的一切随着夜色落幕。我与凌铭跟着师傅回了自家山头。师傅留下两本基础心法，吩咐记下，便不好意思地说着寻找师兄掌门去了。

两只老虎的世界，简单也更纯粹，闵昂总是提起：我们一起捕猎，我们一起睡觉，我们一起欢爱，我们一起游玩……每一个部分都有我们。甚至我自己——我想找个小惊喜，最后也是给闵昂的。我们是独属于彼此的。

有些安静了，一个人还好，两个人稍显不自在。我想打破这个氛围，对凌铭说：“师……”不知道怎么说，“我们现在看书吧？”

凌铭回应的时候我没有第一时间回神，我只是听见，“师弟一直都是讨人喜欢的，我不会说话的。”

其实我只打算说一句话，也不论回应有无，我是准备看书了。如果闵昂找不到我，我希望快些到金丹期，有些能力之后一定要立刻出发寻找他，我等不及了。

之后神兽神兵降世，这样有限的机缘，必然不复安宁。杀人夺宝，瞒天换命……

翻看心法，这时凌铭的神情很专注，眉头仍是微皱，但是精力好似全部投入了，连我短暂的观察也没发现。

对于爱情，人们总有美好希望，那可是爱情啊。但是我认定闵昂了，我还能记得誓言的每一句话。或许这个存在神魔的世界里，真的存在兽神还在见证着我们的爱情。我回忆着，声音带着暖意：“有的，当然有啊。”

有一句话，我是承认的——人心贪婪。为何过去我不为了短暂的虚幻性欲完全迷失自我，我要抓住救命缆绳呢？毕竟短暂但也好像能体会欢愉。我还是需要完全属于我的，只能是闵昂，别的都不能。

不然，天道撤走了成神的诱惑，灵气不足以让人蜕变了，但这里才从此可以是仙界。现在的一切不好吗？

我与凌铭接受良好，我与他来到这里都不是为了得道成仙。我是来到这里快些找到闵昂，凌铭原来只是求天问路，现在或许希望稍微长生一些，能看到我所说的人世。

我与闵昂的开始，是两只老虎，不是人类而只是两只老虎，所以我才能毫不犹豫地对凌铭说出“我与你不属于彼此”吧。就像木屋里那一堆时钟，除了木墙上那个人人都会看一眼，我能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木制外壳上画着老虎的小钟，就像我遇到闵昂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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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仙界与人间不通，争斗天罚之后，只能长生不能永生之后，只剩下了我们这些人存活于此。五日前，通道产生，我们揣测天意，去人间打通这条仙路。

好吧，以后就叫师兄吧。凌铭说话声音有些小，有点不像他之前的性子了。他可能只想表达：我讨萧臻师兄喜欢，讨师傅喜欢，还有讨他喜欢。他不讨人喜欢，起码我就不喜欢他。

古代生活了一段时间，我也能更敏感一些语言内涵。看来凌铭一个行军打仗的人，可能第一次遇到了不知道怎么办的事，不知道怎么办的人，他不知所措。他慌不择言，所以他说完这句话自己忍不住闭了闭眼。

现在的一切很好，我也是这样想的。这里与此时的人间宫殿完全不同——石土地面，不是瓷砖玉片；木竹屋舍，不是黄金琉璃。这里没有科技的痕迹，但就算现世，这里也是全然人间之外的仙界。

所以这里严令禁止尔虞我诈、阴谋诡计。所有人都是同门，也不必师兄师姐当作神仙，都只是人而已。”

如师兄师姐，每次希望中间的师兄师姐自己先行挑选，顺便把天资稍好的也算是比较麻烦的先收下了。这次直接的安排，还是最好的两个人选，对于宠爱的老八，他们当然欣然应允。

“最初的人间之外，为仙界也不为仙界。道人各自修炼，一切相安甚好。

我看出他的忐忑，我不能接受这样的感情，选择坦白一些自己的故事：“我其实只想讨闵昂的喜欢。”我问他，“你过去没有恋爱吗？”

很安静，但是我的感觉好多了，好像只要谈起闵昂我就会放松很多。

就算我没有遇到过闵昂，凌铭如此优秀我也不会说出我与他是独属于彼此的，我从没有对于我与凌铭之间表明过“我们”。凌铭的心里装着那么多的路，装着人间，我能有多少位置呢？我不希望出现抉择的时间，显得我好像不是唯一独属的。

掌门应该是了解当世人间的。话尾之后，他扬手一挥，空中画面交错，自述从前——

其他的人相继被挑选完毕。这里没有分别所谓内外弟子，除了眼缘之外，天资也不是这些师傅们的标准，圆满结束。

被称呼为老八座上男子就这样成了我未来的师傅，他对于掌门师兄的话语是绝对赞同听从的。我与凌铭拜见师傅之后，便跟在了师傅的身后，忽略萧臻师兄的泄气——汇报行程的重音标注有些明显。

师傅很满意徒弟的懂事听话，顺手给了一些筑基丹药。我算是有了双份了，但是多一个保障总是好的。总之道谢接过，看得出来嘴甜会说“谢谢师傅”的我比木头凌铭更得欢心。

总是要问出来的，即便已经知道了答案，即便显得自己弱小又不堪。

肯定也有人远离纷争，安心修道。所以天道愤怒之后，神宫焚毁，一切又回到最初。最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