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脑走一章(2/5)

“可以。”虞擎悠欣然答应。

“我刚才给我哥拍照片,他竟然以为这点酒是四个人在喝,”宁濉收了手机,“我记得你酒量应该和我差不了多少,咱们应该能喝完?”

结局是,他可能被邱昭传染了,竟然在傻屌要跳楼的时候,先一步去将人拽回来,差点被一同带下阳台。

猩红的烟头熄灭在水面,场面默了一瞬。

学医的和搞科研的人生活都三点一线,乏善可陈。冰凉的酒液润着宁濉的喉:“高中毕业的时候,邱昭和孟伊雨都以为你会是最先稳定下来的人。我也这么认为,毕竟你目标始终很明确。”

宁濉咬住烟,含糊嗯了一声,他点上烟,狠狠吸了一口,蹙着眉骂:“操,狗日玩意。”

音乐酒吧餐厅。

显然,孟伊雨并不知道虞擎悠近段时间谈了男友。

在前男友的父母跪地求他之前,宁濉抢先扶住两个老人,表示他会尽量劝他。

【saayy-:e我好像知道这是谁,这哥是不是秀恩爱忘切号的那个q姓二字?plq怎么全在伤感,这哥三个月不被甩我倒立洗头】

东西上门取走。忙完一天的他还不忘取到提前订好的食材,照例做好三菜一汤。

想起那个趾高气昂站在虞擎悠身侧的小男孩,谢旸搭在方向盘上的手诚实地暴起青筋。

他非常有自轻自贱道:“爸爸,狗的本能是爱主人的。”

他按摩着虞擎悠脚底的穴位,姿态谦卑到恨不得钻进男人脚底:“爸爸,回b市以后,我还能找您吗?”

“我清楚自己的客观需求,愿意做出选择,也愿意相信对方。”

永远不要和男人否认光的存在与酒量是有一定道理的。

宁濉教科书级别反应,他冷静拨打120,先用甜言蜜语安抚住这个疯子,哄他将伤口止住血。终于,在救护车赶到,前男友历经七小时成功被抢救后,医生告诉前男友父母,他们儿子真的是一心求死,甲状旁腺都被割入半截。

虞擎悠抬了抬眼皮,对上反光镜中那双心虚与真挚交织的眼睛,倒是低低笑了:“谢旸,好话倒是每次都让你说尽了。”

谢旸听到daddy名字反射性应:“可以的。”

他听到虞擎悠意味不明的嗤笑,等待半天,未得到回应,手心浮起一层冷汗。

【u崽港湾:是uu新男友吗?】

沉欲含着轻微醉意的嗓音刺激着谢旸的鼓膜,他心脏疯狂跳动,颤抖的手好半天稳住方向。因太紧张,他本能戴上这几年练成的温文尔雅面具:“抱歉,我以为您睡着了,没敢贸然打扰您。”

虞擎悠向来是纯理性化思维,典型公私分明、认理不认亲,谢旸这种处事风格非但不会引起他反感,反而会博得他好感。

他艰难维持着

“你接悠宝就行,”孟伊雨无语要溢出来了,“宁濉他哥想把他一起接走,结果他俩又换了一家酒吧继续拼酒。”

这半年时间虞擎悠交了新男友,不仅没收了他曾经给他的家门钥匙,一同将他收集用来筑巢的贴身衣物一并扔进垃圾桶。

“但…”

谢旸笑了笑,虔诚将脸探进水盆,颇冒犯地吻上脚背。

虞擎悠沉默一会儿,用行动回答宁濉的问题。他招呼服务生,状似漫不经心随意指着酒单上的高度数酒:“和我差不多,那这些咱们应该不够喝。”

宁濉不觉得自己在爱情与婚姻这个主题上足以胜任朋友的老师,他笑了笑,碰了碰虞擎悠的杯。

“我不知道。”虞擎悠慢悠悠打断谢旸的节奏,“你倒是一如既往喜欢得寸进尺。”

“谢旸,你的确是我遇到过最乖的狗,”虞擎悠用再平静不过的声音阐述事实,他撸狗一样抚摸着谢旸的发,“但喜欢我,想和我在一起,这些都是你主观的一厢情愿,我目前不打算接受。”

因为他让他听话。

“婚姻是需要展现自我的,”虞擎悠笑着摆手拒绝以大冒险为由来同他索要联系方式的搭讪,“但大多人都活在对我的幻想里,以这样状态进入婚姻,他被他的幻想欺骗,我也会对此感到疲惫。”

“但狗也会因主人的话,违背本能。”

谢旸仰望虞擎悠的下颌,如一只蹲在主人脚边的大型犬,在得到答案后松了口气:“您不生气就好。”

虞擎悠睨他受伤的肩膀一眼,指夹着烟蒂,敲上烟灰缸:“别了。”

“?”

谢旸在一点钟结束视频会议,方洗漱准备睡下,接到孟伊雨电话。

虞擎悠不擅长安慰人,将宁濉韧带拉伤需要注意的事项简单讲了讲。

街灯橘黄色光打进车内,与车载加湿器暖黄的亮色相衬相映。月银如鳞,绘出冷冰冰空荡荡的夜空图。

对方声音有点失真。

他同虞擎悠描述过他的家庭,担心虞擎悠会因自己父母对同性恋的反对,转身离开:“我会很快长大的,您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他温声补充:“这是去我家的方向。”

谢旸还没见过虞擎悠喝醉的样子。他担心他会胃痛,抱着一腔隐秘的坏想法匆忙将牛奶放在壶中加热,驱车前往酒吧。

在饭后,他蹲在虞擎悠脚边,边呈上洗脚水为他洗脚,边诚实阐述他对薄渡个人能力的看法。

但若他要现在还像几年前那般容易被击退被打发,就白瞎这些年来各个在他手上吃瘪的甲方乙方。

他好久没见到他,想他眉眼想到要发疯。

他会听他的话,也只听他的话。

宁濉和他亲哥傅沉阑爱情长跑九年,终于宁濉心软玩累了,决定订个婚。谁想他一个前男友不知怎么听说这件事,在家中闹自杀。这傻屌先是用刀往脖颈上抹,威胁宁濉同他见面。在遭到果断拒绝后,他竟真的疯到录视频给宁濉看他是如何进行自杀的。

对方语气有点无奈:“他和宁濉两个人都喝醉了…我现在在泰国也赶不过去,邱昭妻子值夜班,留他一人在家照顾女儿。我想着麻烦你帮帮忙。”

谢旸见此,悄声将空调暖风调高一格,又默默把音乐调至静音。在等待红灯时,他顺着虞擎悠微敞开的领口,看到他从脖颈绽放到肩膀处的花体字纹身,失神又失落地想,他们分明只有一百九十四天没见面,却好像又离得好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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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濉睫翼眨了眨,无所谓笑笑:“死不了,虞医生。”他招招手,在服务员反复确认下,没有选择点两杯,而是点上一桶绿魔鬼。

这罪名可就太过严重了。

“并且,我永远不会等任何人。”

“谢旸,能帮我到三点晨日接下悠宝吗?”

“说起这个,”他说,“邱昭女儿下个周过百晬,随礼我让我哥送到你家,你帮我一起带过去。我这段时间赶项目,每天四五点才能下班,抽不出空。”

他好笑道:“想做狗是你的事,我没有养狗的打算。”

虞擎悠手懒洋洋搭在阖住的双眸,双腿稍叉开,颈放松地倚进头枕。

【草莓椰奶不加冰:啊啊啊啊啊不要啊,原本只是想吐槽吐槽这男的,看楼上发言突然想起哥哥恋爱周期越来越长t_t哥哥好多朋友这些年好像都陆陆续续结婚了,他是不是也开始有这个打算了呜呜t_t】

谢旸没想得寸进尺,但既然在虞擎悠眼中他犯下这个错,那他就必须吞下这个罪名。他好半天找到自己的声音:“我知道的,对不起,是我忘形了。今晚我只是想照顾您。”

“行么?”商量的话从他口中一出,莫名多点恳求意味。

【yooyy轻点顶:yooyy[超话]偶遇老公和一男的在楼梯间吸烟,那小婊子真就一心机屌,衣领上都是我老公鞋印还往我老公怀里缩,也不想想蹭脏我老公衣服怎么办,就一没眼色的烂货,还搁那耀武扬威让我滚[呕吐jpg]】

深夜。

邱昭在二十五岁那年和他交往三年的女友踏入婚姻殿堂,孟伊雨去年在欧洲旅行与一个德国小孩一见钟情陷入爱河,今年宁濉又同傅沉阑订婚,只剩下虞擎悠寡淡地谈着不同口味的恋爱。

“这两天别泡实验室,好好养两天。”

总的来说,谢旸被那三个人戏称为小保姆称得上有理有据。

没人知道,当二十四岁的谢旸看到虞擎悠新谈的十八岁小明星男友后,内心有多惶恐。也没人知道,他同专业团队探讨后做了多少医美项目,又进行了多少次臀部和私密部位亮肤。

宁濉笑了:“是吗?”

但他不敢打扰daddy。

好在宁濉也不是需要人安慰的性格,煎猪排和披萨很快被端上来,他百般无聊听着民谣,突然道:“来点?”

“但我看不上踟蹰不定的感情,”他对上宁濉的眼睛,调侃,“或许只是还没遇到合适的人?”

【u崽港湾回复u崽港湾:uu将近一年没登true账号,我一直以为是他工作太忙,原来是有新男友了吗[哭],他之前有对象的时候也不开播】

他吐字清晰:“你是在勾引我出轨么?”

没有回应。可能是暖气还不足够充足,谢旸双手痉挛似的在方向盘上颤。

“这么晚,曲意那么小又不懂伺候人,让我照顾您成吗?”

他偷偷咽下他悄悄吞入口中的那一小口水,轻声道:“这就够了,谢谢您。”

“您知道的,我一直都想待在您身边,做梦都想。”

他前男友伤口崩裂,他韧带拉伤。

谢旸当然也不会提醒她这件事。他边换衣服边说:“孟姐,你这样说也太见外了,你放心,我马上就到。”

夜间车辆稀少,三三两两交错间呼啸出几声风响。车内雾化的柑橘味和男人身上薄荷酒的气味交织弥漫,谢旸喉间痒了又痒,痴汉似的鼻翼翕动,缓慢进行深呼吸。

“孟姐?”

“我这里没有宁哥的地址,把他一起送到虞哥家可以吗?”

“我不介意咱们以现在的关系继续下去。”

“方向错了。”仿佛入睡的男人蓦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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