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2/5)

睡衣扣子开了几颗，露出一片白嫩的胸脯，上面印着零星吻痕。初尝人事的身体像一颗半熟的桃子，青红交错，一部分已经碾得出甜腻汁水，另一部分还生涩着，引诱着食客快些把他催熟。

叶诚欲盖弥彰地按着两只兜，弯下腰小心观察他：“这么晚了，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薄荷味的辛辣津液，越吻越深，越喘越急，叶诚汗湿的背过电似的哆嗦一下，然后便挣扎着推开刘烨的脑袋：“不、不行，不能那个……孩子还在呢。”

李奕声急得爬起来抱住杨鸣硬邦邦的腰背，他还不懂成年人的调情手段，只是结结巴巴地说：“可是，爸爸，我今天还想……还想要，那个……”

安顿下小孩，叶诚推门进了卧室。刘烨坐在床上，胡乱套件polo衫，裤链没拉，裆部雄赳赳气昂昂地鼓着，连同他惊魂未定的眼神一起向叶诚发出质问。

看来是了。一些父母刻薄起来，脱口而出的指责能把孩子戳得鲜血淋漓。他待业期间跟老爹吵过架，那滋味可不好受，一个人在楼道里窝囊地哭了一宿。

李奕声点点头，跟在了叶诚身边。

刘烨听明白了，按住他笑骂：“你小子给咱俩找刺激呢？老子在里头办你，小孩搁外边听着？”

李奕声的睡裤被眼泪打湿了，凉飕飕贴着膝盖。他哭累了，揉着眼睛拿出手机，在浏览器的页面发了会呆，然后搜索“喜欢上爸爸怎么办”。

虽然已经入夏，a市夜里还是冷飕飕的。李奕声只穿了短袖短裤，一路佝偻着往西走，路过一家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店内钟表指向凌晨一点。

这样的父亲怎么会是园丁呢？分明是供养着树苗的大地。他为他畸形的依恋提供温床，纵容他向自己不断扎根，积年累月，越陷越深。

可惜今晚摄入的酒精远不足以令他欲望失控。杨鸣喉结滚动一下，收回视线，放开小孩的胳膊，起身整理衣服。“早点睡吧，爸爸还有工作要处理。”

李奕声含糊地回答没什么，随便转转。叶诚思索片刻，一副了然的笑容：“跟你爸吵架了是不是？”

刘烨虚揽着他，意犹未尽地咂咂嘴：“嗯……得给杨鸣打个电话，叫他把小电灯泡领走。“

后来，父子俩越发亲近，杨鸣在床上哄他睡觉，把后面的承诺补给他：爸爸已经把爱都给了你，分不出多余的爱给别人了，这个家庭只有你和我，永远不会加入第三个人。

李奕声想起这个人了，叶记私房菜的老板，爸爸带他去过很多次，一起的还有爸爸的老朋友刘烨。他哑哑地叫了声“小叶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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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鸣抓住他纤细的手腕，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够了，你听着，这话我只说一遍。昨晚只是个意外，我喝多了，没有任何别的意思。你尽快把它忘掉，以后不要再提了。”

小孩迟疑，他又补充：“不只有我，你刘叔也在。去休息休息，吃点宵夜。你想回去了我们再送你，好吗？”

他没带手机，身上又没现金，因此没打算进去，但收银台前带着口罩的男青年叫出了他的名字：“李奕声？”

叶诚怜惜地抚摸小孩头顶，语调轻柔：“奕声啊，外面冷，要不去我家坐坐吧？”

看着那句“酿成大错”，李奕声突然觉得胃里翻江倒海，跑去洗手台，“哇”地呕出一滩酸水。

李奕声惊讶地看过去，男青年正手忙脚乱地抓了几个小盒往外套兜里塞，那东西他认得，避孕套。

他嘿嘿一笑，走过去，拉开抽屉，掏出避孕套一盒一盒码进去：“路上遇到的，好像是跟杨总吵完架跑出来的。我怕小孩一个人做傻事，就给领回来了。”

叶诚“啊呀”一声，赶苍蝇似的连连挥手，求偶大苍蝇意识到射向视线自己不止一道，几步闪回卧室，嘴里还慌张地嚷嚷：“大半夜怎么还捎回来一个大活人？”

李奕声大脑嗡的一下，怔怔地被大人掰开手臂，随着一声关门的弹响，他跌坐回床上。眼睛干涩，喉咙堵得发不出一点声音，仿佛沉入苦水里，心脏皱缩成一小团。

“我、我等你。”

李奕声拿这话问杨鸣，为什么小朋友是小树，大人却不是大树呢。杨鸣笑说，爸爸如果是树，就没法上班赚钱养声声了。李奕声又问，妈妈在哪里，也在赚钱养声声吗。杨鸣笑喷，说爸爸赚的钱足够养你，不需要再有一个妈妈。

叶诚摘了口罩，眉毛扬起来，淡色的嘴唇张开了又很快抿住，似乎有骂人的话绕了一圈又咽回肚子里。他抱歉地看一眼李奕声：“那个，来沙发坐吧，我给你拿水。”

“等等，我先跟奕声聊聊，你裤

他被杨鸣收养那年，杨鸣还很年轻。幼儿园的老师说，小朋友们是小树苗，你们的爸爸妈妈是辛勤的园丁。

“你是谁？”他尴尬地移开视线，觉得男青年的声音有点耳熟。

“咳，我是叶诚。”

“不。”杨鸣斩钉截铁道，“我要出门，不用等我。”

到家门口，一开门，光着膀子的刘烨从屋里冲出来：“宝贝儿可算回来了！”他浑身上下只穿了条骚气的紧身内裤，勉强遮住尺寸颇具雄性尊严的隐私部位。

刚吐过的喉咙有些烧灼感，眼皮针扎似的刺痛。他漱漱口，往脸上泼两把水，擦脸时直接转身避开了镜子。他不敢直视镜子里的人，仿佛那是他罪恶的感情和欲望的集合体。勉强收拾好自己，再也不愿回到卧室里，和父亲有关的记忆潜伏在卧室的每个角落，只等他一现身就倾巢而出，穿过他的皮肤钻进他的身体，将他从内到外啃食殆尽。

“瞎说什么。”叶诚瞪他一眼，两腮微红，鼻尖沁出汗，有种生动的可爱。刘烨没忍住，压着他的后脑勺恶狠狠地亲上去。

几个连接点进去，有些只是在引流遍布广告的色情网站；有些是社会新闻，评论区大骂当事人一家“变态”“乱伦”“三观尽毁”；还有一个是线上咨询，提问人自述是单亲家庭的高中女生，回答较为温和，说建议向同龄人转移注意力，和家长适当沟通，这不过是青少年成长期的一种错觉，只要正确引导就不会酿成大错。

小孩没说是，也没说不是，脑袋垂着，一整个霜打的茄子。

李奕声望向窗外，夜沉如水，万物正在黑暗里安眠。他想，应该出去走走，离开这里。

叶诚读懂了他的问题：今晚不是要办正事么，这小家伙是闹哪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