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你就是我养的狗知道吗?”(2/5)

已经等了这么久还没动静，别是真的晕过去了吧？是生了什么病吗？

好悬好悬，在下人面前刷了那么久的恶毒人设，差点被一句话搞崩了……

……太不省心了吧！吃个葡萄都能咳！

这还不吃，还要他怎么明示才好！他现在除了葡萄也没有别的东西能给了呀。

“你，把他抱着走。我的玩具要带回去好好洗干净，你们别让他连我家都回不去。”

话音刚落，像丢一袋南瓜似的，男主“啪”的一声被丢到柔软的地毯上，吃痛地蜷缩起来。

确认主人坐稳后，车夫挥鞭，马车开始行进。

原来是真的没有一点力气了。

回马车的路上，他脸上还攀着咳出的红晕，用手帕捂着脸走在第一个，后面跟着两个近身侍女和几个侍卫，最后则是步伐虚浮的泽菲尔。

留男主在身边当下人，提供一些帮助的恩情，那不是又好刷仇恨又不至于被一刀砍了，伊恩还觉得自己完全是个小天才。

视线落在那张熟悉的手帕上时，伊恩不由得一愣，然后迅速移开视线。

开始猛烈地咳嗽，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一副要当场昏倒的模样，成功让众人阵脚大乱，最后顺利达成目标。

他干咳一声，抱着手臂抬起下巴，心里有多心虚，嘴上的话就有多狠。

伊恩思索片刻，趁着马车的一个小颠簸，趁机把一盘子葡萄全都撒在地上。紫色的饱满水果四散滚落，狭小的地面上到处都是，弹跳着落了泽菲尔半身。

如此一套操作下来，将他算作是普通被收留的侍童就好，以后还是有机会提一提他的位置的，也可以给男主更平稳一些的上升机会。原先的轨迹太黑暗了，感觉成长为善良的圣子反而是困难的任务。

咳了几声过后，泽菲尔艰难地顺过气，一双湿润的眼睛盈着水光。他从最贴身的衣袋里小心地拿出一张崭新的手帕，然后抬头看向伊恩，眼中满含着希冀。即便整张脸脏兮兮的，一双蓝眼睛还是惊人的漂亮。

“咳咳……咳咳咳……”

伊恩的手指下意识一动，险些没抑制住搀扶的冲动。他蹙眉盯着地上的男孩，慢慢坐回座位上。

把盘子放回桌上，他欲盖弥彰地一声咳嗽，用只有车厢内听得到的音量抱怨道：“怎么搞的！我的葡萄都撒了。”

泽菲尔的手指微微动了动。

伊恩担忧地偷偷往后瞥，感觉好像再帮男主说话就要ooc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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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着吗？”

听着他的动静，伊恩的眉毛都快打结了，小脸皱成一团，提心吊胆地看着他。

最后的侍卫领命，如同扛麻袋一般将泽菲尔扛在肩上，坚硬的盔甲也不知道有没有把男主硌出内伤。

人是伊恩捡回来的，为了避嫌，在安顿好泽菲尔以后，他刻意等了小半个月才去查看男主的近况。

伊恩心里有些发怵，频频回头看向男主。对方一直低着头，破旧的斗篷遮盖住半张脸，看不出他状态如何。

“咳、咳……”

“吃呀，掉在地上给你吃不是正好吗？甜得很，给你吃都是便宜你了。”

伊恩心下担忧，皱着眉头盯着他的脸，食不知味地吃了几颗葡萄。

“还好吗？”

然后被饱满的果肉呛得连连咳嗽。

“葡萄赏你了，吃慢点。你如果呛到出什么事，我可不管你会怎么样，马上喊人把你从车上丢下去。”

伊恩不敢说话，但是他好想告诉他爹这可是以后的十二圣骑士之首，根本轮不到恶魔沾边。

但是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他肯定累得半死，走路都要左脚踩右脚了。

留下泽菲尔废了伊恩好些功夫，但也不是不可以，毕竟宠爱孩子的伯爵什么都干得出来。在反复进行灌圣水驱魔和黑暗属性检查以后，泽菲尔总算达标，被伯爵认可是没有被恶魔侵蚀的存在。

倒霉孩子，才十二岁就遭这么大罪。

泽菲尔不知道在想什么，亦或者已经短暂地失去了意识，全程一言不发，也没有半点反抗的动作。

马车又是一次颠簸，污浊的手指被一颗葡萄撞上。

在侍从们手忙脚乱的簇拥中，男孩气息不匀地捂着胸口，湿润的绿眸噙着许多咳出的泪花，楚楚可怜的表情引人疼惜。然而，那双眼中隐蔽地透出一点狡黠的笑意。

在他的一通努力操作下，泽菲尔缓缓地睁开眼，虚弱地咳了两声。当视线聚焦在那一地葡萄上时，浑浊的眼神一亮，一把抓住手边的葡萄，狼吞虎咽塞进自己嘴里。

男主为什么还留着这东西啊！！他当初给了男主以后就后悔了好久，转念一想上面还好没有家徽，否则真的很难收场。

“把他放到我车上来。”说完，伊恩猝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连忙找补道，“不准丢在座位上！弄脏地毯就算了，不准弄脏我的坐垫。”

既然泽菲尔他爹已经分头行动了，那么再沿用原先的姓氏也不合适，于是他改姓了母亲原本的姓氏阿尔图瓦赫。

“是。”

天才如伊恩，完美拿捏仆人们最怕的事情。效果很好，就是有点废命。

有的人面上看似不动声色，心里早就冷汗直冒。

回城堡的路上，泽菲尔许久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保持原来的姿势蜷在地毯上，不知是否还有意识。他身上确实很脏，将白色的绵羊毛地毯染得灰扑扑的。

终于上了马车，他转头看向窗外，被斗篷包裹的瘦小人影还在侍卫的肩上垂着，像一袋失去生命的货物。

午休过后，他偷偷摸摸地溜到城堡西侧下人和侍童们居住的区域，然后扒着门框往里看去。一间房有三个床位，左边的两个勉强算是不乱，被推到右边角

也是，他肯定一直过得很糟糕，这几天也缺衣少食的，整个人明明比自己大两岁，但是体型还不一定有病弱的小少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