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囚初试(2/5)

周颂川乍一听见这话，猝不及防被水呛了一下。

方吟泽冷不丁冒出来一句。

在套到第二圈的时候，周颂川特意留意了一下这个被套了两圈的人。

那是在运动会的时候。

而人会美化自己的回忆，所以周颂川始终认定，操场那次才是初见。

方吟泽吃得很慢，看了一会儿，周颂川就不再专心了，目光开始涣散，瞳孔也因为放松而放大了，思绪好像飘到了很远的地方。

在三千米比赛套了对方第一圈的时候，周颂川注意到了被套圈的人——也就是方吟泽。

——在看到方吟泽吃饭途中不小心呛到之后，就毫不犹豫化成了灰，暂且飞到别的地方去躲一躲，待夜深人静，再行复活。

……

“几点了？”方吟泽揉了揉眼睛，“怎么不开灯？”

“什么时候放我走，你不怕有人找我吗？”方吟泽试探道。

周颂川在越过对方时，扭头看了两秒。

方吟泽坐了起来。

“咳咳——咳——”

“现在还不能给你手机，你想干点别的什么吗？”周颂川问他。

方吟泽下意识又想抢筷子，这回周颂川没管他，任他自己吃，自己找了把椅子就翘了个二郎腿坐在旁边看。

周颂川双手搭在膝盖上，脚尖偶尔点一点空气，眼睛目不斜视地盯着方吟泽，好像要把人看穿。

“嗯。”

“刚吃完呢，你不介意做一半我吐在你身上的话，我倒是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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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颂川反

“醒了。”

又静了两秒。

“真的会有人找你吗？”

“吃点吗，饭店打包回来的。”

周颂川指了指那边桌子上的保温盒。

方吟泽瞥了他一眼，但并未言语。

“九点。”周颂川说，“怕你睡不好。”

他和方吟泽的初见是在操场。

“这个不急。”周颂川找了张纸慢条斯理地擦嘴，又忍不住把话抛回去，“还是说——你很急？”

人群挤在操场沸反盈天，记忆的风疾驰而过，太阳比酒还烈。

方吟泽醒的时候，周颂川就守在他床边。

整个脸在烈日和运动的共同作用下被折腾得通红，刘海已经被汗打湿，没什么规律地贴在额头上。呼吸也已经完全乱了，只是凭着本能在大口喘气。

见方吟泽吃完，周颂川去倒了杯水过来给他喝。

或许是长跑太累的原因，总之，那一刻所有形容词似乎都从他脑子里潜逃，搜寻了半天最后只跳出来一个“美”字。

也就是这一留意，让周颂川沦陷了。

他咳完又清了清嗓子，把水杯放到了桌子上，神色如常。

看起来似乎一触即碎，但因为根本没有人能够触碰到他，所以就保持着将碎不碎的样子，在岌岌可危的边缘处遗世而独立。

“不干我吗？”

但步子却并不摇摆，完全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打算暂且得过且过，从长计议。一枕无梦，这一觉足足睡到了天黑。

他无法免俗地想。

刚才不说话，原来是在这等着他呢。

方吟泽没做出什么表情来与话的内容相配——比如挑衅什么的，似乎只是在找点什么话说。

不过这点不甘似乎也不是很坚定。

被周颂川套第二圈的时候，方吟泽的速度已经慢得不能再慢，如果平常走路稍微快点的人此时在他旁边，估计也比他快得多。

脆弱又坚韧。

——这个说法其实并不准确，在此之前他和方吟泽其实在年级的颁奖会上已经见过了。或许，在日常校园里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也曾有过一瞬的对视，也曾将对方纳入过自己的视野。

太美了。

方吟泽喝了大半杯，喝不下了，周颂川顺手接过来自己喝完了。

收回思绪，记忆里的人跃至眼前，周颂川庆幸之余，更有一丝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