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日暖风生麦气（下）(2/2)
「平寧你曾说过，因为你父兄将大周安危视为己任，所以你也会替他们守着长封，是吗？」
「我不能走。」江簫笙细细抚摸姚盛眉间摺痕，那里尽是让他心疼的愁绪，「张家式微，姚家撤退，四皇子没了掣肘，就会找机会对景明帝下手，我必须留在长封协助陛下。」
「姚盛你浑、浑蛋！」陌生的快感狠狠烧着江簫笙的理智，他小腿抽动，几乎要洩了，又兵败如山倒地被姚盛拿捏着，走不到最极致那刻。
，「裴将成那老狐狸，让人又送了一封信过来。」
扯着姚盛胸口的衣服，江簫笙微微垫脚，急切地凑近他，说出自己的判断：「那纸条若是用来测试油布包的防水能力，米粮肯定是被四皇子藏在水中，根本没打算送出去！」
这也是多年来，齐国对此念念不忘，姚方源非要佔领泽水城的原因。
听姚盛说完，江簫笙一激灵，茅塞顿开。
姚盛本想，江簫笙会直接答应他，不料怀中那人推开了他，缓缓摇头，道：「四皇子远比你我想像谨慎，除了齐国援兵，他肯定还有留后手，不然仅凭齐国兵马，绝不足以确保他能登上帝位。」
原来木盒中的油布包，里头小心收藏的纸条，怎么试都没有内容，不是因为他们手法不对，而是由头至尾，那纸条都不是用来传递讯息！
姚盛挑开江簫笙的衣结，手掌往下一探，深入褻裤，包住他坦露的脆弱，富有节奏地安抚着，或轻或重，或是轻磨孔眼，最后在他陡然尖锐的哼声中，被渴求熬红了双眼。
慾望高涨，姚盛胸口快速起伏，一把解下大氅，猛地俯身压上江簫笙的胸膛，扶着他的膝盖向两侧推开，下身隔着两人未退的衣料重重顶了几下。
此外，裴将成一贯小心，若非涉及自身利益与安危，他绝不会涉入皇位之争。
泽水城寄託了江簫笙太多感情，甚至于明暘的家人，那群始终对他不离不弃的弟兄还在那，他绝不能放任四皇子将他们作为他登上帝位的祭品，
剩馀的话他没说出口，姚盛却听明白了——江簫笙前半生只为了守护泽水而战，而今，他将一切寄託与他。
姚盛笑了，鬓发浸在汗水里，眼瞳异常光彩，是得不到抒发的慾望在咆哮，「这样你才会记得想我。」
四皇子暗地筹谋太久，三皇子又只知阳谋，兴许已有张家人被他策反，在关键时刻反咬三皇子一口，成了四皇子彻底击垮三皇子，理所当然登上正统的把柄。
姚盛着迷地看着江簫笙在清醒边缘挣扎，平日清冷的面目下，这份淆乱于性事的艳景，是属于他的，只能属于他。
「不无可能。」姚盛用力捏了捏他的手，直到揉出了血色，才放开来，「齐国遭魏国攻打，应是四皇子预料之外，才会被打乱计画，只能空等齐国间下来。」
清晰的异物感擦过穴口，一下又一下，连续且蛮横，强烈的刺激激得江簫笙又起来了。他湿透了，从里到外，被姚盛的爱烫得不知所措，只能紧紧握住两人纠缠的发。
津液沿着嘴角滑落，他含糊地说：「等你、你回家之后。」
两国大战，齐国胜了，也是元气大伤，在重新养兵富足前，不敢在这时得罪四皇子；若是败了，更是没了国家，只能伏低做小，在他的施捨下，重新获得一城之地。
「当年你爹从齐国抢过泽水城，这么多年来，齐国一直没断了抢回泽水的心思，屡屡派兵骚扰，防不胜防。」江簫笙说：「年初，陛下为何敢让我回长封一趟，除了魏国将要发兵齐国，齐国无暇顾及泽水。更大的原因，便是近一年来，齐国大幅减少攻击泽水的次数，不同于前几年离不得人。」
霎时，姚盛动作更狠了，一遍遍地擦过江簫笙的昂扬，还折磨着那块软肉，好几次要撞开，又快速退去，吊得江簫笙忽上忽下，无助地晃着头。
那信极为简陋，未有隻字片语，信封内不过是一块没经过加工的布料，与一片湿了再晒乾的纸。
江簫笙拉着姚盛回到窗边，手指用力点在地图上，夹在周齐两国之间的泽水城。
泽水气候宜人，城中更是密布沃土，作物不止品质高，适合尝试改良品种，更重要的，是泽水每年农產收成数额极高，足以成为一国粮仓。
而他领地内，唯一有长河横越的，便是泽水城。
江簫笙心头凝重，压得他差点喘不过气，不由偎进姚盛的怀抱，看着纯白单衣糊涂沾上对方身上的飞灰与水气，在两人相依为命的依赖感中喘息着，「如此，等齐国打完。恐怕就是四皇子动手的日子。」
啃咬，揉捻，姚盛甘愿沉浮于江簫笙的诱惑，最好能溺毙其中。他偏头，让鼻尖摩娑着江簫笙的脖颈，将饱含贪婪的喘息重重打在上头，毫不掩饰他的危险与爱慾。
而今，我在明敌在暗，虽然景明帝必然也有自己护卫，但在四皇子势力不明的情况下，他不能撒手不管，直接跟姚盛离开。
姚盛沉默许久，才找回声音，「那你呢？」
屋外酷寒冻骨，一墙之隔，却是越烧越旺的热意，久久未歇。
他在姚盛的肆虐中呜咽，噙着水光的眸没了焦点，恍惚地看着高大的男人将他抱到窗台边，伏下身，一寸寸地膜拜美景，舔拭他的颤抖。
「我当时还想，莫不是齐国总算捨得放弃泽水。如今想来，恐怕当时四皇子已连络上齐国，极有可能是以泽水为礼，说服齐国助他一臂之力。」
他是个恋家的人，所爱之人就是他的家。姚盛自从接旨，就一直掛念着江簫笙，一定要带他走。
被江簫笙的主动依靠弄得措手不及，反正衣服也脏了，姚盛再无顾忌，用力地将他按进怀中，「跟我走吧，陛下给了我暗旨，要带你离开不是问题。」
江簫笙拍了拍姚盛的胸口，掌下心跳飞快，年轻有力，「裴将成会愿意给你线索，真实目的，应该是在跟姚家求救。你应该尽早取回粮食，去向承王爷讨救兵。」
他忽然变得很热，很渴，禁不住诱惑吸吮江簫笙肌肤浮起的薄汗，在逐渐失控的欲念中，吻上一直吸引他目光的白皙。
江簫笙瞇起眼，沉声道：「我担心四皇子的心腹，就是被他送到泽水，打算与齐国里应外合，协助外敌能以最小的牺牲杀进泽水，藉此震慑周边驻军。」
他说：「再多爱我一点吧。」
姚盛点头，握住他的手，往下滑了一段，指尖稳稳对向泽水城边上，大周第一长河沃水，「先前我们想当然，会以为偷走粮食，确保万一，肯定会赶紧送出大周。但若是四皇子本就打算引兵入城，他又何必为了运粮暴露马脚？只要与齐国说好，进城就有粮食接应，双方皆能降低风险，何乐而不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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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齐之战虽打乱了四皇子的筹谋，同时给了他与齐国交易的底气。
那若有似无的碰触，在江簫笙肌肤上牵起丝丝麻痒，化作潮红，逐渐往下蔓延，烧得他浑身出汗，几乎站不住。
想起那封没头没尾的信，姚盛嘲道：「那老狐狸，连暗示都怕会被事后清算，一句话也不肯留。能让他顶着风险送信，必然是这件事发生，会大大影响到他，甚至危及性命。」
四皇子一手算盘打得好，什么都料到了，唯独没想过泽水城的百姓，该何去何从，又该死去多少人。
姚盛不自觉浑身颤抖，长封的风雪再不能侵蚀他，兜兜转转好几年，终于不再是他一厢情愿的枯守空城，他的家赋予了他存在异世的意义，他能为此无坚不摧。
若要提到，边关上那座城池有一大片水源，足够四皇子的人藏下大量粮食，还不会被发现，靠魏国那侧，由姚瓚驻守的领地没有，倒是齐国那头……
诚如景明帝所言，他的安危已是四皇子最后的勒绳。只要他还有一口气，爱惜名声的四皇子行事就必须收敛，这场皇子之争仍能保有变数，不堕为四皇子的一言堂。
种种跡象，无一不表露出，四皇子有极大机率，是与齐国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