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制(2/5)

事后，老师父来跟谢殊赔不是，又是送礼又是道歉。

路过长廊的拐角处，谢殊又看到了那个残废，拖着腿弓着腰在扫地，额头上的伤口缠着白色的绷带，格外显眼。

本以为这个时间已经很晚了，不会有人，没想到那皎洁的月光下，还立有一人，对方身形纤瘦，脊背却挺得笔直，手中握着一截断刀，正认真的端详着。

不过谢殊可没有兴趣跟其有什么接触，只是匆匆走过。

更是令谢殊吃惊。

“嘿，没有，这就去。”

离得远了，谢殊看不清楚人的长相，以为是白日里被自己教训的弟子开了窍，深更半夜的还勤学苦练。

跟平时那副阴沉沉，头发散乱的样子完全不同。

当发现谢殊就在旁边后，弟子们也是一个激灵，赶紧闭了嘴，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龟孙子一般向比他们还小的谢殊问好，一通巴结。

老东西乐呵呵的邀请谢殊去酒楼小酌一杯，却是被毫不留情的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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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瘸子阴沉沉的，不讨人喜欢，师父给他吃口饭就不错了。”

谢殊干脆一翻身，坐了起来。

可能是一身的黏腻令谢殊觉得不舒服，便随便套了件单薄的短衫，出了门去，想到井边打桶水冲凉。

更何况对方持刀的样子太过专注，也太过英姿飒爽。

阿缺低着头，继续扫自己的地，仿佛周围发生的一切都与自己无关。

对方捂着流血的伤口，躬着身退了出去，只余地上的几滴血迹，还很鲜明。

才没待上几天，谢殊的脾气就暴躁了很多。

谢殊的声音就像是沁过冰泉一样，冷的掉渣。

再加上那个每天来清扫房间的杂役，阴沉沉的，跟个鬼一样，不声不响，又拖着条废腿，看得谢殊更是火起。

“滚出去。”

那亮堂堂的月光透过窗户，洒落在床上，哪里还有睡意。

等到夜晚的时候，天还没有转凉，热得发慌，谢殊心浮气躁得很，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着。

穿过院落，前方是一块空地。

“就是，他那一个残废，有哪家店干杂活会要他啊，瘦骨嶙峋的，还偷看别人习武，他看的会嘛！？”

对方一头长发束了起来，长长的马尾弯出优美的弧度，被夜风吹起，凌乱中又带着几分肆意。

即便是再平凡的一张脸，配上这双眸子，都可以变得摄人心魄。

在知道他大发雷霆，收拾了那个阿缺过后，爱凑热闹的弟子们练完功后，又聚在一块儿八卦。

那是一双怎么样的眼眸呢？

那些弟子哪敢不听，一拥而上，被打了个落花流水，躺在地上哀嚎，却见谢殊眼神轻蔑。

显露自己实力的同时，威慑一众习武弟子。

; 面对着武馆的黑心，谢殊也不想去计较，反正一个月后就走人了。

“一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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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那些弟子中，很多都是交了大价钱进来，却是没什么习武基础的，连最基本的要求都达不到，他也是看得烦躁，没什么积极性。

不出意外的，只需一两招就将人给打趴下了。

比月华清冷，比冻泉通透，比刀锋凛冽。

某一次，发觉对方盯着自己放在桌上的刀看时，谢殊直接抄起手边的茶碗就砸在了人头上。

在那一刻，谢殊突然觉得这偌大的武馆里，就这个残废是最安静，也是最真实的。

谢殊惊了一下，不想对方一双凌厉的眸子看了过来。

谢殊手中的刀刃在阳光下闪耀着寒芒，刺得人睁不开眼。

“得了吧，他那腿肯定是偷东西，被打瘸的，我最近看他老是盯着咱们手中的刀看，没准想偷东西。”

谢殊在这里一点都待不习惯，数着时间，什么时候离开。

“嘿，没准人家白日做梦呢？”

屏住呼吸，走近一看，却是那个瘸子！

到后来，那个老东西为了赚更多的钱，厚着脸皮叫他在弟子面前，展示了一套的刀法，就是要那些人憧憬向往，一头栽进里面才好。

“下次再让我看到你们偷懒，就不会这么简单了。”

他住的院子是单独的屋子，老东西谨记着他说的不要随便打扰，特地给他安排了僻静的住处。

裸着的上身，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鬼天气，真热。

本来是谢殊单纯的发泄不快，却是引来一众弟子围观，连那老东西都来了，对谢殊赞不绝口，又是一番吹捧后，叮嘱弟子们好好学习。

谢殊对人并不感兴趣，老师父也是见好就收。

“阿缺他以前是在一个下雨天，倒在武馆门口的，我看他可怜就留下了他，干点杂活，给他口饭吃。”

“你说得对，可得小心点，这刀老贵了，够俺吃几个月的肉了。”

更何况，利用自己引以为傲的刀法来赚快钱，简直是对他的侮辱。

就连打造那上百把刀的价格都令普通人眼红。

“很闲吗？功夫都会了？”

两人视线在空中撞了个正着。

在武学上，他一向严谨专注，绝不会大意。

那把断刀正是谢殊白天随手斩断的。

被谢殊砍断的刀，重新锻造又是一笔收入。

刹时，人的额头就一片殷红，倒在地上，却是吭都没吭一声。

谢殊感到不快的倒不是自己有多正义，只是这老东西算盘都打到他脸上来了，他谢殊生平最讨厌的就是受人摆布，潇洒不羁惯了。

即便他们已经低声下气到这般程度了，谢殊也不肯轻饶，将人都叫到了空地上，一个一个的跟自己过招。

每天有弟子会来叫他去指导，他只有那个时候会收起懒散的姿态，无比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