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久一点(2/3)
许是睡了一觉的原因，常妤的心情通畅了一些，心里的那股不知名的压抑感消失不见。
“你能在这陪着我么。”
唇边的骨汤常妤蹙着眉浅尝了一口就转身吐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他拍了拍费锦的肩膀：“好兄弟，再接再厉。”
常妤缓缓睁眼，入目是费锦俊郎的面庞。
他以为她睡着了，下颚抵在她的头顶。
费锦：“结婚日期。”
目光落在不似商家的饭盒上：“费锦，这汤你做的？”
图片中那些看起来极为落后、破旧挤在一起的楼层，阴暗狭窄的街道。
那时候，妤妤才几岁啊。
沉厉早料到，以常妤的性格，喜欢一个人肯定会昭告天下，犯不着跟他斗智斗勇去。
她比同级生小一岁，比哥哥小两岁，也比哥哥的时候脑子抽了，狗血到我自己都感觉有毛病，后边的剧情不会再这么鲁莽了，大家晚安。
“徐姚是个孤儿，十五岁之前被城中村的一个流浪汉收养长大，直到流浪汉遭遇车祸离世，之后她便靠打零工维持生计。”
听不出喜怒的声音，他问：“开心么。”
可常妤越是这样说，费锦越是怀疑她有问题。
“我只是感冒。”
他额前碎发乱糟糟的，看着比平时少了些锋芒凌厉。
“嗯。”
费锦眸色微微黯淡，口中吐出的烟雾模糊了他清冷的面部轮廓：“这几天看她的精神反应，我怀疑是焦虑症。”
原来一缕阳光也可以让人如此纠结，天不亮就要出来打工，月亮出来了才能回家。
猜到她醒后会问这些，所以费锦早就查清了一切。
费锦：“喝点。”
林尔幼一把抱住常妤，抽噎个不停。
……
常妤没理会，转身走进卧室。
“妤妤一个人在这儿，我要照顾她！”
比起朋友，林尔幼更拿常妤当做姐姐。
费锦温柔的拍抚着常妤的肩头。
常妤依旧神色冷淡。
费锦拦在常妤腰部的手臂逐渐收紧，在把她往自己怀里带。
记忆力的费锦，似乎从来没有为谁低过头，更不会像昨晚那样，求人，说自己错了。
她这会的一系列胡思乱想都让他感到后怕。
“睡吧。”
求这个字从他嘴里出来，令常妤有些惊讶，下一秒，她的脸色便冷了下来。
林尔幼本想说一些安慰的话，话到嘴边她又咽了下去。
只见他眉皱的更紧，常妤往后靠了靠。
常妤：“我总觉得，你应该在这个时候来嘲笑我一顿，这才是你费锦啊。”
“我没事，不用担心我。”
“手机借我用一下。”
这里的生活环境，与她所在的称得上天壤之别。
沉厉弹了弹烟灰：“但也不能一直拖下去。”
“我知道。”
常妤洗了个澡，出来时，刚好有人送餐过来。
她去逼问沉厉，了解这几天所发生的一切以后，她感觉整个人都要疯了，更别说当事人。
病床上的桌子撤开之后，常妤朝费锦伸手。
“这两天没吃多少吧，也吃点。”
烦躁，却又不知道因何而燥。
常妤摇了摇头：“没什么感觉。”
费锦揣摩着她的心思，说：“我倒是希望你能麻烦我一辈子。”
她望着窗外风景，淡声道：“以后不是什么大病，别带我来医院。”
林尔幼反驳：“谁啊？不靠谱的爸爸？年迈的老爷子？被现实压垮的弟弟？还是说派个保姆过来。”
从小，妈妈为了让她在学校里能被哥哥多照顾几年，便在她五岁时就报上了一年级。
然而她无论如何都无法想到，那起案子中，被害的少女里竟然包括她的好朋友。
她浏览手机上的文字，有关于城中村的“烟火气”、“握手楼”、“一线天。”
林尔幼冲沉厉扬了扬下巴：“听到没，赶紧走。”
病房里，
费锦笑了声：“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的人？”
病房外，
常妤盯着那碗粥，失神很久。
两个身形颀长的男人站在走廊尽头的抽烟区，指尖各夹一根烟。
费锦实话道：“状态好的不太正常。”
“我对你的好，你是一点都不记啊？”
桌上的青洲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竹香。
身后的门被人拧开，他走了进来，上床揽住她的腰身。
“怎么好好的啊，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儿，妤妤！”
“你怎么也不走？你这次帮了妤妤，我不跟你说犯冲的话，你们两个赶紧离开。”
常妤指尖一顿，抬眸：“多少。”
或许是药水里有安眠成分，常妤感到困意，躺平缩在被窝。
夜深，
周辽虽已死去，当她心里的恐慌一仍未消退。
林尔幼接着月光看向常妤。
九月十号，解开屏幕，常妤看了眼日期，五月月二十一号。
常妤一句话就能让费锦失语。
“下来吃饭。”
心疼怎么就变成可怜了？
想象换作其他人，在面临这些转折之后，会是什么样的心态。
“我陪着你。”
想要独处，想要私人空间。
林尔幼冷哼一声，再看向费锦。
精致的脸都皱了起来，可见多难喝。
蓦地，常妤开口：“我是不是很麻烦。”
她在搜索栏输入“黎城市城中村”随口道：“还有三个月我们就可以离婚了。”
“你说，如果徐姚没怀孕，她是不是就能活得久一点。”
沉厉应了声，扯开话题：“你呢，救了她，还帮她处理了这么多事，人没对你动情？”
病房里。
常妤接过筷子，简单吃了几口，又拿起勺子喝汤。察觉到费锦深沉的目光，她停下动作。
费锦只觉得她的脸又瘦了些。
“帮我查一下徐姚的父母或者其他亲人。”
常妤思索着：“应该是。”
“……”
片刻后，费锦端着粥进来，常妤正坐在沙发中央，目光在电脑屏幕上浏览。
“妤妤，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望着窗外，内心一片空白。
不知道她到底误会了什么，他又触犯到她的那块逆鳞，费锦只能从头到尾解释着：“我呢，没有可怜你，只是想让你多少吃一口，常慕说你下午没吃，一直到现在，不吃对胃不好。”
她的生母，就是在这里长大。
夜幕低垂，回到云川湾。
“没敢，以常妤的性格，她会接受得了自己精神有问题？”
常妤望向费锦。
常妤说着不切实际的话，费锦心中惶恐，摁着她的双肩：“没有如果，常妤，你大可以相信这一切都是天注定的，但不要把错误归咎在自己身上，这不是你的错。”
“妤妤，你还没睡吗？”
常妤脸色极差，味道一言难尽，齁咸。
看常妤退出页面，费锦伸手把电脑合上，对视上她微怒的眼眸。
常妤没看他的脸色，掀开被子下床。
那时候，她不经意之间听到哥哥和费锦的对话里，有着什么宋伊岚已经入狱，常妤没事了之类的字眼。
晚上十点左右，
见费锦眉头紧蹙，常妤开口驱赶道：“这么晚了，你们两个大男人留在病房不太合适吧，我和尔幼要睡了。”
“看心理医生了？”
“记得……可能是我有病吧。”
费锦淡淡笑道：“人说对我没感觉。”
沉厉：“怎么样，她好点没？”
常妤闻到一股淡淡的烟味，随即便听到费锦开口，嗓音微哑：“对不起，我刚才情绪有点失控。”
费锦不理解她此刻的脑回路。
……
常妤盯着洁白被子失神。
林尔幼泪水涟涟，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常妤用纸一遍一遍的给她擦。
“0910。”
傍晚，
沉厉双手插兜，居高临下的站在床边：“常家会有人回来照顾。”
话语中透露着些许无可奈何：“求你了，多少吃点，垫垫肚子。”
“不用你可怜我。”
她未给予回应，沉默着。
“那我睡会儿。”
什么少女残杀案，她只是去搜索了一下就被帖子里的舆论吓的不行，尤其是在看到有人说，那几个恶魔把少女杀了吃了，她当时就感到一阵恶心。
常妤欲要重新将电脑打开，费锦先一步把手按在上面。
男人脸上罕见的呈现出一抹别扭之色，故作矜持的“昂”了一声。
“别哭了，我这不好好的吗。”
林尔幼躺在病房的家属床上，死活都不肯跟沉厉回去。
于是看着费锦，也顺眼了一些。
“行了，爱吃不吃。”
费锦递给她。
半晌，她从沙发上起来，去洗手间重新洗了把脸，躺上床。
常妤问：“密码。”
窗外的霞光染红了半片天，
常妤指尖一顿，收回手，把腰
费锦盯着她，眼里神光复杂且窘迫：“不好喝？”
翌日早晨，
常妤的指尖不自觉的抚上费锦的眉骨，他眼睫颤了颤。
“跟你有什么关系？”
费锦抬眸，看到现在二楼俯视客厅的常妤。
常妤挑眉，嘲讽道：“我这辈子没尝过这么难吃的东西。”
常妤始终再没说话，发着呆，想自己为什么跟常人不一样。
意指明确，把她和费锦之间的关系盖的严严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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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厉一时哑口无言。
常妤事不关己的靠坐在床头，吃着手中的苹果。
费锦起身离开，卧室的门被他重重关上。
绝。
叹息：“你叫我拿你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