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镜中花(2/5)

“我知道你。”张礼黝黑的眼珠看他，“王小宝。”

“欸——”她连忙应了，拉着女儿给他介绍，“这是我闺女，张礼。张礼，喊小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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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都没有张嘴，成君彦只是轻轻碰他的嘴唇，“笑笑，别生气了，我错了。”

成颂心拍拍儿子，“赶紧贴去吧，你小学生啊，还得喊人陪。”说完她就进屋去了，成君彦沉默着，拎着自己写的对联跟周敬霄走到门口。

“真的？”成颂心跟儿子一样压低了声音，“他还穿过小碎花，裙子？”

成君彦向后退开，周敬霄盯着他，说：“不管还什么，这都不够吧。”

她刚走到门口，就感到脸、脖子等裸露出来的皮肤都很疼，身后爆起一阵尖锐的声响，玻璃竟然裂开了蜘蛛网一样的缝儿！

张礼和妈妈把王小宝抬到床上，撑着下巴打量他：“妈？他真的没死吗？可是都没气儿了。”

周敬霄从成君彦家出来，腺体那里疼得厉害，没有办法纾解，胡乱走着就到了二姐家门口。还没来得及敲门，就疼晕了过去。

老妈奇怪：“你自己叫不行么？”然后对屋里喊：“敬霄啊，成君彦求你陪他贴对联呢！”

“

老妈鄙视他：“丫什么怪毛病。”

王修竹忙关了火，擦擦手走过来，“醒啦！”她的笑容还和以前一样，周敬霄一时没有力气坐起来，虚弱地喊她二姐。

成君彦眼睫颤抖，后悔刚才脱口而出的话，哀求道：“笑笑，别这么想，我不是……”

“没吧，你小舅舅不是一般人。”其实王修竹心中也忐忑，只是小宝现在这个样子和小时候一样，或许很快就会醒过来。

王修竹在她背上拍了一下，“这孩子。”

张礼拉开门灯，王修竹一瞧：“小宝？”

话音刚落，后颈传来剧痛，丝丝缕缕的信息素开始向外溢出。主人情绪失控让它们也失去桎梏，想要迫不及待地去找成君彦。

成君彦看了眼院里，推着他把他往旁边带，两人站在门边的墙后，院子里看不到。

在香味变得浓重之前，周敬霄面色如常地离开这里。

一听这话，成君彦表情淡下去，“那肯定没有啊，屋里那位。”他竖起拇指，“是这个。”

成君彦站在原地，小口小口地、急促地喘着气，一阵干燥的风吹得他有些恍惚，他茫然地抬头，却不知看哪里，怎么寒冬季节好似闻到了花香，鼻尖有轻微的痒，像谁在用狗尾草逗他一样。

他的语气十足嘲讽：“准备什么时候再献身？在你心里一切都明码标价的话，让我睡一次抵多少？”

见周敬霄不搭他茬，他手指一动，弄散了周敬霄的头发，抬起头来亲他。

“那倒不是，不过我挺想看他穿裙子。”他嬉皮笑脸的，刚才脸上一闪而过的难过不见踪影。

成君彦下巴扬起来，“准是一特有才的帅哥。”

三人挤着一起吃了顿饺子，王修竹什么都不问，只一个劲儿让他多吃点。她身上有肥皂的味儿和衣柜里淡淡的木头味儿，周敬霄坐在她身边，又回到了小时候。

他醒来的时候，屋子里灯光昏暗，很窄很小，床边坐着个短头发的女生，正盯着他。

一听这话，王修竹心中一慌，拉开门一瞧，只见地上躺着挺长一人，她小心地撩开他头发，“男的？”

成颂心撇嘴，“帅哥哪儿呢，有咱屋里那个帅么？”

“快回来！”王修竹拿着擀面杖挡在前面，朝院中走去，那边张礼已经拉开门，菜刀指着门外，“谁！”

夜深，天上陆续绽起烟花，王修竹在煮饺子，隐约看到门口一个很高的人影，她小声喊她女儿。

合他：“这字儿看着有点眼熟啊，这谁写得这么好？”这小子这是邀功来了，从小跟着老师学点毛笔字和国画，功底还成。

“好。”周敬霄闭上眼睛，喉结上下滚动，再睁开眼时恢复了平静。他从上往下看着成君彦，“其实上你也没有多爽，但既然你上赶着让我睡，那就上到我腻了为止。”

“你醒了。”她面庞清秀，很淡定地站起来去找王修竹，“妈，他醒了。”

周敬霄有一瞬间的怔忡，“成君彦你把我当什么？我明码标价卖给你才对，才应该，是吗？”

“正么？”他扭头看周敬霄，周敬霄站了一站，就从他身边走过去。

他脑袋阵阵发晕，神情悲哀，口不择言：“我又能还给你什么？钱吗？还多少？来，你告诉我你的腺体液值多少钱？”

说着他拉过老妈，小声说：“妈你是没见过他扎一麻花辫，穿小碎花，美得我。”

“妈，你能把周敬霄叫出来么，让他跟我一块儿贴对联。”他挽着老妈胳膊，杵着挺高的个子跟妈撒娇。

王修竹抡起擀面杖要打的时候，张礼突然说：“妈，这人好像死了。”

他的手扣住周敬霄的后脑，摩挲他挽起来的头发，讨好的模样：“还生气呢？”

冬日的午后，太阳并不强烈，周敬霄的发间笼罩着淡淡的金黄色的光，他的眼中没有任何爱意和柔情，抬手擦擦嘴唇，没什么笑意地勾嘴角，“你这又是还哪一个？”

张礼是个胆子大的，身高直逼一米八的她直接拿起菜刀就出去，吓得王修竹连声叫她。

成君彦手指几乎要掐出血来，痛苦地压低声问道：“我能怎么办？你要我就心安理得接受吗？明知道你受了多少罪，挨了多少疼，才让我妈妈醒过来，你让我装什么都不知道？”

“妈！你说什么呢……”周敬霄出来，系着围裙，头发低低挽着，手指上还沾着面粉，“阿姨。”成君彦的目光追随着他，但是周敬霄始终不和他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