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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冬的天应该冷的彻骨才对，但刚好有束阳光照下来，他抬头看了看，有些刺眼，不够灼热，却已经可以融化地上的积雪，冷白的

“那你自己呢？”

“好想你。”

黎婴两步扑到他的怀里，原本收敛的情绪在看到闻野的一瞬间，就再也按耐不住了，热胀冷缩一样的爆发出来，这些日子的想念和委屈蓬勃而出，连带着他的信息素也变的可怜兮兮。

“不能再哭了，想把腺体哭坏吗？”闻野拍他的后背，哭声戛然而止。

“小满不吃醋，爸爸就不给你碟子里放酱料了，闻野要放点酱油，少些醋。”

小满眨眨眼，抓了抓头上的小揪揪，这是闻野早上给他梳的，相当的不整齐，闻野还自嘲在教育孩子这条道路上任重而道远，不过倒是不影响小满的可爱，她自己爬上餐椅上坐着，用她专用的小勺子费劲的舀出一只饺子填到嘴里，一边嚼一边一眼不错的盯着面前交缠的忘我的爸爸和父亲。

闻家所有的人来看黎婴的时候，都没有一句过重的苛责，闻野的母亲来的时候，当着他的面还在数落闻野的莽撞，这让黎婴更愧疚。

……

“老江也不算白死，年前弄那么多好东西，换了不少钱，初一那晚在合庄上的赌场，赌的可大了！”

他们的声音渐远，黎婴躲在树后，看他们留下的一排脚印，此刻的心情却很平静，他意外自己没有其他的情绪，不痛恨江锦光，只是嘲笑自己有些愚钝。

“老江要是不死，说不定我们都能跟着沾沾光，捞点钱，不过他今天不死，也快了，上次还说自己有绝症。”

在等待的那段时间里，黎婴看见了江锦光以前的牌搭子，他刻意的躲起来，却听到了一段对话。

闻野牵着小满站在身后，闻野的毛呢大衣里面还套着病号服，脸上透露着疲惫，只有那双眼睛一如既往的明亮，这双琥珀色的眼睛只要盛着黎婴就会这么的亮，像经历过漫长光年的矮星，散发着亘古不变的光芒。

不知道闻野的检查多久才能做好，黎婴肚子饿了就不等他，自己煮了一大锅的饺子，心里怅然，脑子也变得混沌，居然将所有的饺子全都丢下了锅，还非常认真的将那些捏好的小动物全部放在蒸格里。

他还是奶里奶气的小可怜，抬头看了闻野一秒钟，一秒钟之后就献上了自己的嘴唇，他们深吻，黎婴垫着脚急迫的勾着闻野的脖子，闻野情动默默的放开了牵着小满的手。

“那谁知道，反正是个大老板！”

两边在停顿了几分钟之后，闻野突然不见了。

江锦光死了。

黎婴回到村子接上江锦光的母亲再去派出所认尸。

黎婴刚说完好，小满就把电话挂断了，这孩子怎么这么着急。

可江锦光并不是死于他口中那个绝症，而是溺毙。

“我怎么了？”黎婴用手背擦擦眼泪，转过头，哭的听觉失灵，竟没有听出这熟悉的声音。

闻野和从前一样话很少，这些家务他也看不明白，他一直盯着屏幕，直勾勾的望着，做一个最忠实的聆听者，黎婴用面团捏了一个小兔子，放在掌心冲着视频展示。

今年要自己一个人过年了。

“爸爸，父亲要去做检查了。”小满清楚的话从那边传来，黎婴呆了一下。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小满已经可以把话说的这样的清楚了，黎婴没有印象，小满含糊不清断断续续的语句好像昨天还是这样，怎么一觉醒来，女儿已经这样的聪明了。

“我听说是老江在黎婴城里的家弄来的，那黎婴傍上了什么人，咋那么有钱？”

“闻野！”

东西都熟了，才发现自己煮了那么多，索性自娱自乐，把闻野和小满的碗筷都摆出来。

黎婴把桌子上的碟碗不仅摆放整齐，还都倒上酱醋，盛好饺子，然后就傻傻的站在那里看，他不想哭的，医生千叮咛万嘱咐告诫他不能哭，可他还是忍不住，撑在桌子上，心里和这家一样的空。

闻野沉默寡言也不怎么会夸人，黎婴怔怔的托着小兔子，嘟囔了一句。

今天是除夕夜，家里的佣人也走了一大半，黎婴在厨房里，现在就他一个人。天已经快黑了，外面的雪花还是落个不停，落的人心都烦了，屋内暖气开的足，黎婴看着外面的雪花发呆，因为身体还没完全的恢复，从醒来就没出过门，现在他在房子里感受不到外面有多寒冷，虽然全身都是暖的，但空落落的，仅是如此，便也不觉得这暖气有多热。

“那他活该，咒自己短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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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七，在农村没到正月十五，都还不算出新年，那个人最后还是没能捱过去。

是好想你，不是好想你们，小满不懂，还没轮的到她嘟着小嘴不满，闻野先认定那个“你”仅指他一人，他隔着屏幕盯着黎婴的脸，是漂亮的，因为身体没有完全的恢复，脸色还有些惨白，此刻还加上失望的表情，闻野很心疼又很想念。

他一个人待在家里，和闻野的视频通话已经长达20个小时，还有3个小时过年，黎婴在给闻野和小满展示他包的饺子，以前小满在家的时候，喜欢玩面团，黎婴会陪女儿一起包些小动物，今年却是这样的除夕，心中虽然失落，但这个节骨眼也不会提及太多。

其中一人轻蔑的呸了一口，“他绝症个屁！还不是骗黎婴的，不然怎么搞钱！老江那体格要不是昨个淹死了，怎么也能活到8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