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小狗的安慰(2/3)
这也算是奖励？
“没有。”楚江云打断他。
“你应该已经猜到了，s级不是能力的上限。你在没有分化的时候，就已经能打败底层s级哨兵了，现在只是也分化成s级向导而已，你要为此沾沾自喜吗？”
可现在看来，这人好像是认真的？
楚江云倏然抬起眼，确认性地追问：“你让我进星河舰队？以什么身份？”
楚江云不再怀疑，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几案下的鞋尖落到地上，酒杯被搁下，轮到谢见潮拧起眉头，“恕我提醒，入军都是有严格体检的，比进哨兵学院严格得多。”
狐狸。
每每想到，好不容易止住的鸡皮疙瘩又层出不穷地往外冒。
他沉默了很久，“要我做到什么程度？”
但这不是楚江云眼下关心的事。
它现在是什么姿势？毒牙在哪个位置？
“别这样，白蚺，”谢见潮说，“一见面就缠在人家身上，很没有礼貌。”
楚江云几乎要气笑了，“凭谢将军的身份，塔里的向导应该能随便挑才是，何必在乎我这样一个刚分化的普通向导。”
“不用了。”
先前谢见潮也提过让他进星河舰队，但他当时不清楚这人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只以为那是和“下次请你吃饭”一样的随口一提，所以拒绝得干脆。
“我的直属部队，我说可以就可以。”
满腹都是疑问，可一句都没来得及问出口，他发现谢见潮目光的焦点突然变了。
这不是个好的交易对象，所以楚江云拒绝得很坚定。但除他之外，还有谁背景深见识广，有可能知道关于精神体的全面情况？
随即便抿了抿唇。
哨向疏导建立在身体接触的基础之上，且与接触程度息息相关。
悬浮车一路开进军部附属的别墅区，楚江云踏进门时，谢见潮正背对着他，拔掉一瓶陈酒口上的软木塞。
话音刚落，便转身往门口走。
他很好奇。
“你可是一只到了我眼皮底下都能跑掉的小老鼠，如果我敢轻易违约，能绑得住你吗？能被欲望冲昏头脑的人不会成为联邦少将，我不会轻易做有损自己利益的事情。”
都说向导是联邦最珍贵的资源，生命安全尤为重要，除非总统特批，一辈子都只能待在被向导塔评级为安全的地区。
分化成向导后，他连最简单的体检都过不去，基本不可能再通过正常渠道进入军部了，更何况是星河舰队这样立功无数的精英战队。
“好吧，”谢见潮举了举手，作投降状，“我可以不做插入式的性交。”
“我还没有毕业，没有军衔，当不了少将的副官。”
楚江云盯着透明的光屏看了几秒，开始输入：你知不知道……
字字落地，仿若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谢见潮表面轻浮，实际嘴里吐出来的每一条信息，明里暗里都标着价。
他看见谢见潮嘴角仍旧挂着笑，却不再是先前的泰然自若、悠闲自适，冷然中显出一星半点的狠戾之色，周身气势中冒出了不曾见过的攻击性。
“我明白了。”楚江云点了下头。
他看得出来楚江云这回是来真的。
“生气了？”谢见潮纹丝不动，仍然慵懒地靠在沙发上，“逗逗你都不行？”
“你说什么？”谢见潮倏尔眯起眼，顿了一下道，“还有什么条件，你可以提。”
思绪连篇起伏时，光脑突然响起提示音。
穿过白桦林间的细长小道，别墅区在身后渐渐远去。
明明是问句，语气却十分平稳，颇有几分尘埃落定、画上句号的意思。
伴着不紧不慢的背景音，楚江云搭上门把手，刚转动一圈，谢见潮的声音又在后方响起。
紧跟着道：“你不用担心学院那边，我会去找院长……”
只是不会轻易做，并不是不会做。
一旁的光屏还在播放最近新闻，字正腔圆的声音缓缓淌出。
顾钧：【学长，你还好吗？我刚出隔离室就听说你被带走了，很担心你】
“你可以猜猜看，我的精神体会是什么。”
他是有多自大？
“没有此外，”谢见潮笑着说，“亲爱的，s级向导固然难得，但你不会以为拉拉手就能解决我的精神海问题吧？”
楚江云仍然握着门把手，却没有再动。
下眼，扭头和严商说了声让他先回去，然后便上了车。
眼前身周明明都空空如也，楚江云却感觉浑身发凉，全身上下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深红的酒液缓缓倒入杯中，一旁陈立的光屏停留在军区专线频道，正播放着普罗大众看不到的前线新闻。
说来也好笑，当权力掌握在他人手里的时候，“珍贵”便成了一个可以自由裁量的灰色地带。
如果要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多的情报，他又应该找谁？
不可以上危险的前线，却可以进危险的实验室。
天底下没有比利益更靠谱的事情，至少在此时此刻，他相信谢见潮说的是真话。
那条蛇真的存在吗？谢见潮那么恶趣味，会不会是在骗他？
楚江云终于转过头来。
世界上最可怕的莫过于未知，不可名状的恐怖伴着想象空间的极限如影随形。
“除此之外呢？”
谢见潮成功在他心里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即便已经离开许久，楚江云还是能清晰感受到自己时不时的心悸，忍不住地去想——
他不会天真地以为自己不用付出什么。
心头隐忧被一击命中，通天大道摆在眼前，楚江云不可能不心动。
楚江云吐了口气，将酒杯往前一推，站起来拔腿就走。
即便权位再高，如果只是哨兵的精神海问题和疏导需求，自然是够不上特批级别的。
楚江云敏感地抓住了关键字眼，但也没有当场质问并寻求保证的意思。
这样的人他以前见过不少，但谢见潮图的是什么呢？
“不用相信我，你可以相信你自己。”
两手指尖贴合在一起，构成一个倒着的三角形，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性动作。
时刻需要处在监管和保护之中，私下被出售“使用权”的现象却屡禁不止。
一面心悸难安，一面又兴奋不已。
楚江云不想再和他玩这种拉扯游戏，但不经意瞥见谢见潮细长上翘、弯成月形的眼尾，心里不由下意识地浮现了两个字——
谢见潮自信满满、势在必得道：“你答应了？”
楚江云呼吸稍稍急促了片刻，很快就平复下来，“那我凭什么相信你，到了那一步不会插入？”
顾钧：【学长，萧问荆来寝
谢见潮嘴角勾着，笑意弥漫的桃花眼弯成半轮新月，精致又生动，不像稳坐高台的上位者，像一只试图蛊惑人类下岸的海妖。
深宅大厅，进来时感觉路程很长，走出去的距离却仿佛变得很短。
他已经在哨兵学院入读一两年，和向导塔的人也有来往，却对精神体的事情闻所未闻。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嘲讽地笑了下，“总不是特地来‘夸奖’我的吧？难道还要给我什么奖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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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这会儿，他反而没有那么担心了。
脚步轻快，不带一丝犹豫和迟疑。
他无法接受在自己毫无所觉的情况下，可能会被看不见的敌人扼住咽喉，却无比期待自己成为那柄隐形的利刃。
“你已经分化成向导了，还有别的办法进军部吗？”
“x星系外的星兽群于前日发生暴动，已被把我带来这里，又是棒子又是甜枣的，你到底想做什么？我们应该都不是喜欢绕弯子的人，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
他身体微微向前倾，明明隔了偌大一张茶几，却无端生发了些压迫感，“做我的向导吧，小学弟。”
句句往楚江云在意的点戳，但他这回只是轻笑了一声，“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谢见潮笑了笑，又露出了那种玩味的表情，“你能做到什么程度？”
楚江云一直紧绷的肩背放松了下来，言辞也回到客气而疏离的状态，“感谢您的提议，但我不敢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真正身经百战的顶尖哨兵和向导，都可以凝聚出自己的精神体。思维同感、战斗同步，既是自己的第二个分身，又可以提升能力的上限，这是学院里没办法教给你的。”
谢见潮的后背离开了沙发。
目光仍然朝向着他，视线却像对准了他身上爬着的……什么东西。
顾钧：【如果看到消息的话，可以回复我一下吗？我真的很担心你】
新世界的帷幕掀开了近在咫尺的一角，即便只是管中窥豹，也叫楚江云沉寂已久的野心蠢蠢欲动。
“我以为谈判需要有最基本的诚意，”楚江云冷冷道，“我不喜欢被别人牵着鼻子走。”
冬日冷风萧瑟，加重了楚江云身上挥之不去的凉意。
“奖励？”谢见潮琢磨着这两个字，细细品味一番，“的确是奖励。”
可如果是真的呢？
它会不会跟着自己出来了？现在还缠在自己身上？
深红酒液在杯中摇晃，谢见潮一只手垂在沙发靠背上，“我的副官刚离职不久，现在正缺一个人顶上。”
越是强硬，越是虚张声势，越是有所求。
“s级可不普通。”谢见潮端着酒杯，轻轻抿了一口，“而且向导塔有自己的规矩，塔里的人，不能跟着我上前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