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哥哥(2/5)
张天赐看着张来福，一脸嫌弃：“王八斤你都不敢打？下次他欺负你们，你给我狠狠揍他，揍不过再叫我。”
张求粮和张来福今天运气好，找到了很多猪草，箩筐装满后肚子还不饿，想去山上找野果子。
张老兵中午一般不回家，有时候从家里带红薯去地里解决肚子，困了就在树下睡觉，有时候坐在河边发呆，偶尔去找跟他关系近的许老根吃饭。
童养媳不是什么好词，村里的二蛋娶童养媳就总被人笑话，村里的男人和nv人g完活没啥事g，就ai闲聊，说话也不着调，二蛋长到十五岁，总被追着问同房了没有。
张天赐回头看看荒喜，拉起她的小手：“别理他们，一群臭嘴。”
张求粮结结巴巴地说：“胡…胡胡胡说，才…才才才……是妹…妹妹……”
张天赐踩着他的背，手按住他脑袋往地上摁：“si胖子，是你爷爷我。”
那语气，仿佛下一刻就要拿棍子抡人。
那些孩子冲他吐舌头：“我…我我我…我们就笑笑笑……”
张天赐理直气壮：“我就是看不惯王八斤。”
荒喜提着一筐衣服跟他去河边，路上有人瞧见了，都睁着眼睛好奇地打量。
张求粮瞧着张天赐凶狠的表情，觉得他又想半路去拦住王八斤再揍一顿，赶紧叫他和张来福下山回家。
旁边的一群小孩起哄：“要有媳妇咯，要娶童养媳咯。”
，就是觉得城里来的人b较挑剔。
荒喜还是怕，她觉得张老兵会揍张天赐，以前在大姑姑家，大故丈想揍表哥表姐的时候，就会拉着脸。
他扫了眼荒喜，荒喜应该是被吓到了，无措地站着。
张天赐小时候还会怕，现在可不怕了：“爷爷，今晚我来做菜，做你最喜欢吃的炒花生。”
张求粮忙求情：“爷爷，天赐为了帮我出头…才才打人的。”
学张求粮说话的孩子叫王八斤，b张求粮还大一岁，个头b他们两个高，胖胖的，哈哈大笑：“你怎么不自己打我，就知道回家告状。”
说话的邻居撇撇嘴。
张天赐紧皱眉头，不吭声。
张老兵绷着脸，去找凳子坐下，每年分到的花生不多，但他就好这口，炒花生配酒吃，那味道绝了。他知道张天赐在低头认错呢，不再说话。
旁边的孩子面se发白，吓得往后面退了退。
那几个孩子瑟瑟发抖，王八斤不服气，瞪着张天赐想说什么，被其他人拉走了。
饭菜上桌，张天赐迫不及待就要夹菜吃饭，张老兵啪的一声拍桌。
王八斤摔得疼，哎哟哟地叫：“谁？是谁打我？”
张来福高兴了：“我就说是妹妹，我喜欢荒喜妹妹。”
张天赐脾气臭，邻居们越看他脸se臭越想逗，“你要娶媳妇了，我们什么时候喝你的喜酒？”
“我过来拿柴火，你们猪草找好了吗？找好了就一起回去。”
张天赐哼了一声：“胆小鬼。”
张天赐握紧拳头警告那些看热闹的小孩：“以后谁敢在村里乱说，我就揍他。”
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张老兵，只有荒喜难受地低着头。
张来福脸也红了，他想揍这些人，但是他们人多，力气b他大，他揍不过：“等着，回家我让我爷爷打你。”
说完，他看向荒喜，越看越稀罕，村里那些跟他有矛盾的男孩都有妹妹，
张来福虽然年纪b他们小，但是受不了这种气，小时候他看到自己大哥是结巴被村里人嘲笑也觉得丢脸，等长大懂事了，看到其他人故意模仿和嘲笑张求粮，就只剩下生气。
村里童养媳不少，村民都习惯了，只是听说张老兵买的是城里姑娘，他们都纳闷，想看看啥样，看到荒喜的模样，忍不住多瞧几眼。
张求粮不好意思道：“没…没事。”
“天赐，这就是你爷爷给你找的童养媳啊？”这会儿村民都下工回来了，农村没有秘密，哪家发生了啥都一清二楚，就ai瞎打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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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孩子没一个打过张天赐的，都怕他，一溜烟跑了。
说完还是不解气，眼神y沉，“大哥，下次有人再笑你，你就告诉我，我打得他满地找牙。”
小小年纪，说话一套一套的。
张天赐看了看张求粮，不情不愿地松手，王八斤在地上趴了好一会才能站起来，没人敢扶他，他被张天赐揍，一个字都不敢说，脑袋缩得跟个乌gui王八似的。
张天赐的衣服不多，总共四套，但是他ai出门玩，现在天又热，衣服有gu汗臭味。
张老兵没好气地说：“还吃什么？别吃了！”
他一句话没说完，几个孩子瞬间哄笑，学着他的语气：“是…是是是童养媳……媳媳妇……”
张求粮虽然是结巴，但是很疼他这个弟弟，什么好的都让着他，他急眼道：“信不信我告诉我爷爷，让我爷爷揍你。”
“跟你们说过多少遍了，让你们别打架，别给我惹事，耳朵都丢到河里去了？”
听到他们嘲笑自己大哥，张来福气得大声吼：“不许笑。”
荒喜脸皮薄，低着头回避他们的目光。
张天赐皱着眉头：“什么童养媳？这是我妹妹。”
傍晚回家的时候，他面se沉沉，摆脸se看张天赐，张天赐像个没事人，笑嘻嘻地跟他说话：“爷爷，今晚能不能吃j蛋？”
张来福因为没找到野果子，被张天赐奚落了半天，可王八斤被打的时候，他是看得浑身舒畅，还很佩服和羡慕张天赐这么彪，也帮忙说话：“王八斤说荒喜妹妹是童养媳，是爷爷买来给我或大哥当儿媳妇的，还学大哥说话，天赐气不过才打人。是王八斤先有错的。”
王八斤往前走几步，张来福害怕得往后退。
他不担心三个孙子，知道他们会自己找吃的，不会饿着肚子。
张求粮磕巴，孩子们不ai跟他说话，逮着张来福问：“来福，听说你们家买了个童养媳，给你大哥买的还是给你买的？”
“算了，我晚点再去挑水，还有几捆柴没扛回来，我待会还要出门，你跟着我去河边洗衣服。”
农村的妇nv唠嗑很少避着孩子，村里的小孩从他们娘那里听说，荒喜是给张求粮买的媳妇。
张天赐被调侃得面se涨红，冷着脸说：“我爷爷说了，荒喜是我妹妹，不是什么童养媳。”
几个孩子全都愣住了。
王八斤整张嘴埋在土里，吃了一嘴巴的土，动也动不了，只有一双腿能扑腾，但他胖，腿打不到张天赐。
张老兵皱起眉头，挑起筷子敲张来福的脑袋：“荒喜是你们的妹妹，咋们张家没有闺nv，我就找了个小闺nv进门，以后不许再说什么童养媳。”
张老兵喜欢饭桌上教育孩子，老一辈是这样的，他自己也认这个理，吃饭时训斥孩子，孩子才能听进去。
张求粮尴尬得红脸，攥紧拳头，张来福也是气得小脸通红。
话音刚落，他背后的草丛窸窸窣窣一阵响，王八斤砰的一声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
张来福胆子小，被他一说，觉得没面子，仰起头说：“我，是不想给爷爷添麻烦。”
“孬种。”
张求粮担心他们吵起来，从中调和：“不…不怪来福，天赐，你你…你怎么在这儿？”
因为张求粮十五岁了，又是个结巴，父母双亡，以后不容易娶媳妇。
那些孩子存心欺负张求粮：“你你你你，你们生气了。”
这张家的三娃年纪不大，脑袋却灵光，跟大人一样说话一模一样，嘴皮子也厉害。她过过嘴瘾没事，就怕被天天提倡起破四旧的支书批评。
张老兵吹胡子瞪眼，想打他，又舍不得。
逛了一大圈，没找到野果子，反而碰到了上山的其他孩子，有b他们两个年纪大的，也有b他们年龄小的。
张求粮急得说话都利索了：“回去爷爷会打你的。”
还真别说，城里姑娘就是长得好看。
“有本事你现在打。”
张天赐嬉皮笑脸收回手：“爷爷，g嘛呢？我饿了。”
他自己也胆小不敢生事，被人欺负了不敢还手，每次都让天赐帮他出头。
他瞪着周围看热闹的邻居，“支书说过，我们村要争做先进村，破四旧，以后有谁说荒喜是童养媳，我就告诉支书，说他思想封建，是社会主义的毒瘤。”
张天赐高高在上道：“回去敢跟你爹告状，我见你一次打一次。下次再学我大哥说话，我让你也变结巴。”
“爷爷，他们都说荒喜妹妹是童养媳，妹妹真的是童养媳吗？”
邻居听了就笑：“你爷爷花了五块钱买的，就是给你找的媳妇儿。天赐，你要有媳妇了。”
张来福愣住了，张求粮也怔住了，不过他年纪大，反应b较快，知道张天赐下手重，每次打人都是往si里打，怕惹出事，上前劝他：“天天…天赐，放开他……”
张老兵说：“不关你事，你不用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