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8)
“我说，对不起。”
“第二句话是他担心您会被其他alpha、oga的信息素影响，特意吩咐我为您准备单独的病房，全员beta的医护。第三句话才是告诉德罗斯小姐别担心，他没事。”
“……你以为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就能解决过去发生的恩怨，抚平你对我造成的伤害，让我的身体恢复原样吗？！”
家诚恳的低下头向他道歉，反倒让他不知所措起来。
“嫁给我吧，弗雷德里克。”
“醒了？医生！05号病房的病人终于醒了——”
“是的，但是我改主意了，我觉得还是要找个我喜欢的。”
“你为什么要救我？我可是差点杀了你。”
“我很抱歉，但考虑到你的身体想要恢复正常水准我的信息素是必不可少的，所以我不能停止这种行为。”
“你之前不是说喜欢才华横溢、配得上你的oga吗？”
管家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老人弯下腰，向oga深深鞠躬。
本章尚未读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oga情绪激动的开始大吼大叫，他鲜少会表现的如此失态，也不想这样失控。但这枚戒指扰乱了他的思绪，让弗雷德里克没办法不去在意它。
他、强迫他，却又深爱着他的男人朝他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把手伸进口袋里，取出了一枚钻戒递给了他。
弗雷德里克抓起手边的装饰用的盆栽就砸了出去，陶瓷花盆碎裂成数块，其内里的泥土却没有摔坏，反而像一个滚筒一样硬邦邦的粘连在一起，咕噜噜地滚到了病房门口某人迈进来的鞋面上。
oga的嘴唇颤抖，慌乱地环顾了整个病房，他的内心依然在挣扎在纠结。作曲家被对方这一番真情实感的话语打动，却也没办法因为这一点点真情就忘记过去。最后，他像是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硬是扯出了一个难看的嘲笑来。
“辛苦你了，管家。先下去吧，我有话和弗雷德里克说。”
奥尔菲斯情不自禁地朝他伸出了手，却被作曲家惊恐地躲开了。
“我会用行动来证明我对你许下的承诺，弗雷德里克，虽然我嘴上不说，但其实我一直在用行动弥补我对你造成的伤害，今后我也会继续弥补下去……所以你必须一辈子都留在我身边，直到我把罪孽赎清才行啊。”
我不会原谅你，休想——
“其实……刚才我是想把这个给你的。”
人与人的差距怎么能这么大。弗雷德里克觉得全身上下的骨头都像被抽走了一样绵软无力，而隔壁奥尔菲斯已经能跑能跳了。
“但是那样你会很痛苦吧，黑市的alpha信息素供应源很不固定，oga在短期内承受不同alpha的信息素会很痛苦，这样做只会加重你身体的负荷，加上不间断的发情期，你的寿命都会缩短。而且你还会不定期陷入失神的状态，这个状态期间你又该怎么办？”
为什么我还能醒过来？
等等，他在想什么？他在心疼奥尔菲斯？不行！心疼男人同情男人可是步入地狱的第一步啊，想想他都干了什么……他不值得任何同情。
“……我不是本来就有生命危险吗？”
“克雷伯格先生，您终于醒了，您已经昏迷了两天了，医生说您的身体本就孱弱，如果再醒不过来恐怕会有生命危险。”
“克雷伯格先生，其实主人对您一直……格外在意。”
我可是差点杀了你，奥尔菲斯——
“我幼时家中曾发生了一些变故，我的双亲离世，妹妹又不知所踪。目睹惨案发生的我精神出现了一些问题。于是早年我一直通过药物治疗我的精神疾病，不过自从爱丽丝回来后我就好转了。”
奥尔菲斯第一次主动提及他的过去，提起逝去的双亲时家难得流露出真正的悲伤与沉痛。弗雷德里克都看在眼里，突然发现自己好像从未了解过奥尔菲斯过去都经历了什么，遭遇了什么。他只知道对方年纪轻轻就振新了破败的德罗斯家族，靠智谋和手段站上了人生制高点，却从未思考过家是如何走到今天的。
管家恭敬地低下头离开了，寂静的空间中就只剩下他们二人。弗雷德里克不愿看见他，紧咬嘴唇，没有再发脾气，攥着被单别扭的别开了头。
“……油嘴。”
“把我变成那副模样的明明就是他！现在又来装好人了？！那一开始为什么要那么对我？！”
“我不得不每天被关在房间里等待你回来，这副身体在进入发情期的时候到底有多痛苦你知道吗？我还会时不时变成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智障，明明我是一个有自尊有人格的人，却被你当成玩物，只能在你的施舍下才能还算体面的活着。想要时强迫我，不想要时一脚踢开，我的人生都被你毁了——”
“我知道你喜欢吃法式炖蛋，知道你原来讨厌珍珠，知道你的衣服尺寸，知道你有精神衰弱，受不了噪音，知道你神经敏感，讨厌强烈的异味，吃不了辛辣，知道你喜欢喝马提尼和白葡萄酒，知道你其实很傲气很不甘心，却又很自卑很纠结，知道你总是精致利落的外表下有点小马虎，发绳里露出的碎发，系歪不对称的蝴蝶结，以及一慌乱就会弹错音。知道你每天晚上都会背对着我装睡，在我也假装入睡后然后偷偷靠近我，依偎在我身边，却不敢抱我——”
“……”
这不科学，自己明明拿老鼠做过实验，毒性按理来说怎么都够毒死两个成年男人了，所以到底是为什么……
“……你说什么？”
话虽如此，弗雷德里克的语气还是软了下来，他终于问出了那个他一直想问的问题，尽管之前他一直都不敢去问。
“我确实曾经那样看待过你。”
弗雷德里克逃避般马上躲开了家深情的目光，他感觉对方的眼睛中闪烁着浓厚的爱意，炙热深沉到快要把他灼伤。但他还是在拧巴别扭，他还是没办法彻底原谅alpha，但不知为何，他又说不出拒绝的话，于是只能东拉西扯的继续扯皮：
“……”
他害羞地红了耳朵，移开了视线，用带着怨念的语气接着问道：
“弗雷德里克。”
奥尔菲斯穿着素净的病号服，面色发白，神情自若，他绝对听到了oga刚才的暴怒时的发言，却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背着手，迈过了花盆的碎片，闲庭信步地走了进来。
“但是那只是曾经，曾经，我确实不把你放在眼里，从来没在乎过你的样貌，你的性别，你的身体健康……但是现在，弗雷德里克，我想……我应该是非常在意你的。”
oga被对方轻佻的态度气笑了，但这份笑容转瞬即逝。
“德罗斯公爵在抢救过您后曾陷入一段时间的昏迷，在清醒的最后时刻一共向我嘱托过三句话，第一句话是告诉我，他担心您在他不在时发病倒下，提前给自己提取了信息素放在保险箱里，让我在您感到不适时拿出来。”
“你是不是变态啊，奥尔菲斯？！”
弗雷德里克感觉诧异，他对着奥尔菲斯发泄怨气，什么话都敢说。按照常理来讲，敢这样跟alpha说话的oga都会落得一个凄惨的结局，比如他的母亲就是如此，母亲曾为了他顶撞父亲，说的话还没自己一半过激，就被软禁了。原本他以为自己在毒杀奥尔菲斯失败后居然还能被救活，肯定是因为alpha还没有玩够，没有解气，还想继续羞辱他折磨他，那索性也没必要隐忍下去了……
“……我的毒药经过测试，其毒性可是能毒死一个体重80公斤的成年男人，这居然都毒不死你……你命可真大啊……奥尔菲斯……”
弗雷德里克痛苦地抱住了头，他感觉心好乱，煎熬、烦躁、苦闷的同时又升起了一丝期待。不要啊，不要再期待了，你还记得你每一次升起期待时奥尔菲斯都是粉碎你的期待吗？
“对不起。”
“那我至少也是遵从自己的本心活着！是个有体面有尊严的人！而不像现在，像个宠物一样被圈养，像个物件一样只在你有需求的时候被你拿来把玩，不需要了就扔下！”
“我没有那样看待过你，弗雷德里克——”
“……”
“哈？我才不是因为外貌才要和你结婚，其实在我们相遇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我根本记不住你具体长什么样子。我也是在突然之间发觉，原来你长得这么好看。”
“嗯嗯，我是白痴，傻子，大蠢货，所以呢？你愿意嫁给我吗？”
“你害我变成这副模样，都是你逼我的，奥尔菲斯。我凭什么嫁给你？嫁给拿我做实验、强迫我发生关系的你？”
这算什么……这算什么……我差点就杀了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还是你对谁都这么好？
小护士赶紧闭上了嘴巴，低头退开，而管家携医生一起轻手轻脚地进了了他的病房。医生上来检查了一下弗雷德里克的状态，确认一切正常，说醒过来就好，醒过来就没事了。他还有事要忙，麻烦管家代为嘱托了。
他把我绑在地下室实验，把我关在酒店里强奸，他毁掉我的人生，否认我的人格，伤害我最深的人就是他！可是你又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别这样对我……我受不了……
弗雷德里克终于挣脱了梦境与幻觉的束缚，恢复清醒睁开了眼睛，他刚醒就不可置信的直勾勾瞪着医院苍白陌生的天花板，随即感到胃部传来无法阵阵忽视的强烈灼烧感，简直痛到没有知觉了。
“我知道啊。”
“他为什么要救我？”
“在意我？你所谓的在意就是连我的喜好都不知道，连我讨厌什么都不清楚吗？你明明从未关心过我！”
到底是多么严重的抗药性才能让麻醉成分失效成这副模样？奥尔菲斯早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就是说如果你是因为我的外貌才要和我结婚的话建议你放弃！放弃好吧！”
“因为早年大量服用药物的原因，我有很强的抗药性，你加了大量安眠成分的毒药对我不起作用，所以我才能提前醒过来。”
似乎是在他病房里抽查的小护士意外发现他其实醒了，只是一动不动地躺着望着天花板发呆。于是小姑娘咋咋呼呼地跑出去喊了起来，马上就遭到了闻讯赶来的欧利蒂丝庄园管家的呵斥。
“……我终有一天会老去的。”
oga过去没少被人夸奖外貌，但他从不在意别人对于自己外貌上的夸奖，甚至在才华逐步消弭后对他人关于自己外貌上的夸奖感到心酸。但被心仪已久的人亲口夸奖美貌，尽管只是一句简单的“好看”，但他也终于为自己在外貌上所有的优势感到了一丝开心。
“别说了。”
“克雷伯格先生，其实您每一次陷入失神的状态，都是德罗斯公爵无微不至的亲自呵护照顾您，在那个状态下您失去了自理能力，是主人一口一口给您喂饭，替您梳理头发，穿戴衣物，守着您直到那个状态结束——”
主人的未婚妻？为什么管家要这么说，他连奥尔菲斯的伴侣都算不上，最多算情人……诶，好像某人在担架上向他求婚了来着？
“……你是白痴吧。”
“这位小姐请自重，我家主人的未婚妻有神经衰弱，不喜吵闹，麻烦安静一点。”
“我愿意用一生来弥补我对你造成的伤害。”
“滚！本来没有你，我能拿一大笔钱，以后都在黑市买alpha信息素活下去的！”
alpha这副伸手不打笑脸人的姿态让作曲家顿时哑火了，他望着对方神情平静凝视着自己的神情，顿时感觉心里五味杂陈，好像被架在恋爱的火焰上炙烤那般难受。这不应该，他不应该如此轻易的原谅这个伤害了自己的家伙，不应该答应仇人的求婚。于是弗雷德里克更加气愤，他一直以来压抑的怨气怒火都一齐迸发，朝造成他苦闷的元凶疯狂发泄着。
“你这么伤害我，居然还有脸向我求婚？你不知道我有多么恨你，巴不得你去死吗？”
“在我们送您就医前，德罗斯公爵就已经为您急救过了，所以没有生命危险，主人甚至已经可以下地自主活动了，但是您却一直昏睡不醒，主人非常担心您，我派人给他传递了您醒来的信息，应该过一会儿他就会来看您。”
作曲家难受的别开头，揪心地主动提前了这个令他一直感到不安的话题。
他想起了担架上，虚弱的奥尔菲斯用沾满血的手拿出的钻戒，却不觉得应该高兴，反而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感充斥了内心，让他有点烦躁。
“顺便一提，其实我原本发现你要杀我，还挺生气的，但是一睁开眼，发现你搂住了我，要跟我一起殉情，我顿时就不生气了，因为我觉得还挺浪漫的——”
奥尔菲斯自己拉了一张椅子，毫无芥蒂地坐了过来，他既不解释也不澄清，他只是默默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小盒子，把那枚戒指递给了他的oga。
“呵，那你现在又把戒指拿给我干什么？！去娶你喜欢的才华横溢的oga吧！别来恶心我了！”
“是吗？”
“谁要一辈子留在你身边？！我看见你就恶心，听见你的声音就头疼，每次不得不与你发生关系时我都痛苦万分——”
“我对你只有憎恶之情！到底要我说几遍你才能懂——”
奥尔菲斯用庄重认真的凝视着弗雷德里克的双眼，许下了承诺。
“没有？好，就算你没有，那内里空虚的花瓶呢？一个无依无靠、就算消失也没人在意的完美实验体呢？你敢发誓没有这样看待过我吗？！在你眼里我真的是个人吗？！回答我啊！奥尔菲斯！！”
“对不起，我知道我错了，我当初不应该那么对你。”
“你绝对是白痴，傻子，蠢货，大蠢货！！”
“那你为什么要在临死前抱住我呢？弗雷德里克？”
“哈，漂亮话谁都会说，你以为你嘴上轻飘飘的许下承诺我就会再次轻信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