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大雾/“阿弟”(2/5)
而且自己换衣服挺正常的吧……应该？
“怂怂。”
少年朝着人缓缓摇头，玉兰花的衣摆摇动，他脚步挪着后退半步，手触到哥哥递上来的指尖。
和颂默然不语，帷帽的纱被风一卷，隐约阔绰。
“所以是要去南疆吗？南疆又能有什么好东西？”
和榭安在那瞬间，神思有些炸。
“不用了，虞楚。”
或许是至亲血缘带来的安全感，和颂在一瞬间确实骤然舒缓，心跳都不再那么剧烈。
是虞楚吼着，这才停止。
虞楚认出他了。
就差一点点。
身后，男人可怜地喊了一声。
不远处就是接迎的南疆军队。
“怂怂……”
但画和真人还是不能做到尽像，何况易了容。追兵们大多看到和颂犹如仙女降世的脸便不敢再看，连道罪过。
唯一的偏差就是汤左玉，毕竟那个人，他是真的曾把他当做同类。
“哥哥帮你换。”
粉意的身体完全露在空气中，伴随不明显加重的呼吸声。
别人看不清，少年这才放松些。
于是和颂低眼再次重复，手心都是濡湿的汗液，泛着些微病态的抖动:“不用了，不用了虞楚。”
漂亮的人，哪哪都是漂亮的。
真真如同未出阁的女子，俏皮美丽。
宽掌掌着那颗稍显凌乱的脑袋，手指轻轻刮蹭过少年的而发和额心，温言:“别怕。”
穿着黑色劲装的辽国太子，就站在这片彩景中，身长玉立，等天愈加黑下。
但偏偏，很多事情的发生都与计划不相符。
原本满身贵气的男人皱着眉，轻声细语地哄:“怂怂，你被人骗了，快回来。”
和颂也还是不敢。
风卷过黑色劲装，男人利索下马，原本总是带笑的眉眼冷如附霜。
两手分掐住和颂腰侧，往后拉掉衣物。
不过好看归好看，既是交界，那必定重兵把守。
宽宏的城门差一点关闭。
紫红的夕照四处打，反射出波光粼粼的彩景。
犹如海坠明珠。
事实如所想，虞楚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满身都是颓败，周身气息莫名:“怂怂，我放你离开，但是这个玉佩，希望你收下。”
和榭安也分不清自己现在到底是个什么状态，他知道自己不正常，但又完全停不下来。
手若即若离地触碰着，有时少年细颤，便能贴上指腹。
最终还是没能抵住和榭安的言语冲击，少年竟然主动在男人跟前解了腰封，外头罩衫一松，衣裳就垮下去。
“辽国太子，他不会跟你走的。”
虞楚眼皮一跳，不好的预感狂涌，都来不及吩咐下属便径直跑过去。
和榭安声线微哑，嗓子很涩，声音从上之下传入少年耳朵。
指挑腰间兵符，甩给旁边人，命令直下:“这关口给本宫禁止通行。”
和颂惊叫一声，身体因惯性前仰，直接抱住了男人的头。
眼一扫四周，随即望天边渐昏的云雾，沉下脸。
但停不下来。
抱到自己腿上。
和榭安给他扎了一对娇小姐的双边朝月髻，脸蛋也用易容消了本就不多的少年气，便更显小。
少年的胸口并不平整，胸口处往外冒着两个软包，腻腻的，全身肤肉都是汁淋带水，握一把能把手洗净。
编成鞭的系带绷住腰，青蓝的颜色掉在尾，腰肢瘦弱。
虞楚虚眼看见一到纤弱身形，弱柳扶风的女儿家姿态，脚步行走却是别扭的，似乎故作如此。
就正如光裸上身的少年，小小一个掖在男人怀中，衣衫堆叠腰处，红艳艳的唇抿得死紧，细观能看到些抖动。
他，他没有不喜欢的呀！
与此同时，最后一层隔离被脱走。
辽国太子的眼睛，瞬间失去全部光彩。
很快垂眸，浅薄的潮气晕上脸，睫毛簌簌颤着:“哥，哥哥，我自己来就好。”
很长一段时间的清浅呼吸声过后，和颂因疲惫陷入梦乡。
虞楚到关口时，二人正好离了城门十步远，是临靠南疆的地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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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本没有问题，不料男人却背脊微佝，突然俯身靠近，冷意与软香结合，和榭安声线放低，听着有些委屈。
一把。
空气袭击激起大片大片的羞意，右肩左腰为男人宽袖笼罩，雪白的衣料更衬得少年嫩如初芽，前端粉色显眼，花骨朵儿沾露。
质子汤左玉先前跟和颂说过，这是中原与南疆的交界，四季如春，事实也如此，遍地的粉白花瓣和青树绿草，极贴仙境。
而旁侧挨拢一个衣衫破旧的高大男人。
其实真正要疾行是用不得这么长时间的，偏偏和颂身子精贵，也是万受不得那赶路的苦楚。
他想，不对，这是不对的。
音落。
只待轮到下午守卫长的班，便能通行。
这是一只没有任何瑕疵的手，精致如模具，最终于挨近麻衣的前一刻被截住。
太子的神智已然有些不对，明明看着趋近于疯魔，却又在最后时刻平复下来。
待风停。
和颂目光落在男人递着的玉，鸦羽般的睫毛簌簌抖动，琥珀澄清的眸子含水，有些无措。
春洲渡是一片湖地，一走一道深水。
和颂听见时，差点以为虞楚气疯了，往后一缩，轻抿软红唇瓣，润湿。
还没等和榭安无奈，不远处便传来飞扬的马蹄声。
和颂视线都不敢看人，如玉葱白的指尖颤着，慌里慌张去挑箱盒里朴素的麻衣。
“哒哒踏踏……”
扯下腰间从出生便紧紧相随的青鸾玉，往前两步，进入敌对者的射程。
他记得这个玉佩，这是太子最为珍重的，就算是在书里，太子也未曾将它交予任何人。
话落，颇为紧张地用指甲刮了刮掌心，视线侧开:“……可以吗？”
同样，幸好他从未对这些人或事入心。
而胸前呼吸滚烫，对方挺直的鼻，完全窝进软软胸脯。
太子的话哪能当真？
和榭安看出了他的顾虑，一伸手就把人揽到怀里，像猫一样的哼声过后，是安分得不能更安分的少年。
属于男人的气息完全罩住过来。
这可是太子啊，太子在他的认知里，都是城府极深，高位不可侵犯的。
浓郁甜芳的体香完全浸染鼻息，到后来，和榭安也失控，缠腰间系带时，难以遏制地掐住那段瘦弱的腰线。
“怂怂不喜欢哥哥吗？”
二人已是半步出城的状态。
和颂穿戴这身装束真是又羞又耻，和榭安见他实在不愿见人，又去拿了斗帷帽回来。
差一点点，和颂就要被抓住了。
可惜始终不敢。
猩红眼望着对面侧立的“少女”，突然来了一句赞叹:“怂怂好漂亮。”
这幅模样配上装扮，倒真真像个姑娘家，脸软粉夹潮，含羞带怯。
或者说，偏差。
而和榭安感知后，敛眸拿出腰间买得安神玉，半搂半抱着给人系上。
问完又自己补充：“也对，怂怂不记得哥哥了，自然不能如幼时一般亲近。”
于是二人便瞒天过海十几天赶路赶来了春洲渡。
所以现在……是要给他吗？
艰难换完衣，到下马车和颂才发现自己换了身女装，还是那种特别显眼的。
即便系统所说的原文都那么炸裂，让人失去皇权敬意。
“回来我这里。”
被点到的男人怔了一瞬，突然掌住脸，背微佝，唇一咧，笑得疯狂:“哈哈哈哈是吗……”
入春洲渡愈深，和颂的精神便愈加紧绷。
那双如直竹的指节攥得死紧，几乎要攥出血来。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早在准备接走和颂的计划前，他便已经收买了关口的一个守卫长。
和颂:“……”
粉色带纱的玉兰锦花裙，在灰布麻衣底下被扯出，缓缓拢上少年……胸前、身背、孱弱无骨的任何地方，半点不显得别扭。
果不其然，追兵很快追来，他们也不是没有被追兵查验。
不敢、不愿。
嗓音依旧是温和的，就像与和颂第二次见面时那般，拥天子气魄，尊贵无双。
本来就不是什么心硬的，面对这副模样的男人，
一声盖过一声。
太子虞楚追上来了。
从来到这个世界初始，他就是局外人。
和颂的担心其实不无道理，春洲渡这个关口的确不好过，但必须要过，于是就算损伤一些利益也都是小事。
和颂掀开马车小小一块帘子观望，看人流车行，闻滚轮乍响。
和颂完全没想通，他不就是想自己换个衣服嘛，怎么上升到这么严重了？
身后的和榭安看不下去，捉住那只嫩白小手安抚，眉眼覆着极为纯质的冷意。
这是和颂第一次真正唤太子名姓，从前，太子也不是没有哄骗他叫过。
也是不安受迫的人。
就是此刻。
和颂蓦地睁大眼，不受控转身，颤着对上那双悲戚的瞳孔。
那时二人方才下马车，和颂刚醒意识不太清，靠在和榭安怀里磨磨蹭蹭撒着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