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了(2/8)
“喂！食不言寝不语，庞静你也不管管，你闺女嫌弃我都不加掩饰了。”
“而且这个人一定是秋家那群畜牲派过来的，她就是要你我离心的，你走了，就中计了。”
“五六年吧，你大学毕业，家产这里的事我也都能打理好，你到时候去集团熟悉一年，就可以正式接手。”
姐额头的伤是别人打她留下的，剩下的那些全都是她打别人时没有收住力气，打狠了而已。而且看她现在的表情，哪有什么害怕，真的不是她霸凌别人吗？
“学校的事真的不用我去找老师说吗？”
雷路皱眉，“她又不是小孩……”
秋以欣低着头，看着自己被握在手心的手，可能是当时用力过猛现在有点微微发红，“是你跟我说，发生什么事都要和你说。”
“你给我住嘴！”一句一个暴雷，庞静见秋家人都没有这么气过，她察觉到秋以欣还没有走，语气几欲呵斥，“秋以欣，我说话你是不听了是吧，给我回车上去！”
无论哪里都透露着庞静小时候自己的影子，死脾气又倔得很，但是其心中却又无时无刻不渴求着有人关心自己，尤其是有别人幸福家庭的张扬小孩做对比，什么事都自己来抗的日子有多苦，庞静不需要问别人，自己就十分懂，太苦了，苦到人甚至都麻木了。
“其实就算你没什么感觉，我现在目前也没办法和你再见面，我。”庞静扶额苦笑，“或许你不信，但是我也有我的自尊。”
秋家阿姨的手艺和庞家相比差了一点，主要原因是庞静年轻时挑食，秋以欣倒是对吃没有什么要求，能入口就行。
秋以欣坐在主位，用商量的口吻和入座的庞静说：“家里的餐桌要不要换成圆的，家里人少，这个桌子没用太碍事了。”
“妈妈！”
埋了好久，庞静才将自己的眼泪逼回去，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对上那双她夸赞过无数次的美丽眼睛，忽然有些窒息。
“你绝对不能走！”
庞静声音有些颤抖。
“我不知道。”
笑够了，庞静想走近秋以欣一步，像往常一样拉住她的手，但如今她只能站在女主两米以外，静静说着自己的想法，“你怎么看我，其实在目前都不重要，我公司投标的事完了，以后这就是未来二十年稳定的资金流，钱和秋氏集团比起来是少了一点，但是干净稳定。”
但如今无论她开不开口回答，这根刺都彻底横在了两个人灵魂之间，见一面就是一次穿刺。
书本上教学生爱人，但是爱是什么秋以欣都还没有搞清楚，现在又急需自己去回应爱人的人的爱，这和只教了自己三角函数却让自己去用atb编程函数可视化有什么区别！
庞静给她夹了一口菜，“哪有的事，她独来独往不善交际，哪里有咱们这些歪歪肠子，别多想，吃肉，多吃点下午好干活。”
“系统警告，系统警告，宿主注意，死亡警告，死亡警告！”
“多新鲜呐！我这几天可是接任务，全程照顾您的出行啊，大小姐。”
庞静虽然听女主这么说，可是浑身和泄气一样还是一阵后怕，校园生活是完全属于女主自己的，她没有权利去插手，根本无力帮她，万一她没有注意到这些伤，万一女主没有说这件事，那她一个孩子要承受多少伤害，“谢谢你今天愿意把这件事告诉我。”
“我没。”有。
庞静低下头，额头抵在秋以欣的手背，不想再看她的脸，“那就是没有了。”
庞静攥着秋以欣的手，视野里的伤痕越来越模糊，“是我不好，都怪我只顾着事业，要是我之前注意到，多去你们学校去看你，让他们知道你也有人撑腰，就不会遇到这种事了，对不起。”
“哪有那么厉害，回去用红花油推推就好了，都小伤。”
雷路脸上又恢复成了之前吊儿郎当的样子，“朋友？但要比这个亲密点儿。”
秋以欣握着的手一僵，庞静也慢慢把手抽了出来，站直身子，“其实没什么，养个小动物几个月还能有感情呢，更何况我遇见的是你，我还是会把你当我女儿，刚才的安排，你也听见了，我就先走了。”
秋以欣没有回答，但表情表示她不情愿的答应了。
好累啊，精疲力尽。
“我，是想当好你妈妈的，但是你似乎始终都没有接受过。”
吃完饭，雷路去休息，庞静接过刘婶儿递来的药箱，敲开了秋以欣的门，“我给你上药。”
废弃工厂外传来汽车驶进的声音，雷路盯着秋以欣此时的表情，一种不良的预感涌上心头，心中的焦躁催促她必须现在做出点什么制止才行，“等你掌权，你得放她自由，这样才公平，她不能替你遮风挡雨一辈子。”
秋以欣想走，却被雷路叫住，雷路对着庞静说：“刚才你没在的时候，这个骨头软的货把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完了。”
秋以欣转头，“你回我家吃饭？”
庞静匆匆忙忙赶过来，废弃工厂里灰尘太重，她止不住咳嗽了几声，瞧见来人，急忙问，“你受伤了吗？怎么突然来这里？什么我认识的人会在这里？”
秋以欣的情绪终于被感情所调动，却无关欢喜，她逞强了这么多年，最后她自己还是站在了示弱者的位置上，她开口说的每一句话颤抖得都像浑身赤裸站在极寒之中，门口的雷路似乎早猜到了最终的结局，面色冷淡看着这一切。
“那你就让秋以欣在这里站着听完吗？”庞静站起身来，对着雷路喊了出来。
“开瓢？就那么半个小拇指甲大小？我在战场上被人肩膀开一枪，都算小伤。”
秋以欣没有说话，其实也无所谓她现在说不说了，庞静弯腰拍了拍自己衣裙上沾上的土，用手指将刚才赶过来弄乱的发丝整理好，这才转过身来。反而雷路转过身去，走到了大门，捡起了地上的烟蒂夹在手指里。
“手一摸就能摸出来啊。”
雷路轻笑出声，“我做过一场美梦，我们结识在郎普，最后在克里斯特结婚，她很爱我。”
“很谢谢你信我，回去我给你上药。”
“你就抱着你的梦活着吧，她始终都只会是我们秋家的人，至于她之前的事。”秋以欣盯着地上的人看了两眼，因为她懂得有舍有得的道理，如今她有更在乎的事，所以在某些事情上让步，她可以接受，“像是这样突然跳出来骚扰我们的人，我会处理干净。”
“你怎么知道我皮糙肉厚？”
“那以后咱们去偏厅吃饭吧，把那里换成家里人的餐厅。”
明明她没有做过荒唐事，她不过是换个世界遇到了合心意的小孩，突发奇想想做母亲而已，她发誓她已经做到她能想到的最好了，为什么如今还有这种局面，还要让自己视若己出的女儿亲眼看见，还让她女儿来逼问自己。
“我真没事，回家吧。”
地上那个人扭动着身体，她也委屈，她根本
她手指掐着烟，走过来，拍了拍秋以欣的肩膀，“你要赶紧长大，独当一面。”
“她知道吗？”
庞静说完看了一眼门口的雷路，突然好想也像她那样抽上一根烟。
秋以欣觉得雷路疯了，一个梦她却说得像是亲身经历过一样，还是真是喜欢到骨子里了，此时她对这个人的厌恶几乎到达了极点。
“我只是想了解你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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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个桌子招待客人倒是方便些。”
“这是普通高中生该听的吗！”庞静声音变冷，“秋以欣，回车上去。”
“咱们又不是没有和高中……”
“我只是……”昨晚刚倚靠在自己心头的那颗心再次忽而消失，空落落的隐痛催得秋以欣连忙张口，但是只是后面要说什么，她大脑只有一片空白，或许她早该听雷路的。
“这期间，咱们两个人估计也很难再碰面了，等你接手，我就退出，我的公司你就当保本儿的，到时候放手干就行了，以后……就这样吧。”
“你很在意。”这句话语气肯定。
秋以欣欣喜于庞静描述的女配能玩得有多花，她用脚趾想也能想明白，这是系统给她找事了，她没有回头看向身后人，语气严肃，甚至带上了命令的口吻，“秋以欣，你回车上去。”
她自己还算是幸运，因为成绩出色，没有被霸凌，若是当时自己被霸凌，她铁定抗不过去苦日子，她不希望女主再过这种生活，可是自己忙来忙去，还是在女主学校这个短板上栽了跟头。
“你喜欢她。”秋以欣冷眼看着这个不断劝导自己的女人，她脸上是回忆过去幸福的模样，很扎眼。
雷路狠狠叹出一口气，小声嘀咕，“果然和男人结了婚就不一样了。”
“我可以替她遮风挡雨一辈子。”
“所以啊，就算了吧，好歹她只是爱你的后母啊。”雷路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点上了一支烟，“自从她结了婚，有了你，她早就不是之前的她了，活得像个人了，哦不，是终于成为人了，还是个很合格的母亲。”
“你很想知道吗？”
庞静蹲下来，扶着秋以欣的双手攥紧，视线在秋以欣的脸上反复流连，声音干涩无比，“你有没有一点点，对我的歉意，对侵犯母亲隐私的歉意。”
秋以欣垂着眼眸，语气还是平平，“你，做过吗，她说的事。”
秋以欣眼皮也没抬，塞了一口米饭，慢慢咀嚼起来，今天米饭烧得有些粘牙。
秋以欣狠狠握住那双想要抽回去的手，眼神里都是急切，恨不得把自己昨天的脑袋想的一切都劈开，给眼前这个下定决心要走的女人看，“我接受了，我昨天晚上真的接受了。”
秋以欣觉得蹲着给自己上药的庞静有点啰嗦，但还能接受，“不用，老师能处理好。”
庞静语气不悦，看向雷路，“怎么是小伤，小年轻的下手没轻没重，万一有内伤怎么办，疼痛会延迟的，她现在感觉不出来，等感觉出来就晚了，而且你没看见她脑袋都被开瓢了。”
“不是你……”前排雷路没想到庞静这么看重这个孩子，但是终究没有在这母女俩之间再插嘴，做母亲的心，她一个单身人士真的不能理解。
秋以欣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儿，想开口却让异常冷静的庞静打断了。
坐在庞静身旁的秋以欣现在哑口，面对一群人的恶意嘲讽，她没慌，迎来拳头，她也不怕，那是因为她有自己的方式而且能确保彻底解决这些事情，但是现在这个情况怎么办。
雷路实在受不了现在的气氛，赶紧搭腔，“对啊，赶紧回家，我快饿死了，我只吃过庞家菜，还没吃过秋家的菜呢。”
“你不要走，”秋以欣双手撑地，慌忙追上去，“等我高考完，就高考完，你再走好不好。”
在场的三个人，除了庞静还在絮絮叨叨，剩下两个都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庞静苦笑，“可是欣欣啊，你不想当我的女儿啊。”
“我这次考得很好，我能考到离家这里最远的那个大学，我一定能的。”
她是个保守内向的女人，这种事让她开口承认，无疑是一种对她自己精神的彻彻底底侮辱，日后在秋以欣面前每一分每一秒，只要想到今天这个局面说是对她五脏六腑的凌迟也不为过。
“她要是知道就不会让我来负责接送你了。”
“她只是把你当朋友。”
秋以欣发觉了不对劲儿，“你，你别哭啊。”
“我只是想更了解你一点，我其实一点也不相信她刚才跟我说的，我就是想听你矢口否认，甚至我希望你因为我刚才问出口打我。”
秋以欣，是命运送给她的，她愿意接受的家人。
庞静站在原地，轻笑了一声，浑身的血液都发冷，“所以你是故意的。”
“之前你们是什么关系。”
秋以欣倒是推开了庞静想要继续检查伤口的手，义正言辞拒绝去医院，“身上的伤我自己清楚，什么事也没有，下午模拟考试很重要，而且那几个霸凌的人被老师抓了，要不然我也不会按时去考试了。”
秋以欣之前一点也不想喊的称呼，现在却成了她最后能拉住这个女人离去步伐的稻草，“妈妈，等我高考完，就等我高考完，我立刻就离家，你就在秋宅住，我搬走，你不要走。”
雷路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眼睛却是落在秋以欣身上，一字一顿，“秋以欣，她不是秋家人，更不是你的人，她是她自己。”
可是她不能死啊，她女儿还没有拿到秋氏集团，她还没能平稳度过她最难的那个坎呢。
“你皮糙肉厚的，她能一样吗？”
庞静又想到了今天在车上哭，有点不好意思，抬头冲着秋以欣笑笑，“还是忍不住有点担心，。
秋以欣嘴笨说不出什么好听的，只能捧起庞静的脸，笨拙得一点点擦去她脸上的泪痕，听着对面美人一句句带着哭腔的对不起，她心头就像是被石膏一块块封住了出路一样，不一会儿，秋以欣就意识到自己完蛋了，现在心头的逃跑的出路是一点也没了。
庞静也意识到刚才自己的情绪有点失控，努力收回眼泪，跟着说，“雷路的本事最高，你是秋家唯一继承人，是那群人打击对象，她跟着你我也安心。”
撂下这句话，秋以欣视线全落在从破败大门走进来的身影，她刚才脸上的乌云也全渐渐散去，快步走过去。
“静姐……”豆仔身型打分算是中等，因为久久沉溺于欢乐场，她自然是放得开的，但是什么得体什么不得体，她一个奔三的人竟然还分不清，还敢来高中门口去骚扰女高中生，真是欲望昏了头，做出这该死的蠢事。
她没有遇到过，也没有人去教自己。
“你给我闭嘴！”庞静伸出手指直指豆仔不明白而有些委屈的眼睛，“你怎么敢对我女儿说那些！”
然后又抽了一口烟，“到时候我也能放开手脚，去做我之前没做，遗憾到死的事。”
雷路收回手，突出一个烟圈来，烟圈消散，她才点头，“喜欢。”
脑中系统吵杂声让气到头顶的庞静几乎站不稳，雷路赶紧上前扶住她，庞静却拂开了她的手。
秋以欣骤然觉得呼吸困难，好像有一只无人能看见的阴冷巨蟒在庞静带笑的注视下，从下到上爬上缠绕住了她全身，将两人之间那彩色的丝线，挤压扭断。
庞静背对着秋以欣，“你非要问这件事吗？”
庞静低下头，静静看着秋以欣的眼神，她看出了祈求、后悔，但是丝毫没有一丁点的歉意。
“论辈分我算上你闺女的姨了，喂，大小姐，今年高考完大姨给你塞红包。”
“如果我说我没有。”庞静脑中系统警告从未停止，但是她看向秋以欣眼神依旧，带着对自己孩子的平和与她对视，“你也不会相信，毕竟连我自己都不信。”庞静轻笑出声。
这孩子冷漠也好，只管读书不闻窗外事也好。
“你父亲那边的秋氏集团的烂摊子，我已经找到解决办法了，虽然麻烦，但是未来五年我肯定能给你摆平。”
不行，这不对劲儿，秋以欣步子跌撞跪蹲在庞静身边，手想掐着她的裙角，可是滔天巨浪的恐惧逼得她手指冰凉颤抖一点力气都没有，只能抬手虚扶着，“过去那些都是过去的，我真的一点也不在乎，我绝对没有逼问你的意思，我只是……是我太蠢了，你别走，你不要走，你生气了，你打我骂我也好，你不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