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all】就此启航(2/8)
“‘你好啊，燕子小姐。’王子如此说道。”
在离开前的最后一刻，我的向导跳下了我的肩膀。
小小的鸽子向我承诺。
“我不是燕子！”
“她死了吗？”
即便语速有些快得过头了，我依旧慷慨地原谅了他的不尽职，把来自快乐王子的靴子递给了黑猫。
“‘我们之间已经两清了。向前走，好女孩。’”
“不……潦草的字迹不要选他好不好？我说过的，你喜欢其他人我都能弄来给你玩……字迹晕开你喜欢那个学者也可以，虽然我讨厌他，两个人都讨厌……求求你……不要喜欢他。”
穿着靴子的猫停了下来。
小人轻轻拉扯我的头发，示意我可以松手了。
我试图去挽留他。小人纵身跃进火堆，借着上升的黑烟，他轻飘飘地向天上飞去。
抱歉啦……
在森林的边缘，在岔路口的旁边，蹲着一只黑色的猫。
“我想要给每一个人，一个圆满的结局。”
“她是我的希冀。”
‘把我的靴子带走吧。它已经破破烂烂的了，金线与宝石已经被拆走，现在连最贫苦的穷人都不愿意穿它。’”
我松开手，向前走了两步，把自己与两侧的房屋比了比，不太确定地在原地转了一圈。
我在回信上删删改改，最终留给那些被抹去的时间线的，又是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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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因？”我不安地向四周问着。
‘我不喜欢孩子。’鸽子说，‘但是我想帮你，你会因此开心吗？’
‘你能把我佩剑上的宝石，带给城里的女裁缝吗？她向我祈求，她的孩子生病了，她却没有钱，只能给孩子喝凉水。’
“艾因，我好像长大了。”
我拥抱了他，走向了列车的终点站——在那里，我的。”
“好像是比之前高了一点。”他迟疑道，“你之前不是还希望自己快点长大吗？这是好事是吧，值得我为你庆祝。”
“我什么都不需要。”我说道，“你能跟我回家吗？我想在妈妈不在的时候抱着你一起在床上打滚。我会认真学习怎么做猫饭的，会把你养得很好。你喜欢什么？喜欢电视吗？我可以把我的可乐分你一半。”
我试图在周围寻找那只坠落的鸽子，遍寻无果。
“好，我们到了。”
好好好，你最不幼稚了。是谁那天在小乌鸦面前炫耀我最喜欢的艾因是你？
他轻轻说道：“向前走，小小的女孩儿，慷慨的王子就在前面。”
“你认为，什么是死亡呢？
那是满身疮痍的王子。
我为她留下了第一滴眼泪。
“是我不够好吗？”
“那在工作做完之后呢？你会和我一起回家吗？”
他高高耸立在城市的上空，我仰望着他，像是在仰望一座贫瘠的山岳，上面每一道痕迹都在诉说一个故事。
“你好温柔。”
“听完故事，你会把靴子送给我吗？”
我感到了无言的悲伤。
“‘跟我来，’猫说道，‘我知道下一个落脚点在哪里。’”
“为什么不囚禁我呢？”
没有讨厌你。
人类对死亡的认知总是基于自身的判断——有人认为物质上的消逝就是死亡，有人认为当最后一个记得他们的人死去，就是死亡。但，无论如何，人总要面对死亡。”
叙述者在“黑猫说道”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以此为面具，好让自己安全地躲在故事的后面。我在那面具上敲了敲，他悄悄地又往深处藏了藏。
“嗯哼，现在是我的猫咪，他们就不喵喵叫。”
“我……还有其他的工作。”
‘从前我住在无忧宫里，悲伤进不去。他们称我为快乐王子。但是我死后，把我竖在这里，让我看到这个城市的丑恶和穷苦，我忍不住落下眼泪。’
它百无聊赖地趴在一只箱子上，垂下的尾巴如水滑的缎子，轻轻敲打着箱子的侧面，发出低沉的节拍。
“我会很乖。你的一切要求我都可以满足。想听我叫主人吗？”
肩膀上，和快乐王子有相同面孔的小人轻轻拉扯着我的头发。
“‘怎么了？’小人问道。”
“那你现在感到开心了吗？”
在我还是浑身金叶装饰的王子的时候，在我还是用珠宝修饰眼睛的王子的时候，在某一天我遇到了一只燕子。
我盯紧了他。
王子紧闭的双目看向了我，那个一直在说话的声音再度响起：“‘我可以欺骗你说，有。那些虚假的快乐确实让我有刹那的满足，但一切止步于我将最后一颗宝石送走之后。’
“‘那就继续向前走吧，’王子说道，‘春天快要来了。去往远方吧，鸽子小姐。’
“我要听喵喵叫！”
“‘我是一只会给人带来灾厄的猫。我只会为我的敌人，以及我所爱的一切带来毁灭。’黑猫说道。”
在优良前辈的光辉照耀下，我已经无师自通奴隶主牧首猫猫的自我奴役，并且把奴役对象从自己变成了他人。
“向前吧，我的任务已经完成。向前吧，你的猫就在那里。”
对着某位偷懒的旁白，我提出了严正抗议。
但黑影不知不觉间已经围绕过来了，那些黑雾静静侵蚀着街道两侧的一切，最终只剩下一条围绕着火焰的路。
“你不和我回家吗？”
“也是，我是个一点都不乖的家伙。没人喜欢也很正常……被人讨厌也很正常……被你讨厌……我会很痛苦。”
念着台词的人顿了顿，补充道：“在寒冬过去之前，在你离开之前，你愿意听我说一个故事吗？”
而眼前这只我单手能抱起来的小黑猫闻声抬起头，它赤红的兽瞳半眯起来，伸了个懒腰，嘴角露出人性化的笑。
她是如此稚嫩，以至于在秋天失去了和族群的联系。我在自己的两腿之间找到了她。她是那么小小一个，用翅膀裹紧了自己。
“那你怎么看呢？”
为我说着故事的男人如此说道。
“那我在找到答案之后，可以回来找你吗？”
“……好，你只有一次机会。穿靴子的黑猫说，‘…喵，我是不会再说第二次的。’”
但我听到了鸽子坠落的声音。”
‘我会帮您。’
‘您为什么哭泣啊？’她曾经问过我。
黑猫接过靴子站立了起来，用前爪鼓捣了一会儿，那双破破烂烂的靴子就变得相当合脚起来。
“是我的自私束缚了她，拉着她陪我一起沉沦。”
“‘嗯——你终于来了。我都等得要睡着了。’他说道，‘现在你可以把靴子给我了。’”
你已经很好了，很努力了。
‘我能为你做什么吗？’我的鸽子问我。
她帮我把佩剑上的宝石送给女裁缝，把我左边眼睛里的红宝石送给写剧本的年轻人，把我身上的金叶子送给城里的穷苦人。最后，我只剩下一只眼睛了。’”
“猫咪应该喵喵叫。”
那是慷慨地满足所有愿望的王子。
我似乎是第一次从那些语气里品味出艾因的情绪变化。这彷佛是我在一息之间掌握的超能力。
“好。”他一如既往，不问缘由地答应了下来。
那是慷慨地满足市民们愿望的王子。
要不现在就睡一觉，去梦里随机揪一只牧首过来替我干活？他自己pua的小乌鸦，就该让他自己收拾！
“‘我不是能用可乐轻易收买的猫。’猫说道，‘但我受过你母亲的恩惠，所以会在接下来的时间里照顾你。’”
“我的看法不应该影响你，小姐。从来都不应该。你不用在意我想要什么答案，更重要的是提出你自己的看法。……你听懂了吗？”
“……”
你知道我有过一只燕子吗？
“‘也没多大区别。你们最终都会离开我，前往远方。’”
“帮帮我吧，叶瑄。”
“‘是我束缚了她。’王子说道，‘她本该在寒潮来临前就去往埃及。那里有温暖的风，和煦的阳光，也会有一望无垠的草原与天空。’”
“让我走上高空，然后抽掉我的梯子。我坠落的样子，很可笑吧？说话啊，旅者小姐！”
“‘走吧，你想要什么？财富、权力、健康，还是爱情？我都能为你带来。’”
那是镶满黄金和宝石的王子。
“你是我的猫吗？”
他不是第一次在我面前沉默——似乎是遇到了意外的情况，又似乎是无法对我的回答做出应有的回复。
“‘好啊，这很公平。’王子应道，‘让我想想，该从什么地方开始说起。
……
我在小人的指引下向前走去。王子还是矗立在城市上空，无论从何种角度都能看见他如山岳的身影。
我用双手捂住眼睛，从留好的指缝里悄悄看着世界。他察觉到了吗？浓稠的黑雾轻轻地把缝隙填补完全。
“好，我会引导你，去往那个结局的。”
“黑猫不喵喵叫是缺少灵魂的！”
“闭上眼，我会带给你一切。”
“那我要怎么找到他呢？”
我叹了口气。
“有什么问题吗？在我面前你可以直说。”
我总觉得自己的猫应该是一坨花色丰富的白底肉山大魔王，又像是美术生的大白一样，是他人不可动的软肋。
直到此刻，我才反应过来，原来说话的小人不是我肩膀上的小人。
，相同的笔记写着：幼稚
不同时空送出的信最终在这里汇聚。
那只黑猫侧过头去，矜持地用粉色的舌头舔了舔前爪。他灵敏地避开我试图摸猫的手，用尾巴在我手腕上点了一下。接着，他轻盈地跳下箱子。黑猫的尾巴高高竖起，在尾巴尖勾出一个小小的问号。
“我不知道。但，也许再长大一点，我就能知道答案了吧。无论是，…死亡，还是爱。”
‘我不知道。’我告诉她，‘但是我想我会好过一点。’
我依旧矗立在这阶梯之上，闭上眼看不见民众的褴褛，又用金银与宝石暂时地封住了他们的低啜。如果这是童话的话，让时间留在此刻正是最美好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