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犬影卫被白月光反复凌N死去活来后权迷主人幡然醒悟还是狗好(2/5)
独孤氏的血影秘法颇有奇效。
百悠身上的伤口已经结痂,新生的皮肤带着粉色,终于不再狰狞可怕。他迅速穿好衣物,佩戴专属的面具,在王爷醒来前回到廉惠居。
不同于早上的迟钝漠然,夜里的聂青湄目露锋芒,话语中带着浓浓的不屑:“要我出手对付一个玩物……夏侯仁赤,你真的老了。”
聂青湄被招呼着喝茶等候,香茗还在冒着腾腾热气,远处就有一道金绣玄衣的身影匆匆走来。
比起夏侯御衡的关心则乱,聂青湄气定神闲得多。
夏侯御衡也并非养尊处优的王爷,卯时两刻便起身洗漱,前往练武场打熬身体。
书房重地,下人们可不敢自作主张,只能恭敬地安排聂青湄在花厅饮茶等候。可夏侯御衡觉得这是,让下人们下回不必通报,直接将人请到书房。
安贵妃从此失心疯,对宫人非打即骂,甚至连皇帝也照打不误。先帝请来八方名医,夜以继日开方煎药,才堪堪把安贵妃的身体养回来。
聂青湄工于心计,对他的心思再清楚不过。夏侯御衡选择绥靖,把自己的弱点呈到他面前,那他只好恭敬不如从命,笑纳后勉强让他死得好看点。
“既然南疆乱象已生,陛下为何不令赤南军全体戒严,囤积粮草,反而派你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臣去谈判,不就是推你入火坑?”
前朝末期统治者愈发暴虐无常,殿前石阶周而复始地被鲜血染透,甚至传出阵阵腥臭。兵强马壮的夏侯氏早有不臣之心,而自命清贵的独孤氏也因爱女惨死宫中而下定论野心,与夏侯氏连横,推翻前朝统治。
他捏着鼻子认下这个消失多年又突然冒出来的弟弟。
书房的门偶尔会被幕僚敲开,每一点动静对百悠来说都不能错过。他专注地观察每一个靠近的王爷的人,只要有一丝端倪,那他便会在此人反应过来前将他当场擒拿。
直到安贵妃进宫,独孤氏才有起死回生之相。
夏侯御衡喜出望外,健步如飞地穿廊而过,恨不得马上闪到聂青湄身边,问他今天怎么想到来看自己。
陛下啊,你可看清这朝中的新老能臣,究竟有多少是先帝留给夏侯御衡的?
夏侯御衡背着人弃天厌的恶名,在那座空旷窒息的古寺长大到十二岁。
聂青湄顺水推舟应下。
这胎平平安安落地,是个健康活泼的小皇子。
着手中的密信,密信只有寥寥几行字——“百悠大患,杀之。”
就在这年,安贵妃溘然长逝,先帝也油尽灯枯。
“下次直接把聂太师请到书房。”
聂青湄捏起他的下颚,左右细看,影卫脸色苍白,皮肤水润凉滑,简直不要一个常年风吹日晒的成年男子。
聂青湄露出浅笑,既然如此,那他可以心安理得地处理百悠了。
夏侯与独孤同为前朝显贵,只是夏侯出武将,独孤盛文官。
“今年南地收成不佳,不宜动兵。再说,我的武功自保足矣,不必担心。”
普天之下又有多少商行矿场最终是流到夏侯御衡钱袋里的?
聂青湄啜饮着香茗,开门见山道:“我是来与你道别的。南疆秣兵历马,蠢蠢欲动,陛下怕边疆生乱,派我去南疆谈判。此行路遥,怕是年前才能回来。”
可惜安贵妃怀头胎的时候误食催产药,胎儿不足月就被迫呱呱坠地,三岁早夭,传闻那日这位大皇子刚学会喊母妃的名字,兴冲冲从幼学冲回宓秀宫,结果粗心大意磕了一跤,当夜就高烧不止,回天乏力了。
百悠缄口不言。
“好,我会把百悠全须全尾地带回来。”
……
“影首果然出类拔萃,梦黄粱的药效居然只维持了一柱香。”清灵悦耳的声音由远及近,青年的出现如同明月初升,在昏暗血腥的地牢亮如白昼。
百悠如往常一般藏在树冠中守护着他。两个时辰都一动不动,直至夏侯御衡结束晨练,沐浴更衣后回到书房处理公事。
影卫能够休息的时间很短,明天寅时他就要出现在廉惠居,排查王爷四周一丝一毫可能存在的危险。
夏侯御衡听闻此话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他不希望聂青湄注意百悠,但让百悠跟着聂青湄去南疆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他仰起的脸露出杀意,那些寒冷刺骨的肃杀破坏了他原本柔枝嫩叶的脸,倒是让聂青湄脸上笑意更浓。
“我带上他,你身边怎么办?”
前厅传报,太师聂青湄登门拜访。
先帝与安贵妃势同水火八年,安贵妃居然在日日诵经礼佛中身怀龙嗣。
先帝余威尚存,夏侯仁赤不能抗旨。
夏侯御衡得以进入太学,虽然日子如履薄冰,但好歹平安长到及冠。他在明枪暗箭中长大,孤掌难鸣时只有聂青湄一个卓逸至交。
先帝留下两张圣旨,立大皇子夏侯仁赤为太子,其余皇子各往封地,非召不得入京。封七皇子为勤王,封地路途多舛,念其年幼,宽限其娶亲后再前往封地。
可怜夏侯御衡到现在也没看清,先帝最爱的子嗣,从来是他。只是夏侯仁赤空长夏侯御衡十几岁,气候已成,欲杀幼弟是手到擒来的事。先帝殚精竭虑布置种种,竟只是为给夏侯御衡空余足够的发展空间……夏侯御衡也不负众望,一步步爬到如今,几乎能与夏侯仁赤分庭抗礼。
百悠拖着一身伤回到自己的院落。
诸位成年的皇子与独孤家都蠢蠢欲动,朝中夺嫡之势愈演愈烈。独孤氏劝安贵妃早做打算,千万护住这个来之不易的孩子。
谁知皇帝似乎对这个意外出现的胎儿厌弃不已,将他连安贵妃一起送入太庙。
夏侯御衡咬牙切齿,生撕夏侯仁赤的心都有了。
安贵妃荣宠不再,也代表独孤氏复兴难现。
夏侯御衡做事带着皇家的霸道,陟罚臧否都不容他人拒绝。聂青湄也深谙他的脾气,对他的优待从不推辞。
朝中上下都以为安贵妃简在帝心,宠冠六宫。
他随口说道,目光似乎在有意无意寻找着百悠的身影。
他看不清也罢,如今要他对付一个微不足道的百悠。聂青湄清致的眉宇折出一道浅痕,似有厌恶:“昏聩。”
百悠试图挣扎,奈何两道琵琶被寒铁长钉钉死在冰冷的墙上,四肢也被碗口粗的玄铁锁死,胳膊被迫悬于操控。
南疆怪石嶙峋,瘴气弥漫,还有各种毒物横行,吊诡手段千奇百怪,令人防不胜防。百悠武功高强,又百毒不侵,多少也算一重保障。
结果安贵妃病好后,皇帝再不进宓秀宫,反而不时因为安贵妃雷霆震怒,将她禁足。
“传说,独孤氏的血影秘法滥觞于南疆……所习之人非男非女,既生阳物,也有阴户。”
父母爱子则为之计深远,先帝虽然给夏侯御衡选了一条荆棘丛生之路,但也给他准备了丰厚的资本。
午后是夏侯御衡与幕僚商讨政事的时间。
“聂大人,这是何意?”百悠昏迷多时,喉头梗塞,声音嘶哑低沉。
哪怕王府的幕僚提出太师心思难测,属意模糊,恐有惊变……他也装聋作哑,假作不知。
“不知影首是否也是如此?”
百悠幽幽转醒,他醒来便惊觉,自己竟然置身于逼仄阴森的刑房中。
这世上只有两种人值得他相信,一是母妃交给他的血影卫,一是陪他走过艰难岁月的聂青湄。
所以他不自觉地依赖聂青湄,将虚妄的感情寄托在聂青湄身上——
“自有其他影卫。不必为我担心,我在京城,怎么也比危机重重的南疆安全得多。”
脸上早已不复面具的重量,他顿感不妙。影卫被摘除面具,就是任务失败的标志。
“承蒙殿下厚爱。”
“不过他的担忧确实是对的。先帝比想象中的更重视安贵妃,和安贵妃的子嗣。”他随手拿起一本账簿,脸色凝重,旋即又开始幸灾乐祸,“我的好陛下若是看到这些,会不会被吓得魂飞魄散。”
前朝众臣无不感叹帝心难测。
他没滋没味的嚼完,夏侯御衡依旧在慢条斯理地吃着,桌上精致而小巧的菜品正在等量减少,皇家人在餐桌上,也是一视同仁得无懈可击。
“也罢,把他心爱的玩具抓来玩玩。”聂青湄起身盖灭油灯,“让我看看独孤氏的血影秘法究竟有何独到之处。”
只可惜一群狐狸低估了武夫的歹毒,夏侯氏就算未卸磨杀驴,也装聋作哑任其他世家攻击独孤氏,几代下来,独孤氏极速下坠,居然只剩小猫两三只。
他从鼻腔中发出短促的嗤笑,转手将密信烧成灰烬。
他左右观察,寻找辅助定位的蛛丝马迹,以及聂青湄一众人的踪影。
是吗。
他本该在书房静候幕僚给他奉上整理成册的情报,却在此时等来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贵客用好茶,把御赐的雨前龙井拿来。”夏侯御衡最喜欢他接受自己偏爱的理所当然,直接让下人以最高规格的待客礼仪招待聂青湄。
早料到他拒不配合,聂青湄直接按下一旁的机关,古怪的齿轮在牢房中响起,百悠腿上的铁链正在缓缓升起,直到他整个人如同一只待宰的猪猡悬在半空,齿轮运作的声音才渐渐消
“无所谓,他能为你而死,是他的荣幸。”
……
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置死地而后生。
聂青湄走进地牢,居高临下端详百悠,眸中晦明难辨。
“……你把百悠带上。”
聂青湄心头一动,眸中闪过兴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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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院落,可举目凄凉,荒草丛生,也只有一张拔步床可以落脚。
他用清水简单清洗干净身体后径直闭眼,抓紧时间休息。蜈蚣般狰狞扭曲的伤口可以让人痛不欲生,百悠习以为常,不声不吭地沉沉睡去。
正午时分,夏侯御衡前往厅堂用膳,百悠才抽空往嘴里匆匆塞了块烙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