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心声(2/5)

“可是”芸香还有迟疑。

“哎呦呦，钟兄这是做了什么，瞧把我们瑜郎给气的。”

周遭奴才一听，都慌了神，连忙劝阻。

倒也不亏是多年好友，短短几句话，就引尽牧瑜的目光。

可牧瑜却忽视了自己与钟有道的体格差，他一扑上去，没把钟有道扑倒，自己却挂钟有道身上了去，要不是钟有道拖着他的屁股他怕是会一下坐到了地上。

牧瑜一愣，瞬间暴走，从床上炸起来，猛扑向钟有道。对着钟有道的脑袋拳拳暴揍。

芸香连连点头“打的厉害，我们一群下人拦不住，奴才这要去请老爷。”

“狗东西你给爷滚。”

牧瑜环顾一周，垂头思索。

一旁的时肃，看着他怒不可斥的模样，好笑的摇了摇扇子，又倒了杯茶，美滋滋的品着。

牧瑜闻声看来，见是时肃呸了一声道“哪子都有你的事儿，别看热闹过来帮忙。”说着手上动作不停。

自家郎君和大将军家郎君打起来便已是麻烦，再参合个御史郎家的，待老爷夫人来了，这些做奴才的，指不定掉几层皮。

也不知自己是只能听见他一人的心声，还是旁人的都能听见。

钟有道听完一愣，面颊升起一抹红晕，只是他肤色确实生的暗，牧瑜没瞧见。

叫一群奴才急的直跺脚。

“时肃老子拍死你。”牧瑜怒吼一句，在钟有道背上蹬了蹬腿，便要下去。

牧瑜扫了钟有道一眼，就听见一句“时肃这人，当真没眼力劲，家里没了茶，又不是没了水，左右渴不着，出来做甚，扮着可怜样儿，讨人怜惜？他倒是会博人眼球，一来就叫瑜郎分了心神去。”

他这一举动，也着实惊呆了众人，就是时肃也被吓了一跳。

可牧瑜正在气头上，钟有道又还由着他，任是一群丫鬟婆子，在有力也分不开他们。

牧瑜起了心思，与时肃请的法师好生谈谈，可这如何谈是好，牧瑜一时还未定下。

而时肃那厮除了方才的一声惊呼，便又回了原样，倚着桌子吃着茶，好不自在，就是婆子喊他帮忙，他也就丢了一句“钟兄造了大孽，我可不敢掺乎。”

牧瑜骂完，才想起旁边还有个嘴贱的时肃，瞪了过来。

原是瑜郎踢了我，怪我，既是答应照顾瑜郎怎能干杵着。我这浑身如木桩一般，也不知刚刚那一下可踢疼了脚没，那玉足要是红了，怕是一时片刻也消不了。”

牧瑜坐下，

听见他心里想什么的牧瑜更是生气了，蹬着腿就要着地接着揍，可钟有道这人，挨了揍还怕摔了牧瑜，死活不撒手，只叫牧瑜气的更火，嘴上骂着“你个狗东西，老子叫你瞎想，今天就替钟仲父，打死你个王八蛋。”手上的力道也加了重。

“诶你倒是猜对了～”时肃见他忘了方才的打趣，便顺着他的话应道。

牧瑜不由再瞪了钟有道一眼，这个狗东西，面上毫无表情，装的一副不问世事的模样，心里编排的倒是多。

一进去就瞧见牧瑜骑钟有道背上，一边拳拳打着一边骂着乌龟王八蛋。

他心里所想，牧瑜是听的一清二楚，虽还觉得不可置信，却也找不到旁的理由来解释，自己刚刚听见的。

“钟有道，我去你娘的！”

而时肃，掩扇笑了一下进了屋子。

刚刚坐下歇息的牧瑜，听见他的声音，抬手就又砸过去个杯子。

时肃嘿嘿一笑，也不从了牧瑜的意，更不搭理那些丫鬟婆子。

面上一个，心里一个，好生虚假。

惊呼了一声“哎呦，钟兄这是造了大孽？”

家父为丞相，平日来往多是朝中重臣，所论无一不是机密，自己会读心的事要是叫法师知道了，难免他不会外传，诺是知道的人多了，自己怕是也离死不远了去。

常言道，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钟有道这大将军之子，尚且心口不一，更何况那些当官的人呢？

瞧见钟有道面色变了，牧瑜才换换松开了手，挣扎着从钟有道背上跳了下面，几步到了时肃跟前，夺过时肃手里茶杯，朝着钟有道便丢去。

诺世间真有神事，哪儿恐怕也就法师这档子人最了解不过了。

“你来做甚？你时家是少了你茶吃，见天地跑我这儿来。”牧瑜抬手就又夺过时肃手里的茶盏，气凶凶的放在桌子上。

可一出门却撞上了时肃。

自己踢来个椅子，倚桌扇扇，饮茶。

牧瑜听了他的话，不由思索起来，倒是没太注意时肃的动作。

牧瑜抬腿卷着被子躲开了钟有道的手，瞪着他怒斥说道：“我呸！什么不必把你当外人看，怎的要我把你当内人看，你也不照照镜子，瞧你这生的糗黑皮子，夜里见了也不知得吓哭几家孩童去。”

牧瑜这人颜比好女，幼时在庙里没少被当做出家的小尼姑，自此最受不得旁人说他女气，哪怕意思沾点儿子边儿也能叫他气上一壶。

周遭的丫鬟婆子一看，两位郎君打起来了，连忙上前拉架。

“时肃！！！”牧瑜气的双目狰狞。

芸香抬头看了眼连连道歉“冲撞了郎君，还请郎君见谅，这儿还有要紧事儿回来任由郎君处罚。”说完便要跑，却被时肃拽了臂子。

更是使着劲儿的要下去，偏生钟有道这厮，是个不怕死的，也是个不识好歹的，听了时肃的话，心里竟是想着“这家郎君，好是无力，哪儿能将瑜郎比做妇人。”

还什么不必当他是外人，难不成他还想当内人不成。

牧瑜叫他这心思一圈圈的弄的迷糊，只听明白了叫自己为诰命夫人这个意思，诰命夫人！那不还是女人，牧瑜气急心想：难怪钟有道这个狗东西处处与我作对，处处把我比下去，合着人家这是把我当小娘子看！

早先钟有道在心里拿他与女子对比就起了些火星子，这头还没灭完，便叫时肃彻底点了。

接着钟有道便开口问道：“瑜郎有事，吩咐便是，不必将我当外人看待，仔细着些别着了凉。”说着便伸手，拽着牧瑜脚上的被子要盖严实着点。

“请什么老爷，你家郎君刚好就想叫他挨板子，你且去后厨要些点心，我能叫你家郎君停下，这事儿别告诉你家老爷夫人。”时肃手里扇子敲了芸香一下嘱咐道。

钟有道得了空气，倒不似常人一般大口喘气，而是瞧着牧瑜一言不发，只是心里想着“瑜郎到底是个心软的，舍不得真杀。”

钟有道心里还想着“瑜郎怎的又气了，瑜郎果真浑身软肉，也不知托了瑜郎的哪儿，这般有弹性。”

“哎呦呦，我可不凑这热闹儿，两个打一个，传出去再丢了人去。”

只是这听见的话实在叫人生气，钟有道这个狗东西，将我比做什么了？娇弱的小娘子，那就踢他一下便受不了了，他当自己是铜铸的吗？不对，他当自己是木桩。

迟疑一下又说“也不算两个打一个，人家钟兄都不曾还手，还托着你，省得你在摔了屁股墩去。”

废了好大力气也分不开二人，急的大丫鬟芸香往外跑，要去请老爷。

牧瑜倒不是真的要杀他，虽然气归气，可要因为一时的气，杀了钟大将军之子，那怕是得不偿失，更何况钟有道本身便有官职，杀害朝廷官员，牧家便是再厉害也护不住牧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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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瑜又不是个傻的，起初气的昏了没反应过来，现在想想，时肃一来便惹自己生气，不过是劝架罢了，钟有道这厮好不领情，当真是良心叫狗吃了。

“爷今天且饶了你这一回，狗东西。”

呸这更是瞧不起人了，还当我牧瑜踢个木桩都会疼？

也就过来一小会儿的时间，钟有道的面色便微微有些许发紫，托着牧瑜的力也小了些许。

“那些子妇人，一个个娇气的很，周遭十来人伺候，都是大家出身，可心思却忒小，一个不高兴，便是非打即骂，不似瑜郎，虽貌比好女，却从不娇气，行为举止皆是大家风范，要真做比较，怕也只有皇家主子，诰命夫人可比，我倒是有个职位，也能讨来个诰命，叫瑜郎为诰命夫人，可这便只能是想想罢了。”

这话时肃听了不知多少遍，丝毫不怕位置都不带挪一下，扇子不听，喝口茶，乐滋滋的说“你且先下来再说的吧，小妇人。”

“可是什么可是，听爷的便是。出事爷担着。”这话一出芸香才犹犹豫豫的点了头。

牧瑜说完，见钟有道不动还在自己床边杵着便想怼他一下，可还没抬手就听见一句“我确实生的黑状了些，比不得瑜郎，要说内人还得由瑜郎来，那家的内人小娘子比得上瑜郎，肤白貌美。”

“啧啧啧，倒是你，骑人家背上打，知道的是你二人吵了架，不晓得的还当这是小夫妻拌嘴逗乐子呢！这一瞅你倒是和个小妇人一般。”扇子着了时肃半边脸，只漏出一双狐似的细凤眼，与一对双燕眉微微蹙着，好似对这二人的动作很是疑惑，可那弯迷了的眼里却是藏不住的笑意。

牧瑜闻了他的心声，便想放了他一码，可哪儿想，紧接着钟有道的心声便转了个折。

牧瑜气的也顾不上时肃了，也不在挣扎，两腿夹紧钟有道的腰，抻直了身子，胳膊穿过钟有道的脖颈，恶狠狠的怒斥道“狗东西，老子杀了你！！！！”手上的力气开始收，生是一副要累死钟有道的模样。

这事儿，到底是个怪的，读心一事，听着神，却最叫人防备，毕竟人心隔肚皮，哪儿有人愿意叫旁人听去心里所想。

时肃乃御史郎时连溪之子，自幼与牧瑜一同长大，那些偷调皮捣蛋的事儿，俩人没少一起干。牧瑜叫他帮忙对付钟有道也不为失礼。

“诶，诶诶，跑什子，你家郎君和钟有道那厮打起来了？”

“好郎君收留收留我罢，昨个家父也不晓得着了神子魔了去，一下子招了十来法师，那一个个好似活神仙，吃的，用的，都先紧着他们，便是我这亲子，也喝不上好茶来，这才到瑜郎这儿来，讨两口尝尝。”时肃说着，手便又摸上了茶，端了过来，小口品着，就好似从未喝过这般好的茶来。

法师，这种装神弄鬼的，要搁着往日，牧瑜便是十万个不信，可想想自醒了所闻，钟有道心声言言，非常识可解。

时肃也撒开她，她鞠了个礼便去了后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