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我的梦也就此醒了(2/5)
我的眼前并非完全黑暗，而是灰茫茫的一片。
那几月于我犹如地狱，唯有陷入昏睡才得以片刻解脱。
洛城是国都，而我所在的象姑馆是洛城最大的小倌楼，据说上头有人撑腰，就算当街抢夺良家民男，官府也视若无睹。
我已记不清那晚有几人，十人？还是二十人……
某天睁眼，我就真的什么都看不见了。
可面对那位爷，也全然不敢造次。
后来他们对我不再用药，因我的身体留下了药瘾，已离不开男人了。
我沉默不语，如若他真的能把象姑馆的老鸨和龟公们都杀了，与我倒也是件好事。
唯有与男子交合，获得阳精才得以解脱。
谢奕将我抱到床榻上，脱去我的衣衫，俯身与我深情缠绵。
我终于明白谢奕大抵早就想要摆脱我，只因他为人正直做不出抛弃之事，所以我被人掳去于他也是种解脱，他不会来救我，他不会来……
客齐聚一堂，喜笑颜开。
花轿进门，县令府大门外锣鼓炮仗齐响。
搞得县令十分头疼，毕竟他也不好去寻别人的女儿来做此等危险之事。
“怎么偏偏在今儿个盲了？这要是让那位爷不满意了怎么办？”
明知如此，我还是每晚梦到谢奕，梦到他来救我脱离苦海。
只我总忍不住偷望向谢奕那桌，想看看他有没有吃酒。
只县令幺女恐出现意外，怕自己被采花贼玷污，所以反抗不依。
对方大力撕破了我身上的薄衫，手掌从锁骨一路摸到了我的胯间，手指撩拨了两下我腿间那物，揶揄道：“这儿怎的这么短小无力？”
那药效起来时，浑身火烧火燎，犹如万蚁噬心，麻痒难耐，苦不堪言。
冰凉的玉扇挑起我的下巴，迫使我抬起头来。
直到采花贼撕烂了我的衣衫，发现我是男子勃然大怒，将我折腾了个半死时，我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为何谢奕还没来？
“奴家，不知。”
我
“哦？”
现下活着与我本就是折磨，只我没有自尽的勇气。
醇厚动听的声音如磐石般砸进我的心底，使我身躯一颤。
我与他拜堂成亲入了洞房。
今日不知为何，我十分渴望能得到谢奕的触碰，如若他喝醉了，或许我想的就能成真了。
县令大人就说用他幺女做诱饵，因他幺女模样也算可人。
“你这张脸我甚是喜欢，身体也甚好，就是看着弱不禁风，不知能让爷折腾多久。”
我怔然，谢奕则微微蹙眉：“他是男子。”
而那位爷每次来，都会玩死一两名小倌。
我的身子早已习惯了这样粗暴的对待，也习惯了男子的插入，所以能很快容纳对方的粗大，甚至在疼痛中都会不自觉主动迎合。
“真紧，宛若处子，确是尤物。”
如若有的话，我望他能多喝一些。
我不想让他为难，垂眼低声道：“那，那便我来罢。”
然而醒来，我依旧身在地狱。
梦里我穿上了那件大红喜服，谢奕牵着我的手步入大堂，四周红色幔布飘荡着，高堂红烛跳跃，大红囍字醒目刺眼，只大堂里那些宾客的脸全都模糊不清，唯有谢奕温柔幸福的笑颜深深烙印在我的眼中。
期望落空，虽感到失望，但也知是我自己的贪念所致。
我把这段时日赚取到的赏钱给了他，“不多，就全给你了罢，你也不必替我作甚，如若我真的死了，将我尸身扔到乱葬岗即可。”
听说我被那位爷指了名，与我同住的小倌就让我把银钱给他一些，说到时会替我打副棺材安葬。
痛，还是会痛的，只是不会再出血了。
他们口中的那位爷是位大人物，听说是王公贵戚，也是出了名的残暴成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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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盼望着谢奕或能对我有一点动心，只可惜我所想的从未如愿过。
身子被翻过来压在榻上，对方挺胯直入，随后就是又猛又快的撞击。
就算如此，与象姑馆来说，那位爷依旧是天大的贵客。
屁股上的肉已然疼到麻木，背上又传来火辣辣的痛楚，大抵是都出血了。
我哭着问他为何这么迟才来救我。
梦醒时，我的心里空落落的。
我宁愿永远活在梦里，永远不要醒来。
为何拥有这样嗓音的人，却是暴徒呢。
那天我以为我会命丧于此，直到再次醒来，发现自己又被关在了柴房里。
我初次穿姑娘家的衣服，出来时颇有些不自在。
因我对这世间还有许多不舍……
我极力反抗，他们就给我灌了一碗黑漆漆的药汁。
“病了？”他瞧我双目无神，也不似说谎，“什么病，只致眼盲。”
“不行，那位爷得罪不起，他指名要的人，咱必须给他送过去。”
那位爷轻嗤了声，冷声道：“病了的人也敢送到爷的塌上，我看这馆子里的人是都活腻了。”
他的这些夸赞与我来说犹如划开血肉的利刃，比起身体上的痛还要更痛一些。
对方用力扇打我的屁股，将它扇至红肿，又低头狠咬我的后背。
我被采花贼掳走那天，是我男扮女装的第三日。
这时那姑娘指着谢奕身旁的我说：“谢哥哥身边不就有现成的诱饵么？这小厮长得如此貌美，为何不让他去？”
我坐在雕花大床上，就算知晓今夜或许会死，内心也一片沉静。
“我知道啊，男子不是才更好么？就不用担忧贞洁问题了。”姑娘又盯了我一会儿，脸颊微红道：“他这相貌，恐怕临城女子都要自愧不如。”
“回爷，是、病了……”
我曾最厌恶自己这幅不男不女的相貌，如今却有些庆幸自己还有这张脸了。
我一直盼着谢奕能来救我，我为他找了许多借口。
堂内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到了我的脸上，他们或议论或点头，纷纷赞同了那位小姐的说法，只谢奕沉默不语。
然他们见到我时纷纷惊愕，就连谢奕都有些许愣神。
那小倌红了眼眶，抱住了我，只我已看不见他心疼的神情。
我初次见到如此场景，被喜悦的气氛渲染，也隐隐有些激动起来。
不多时，我就看见袁瀚牵着一身大红喜服新娘子缓缓走进大堂。
从始至终，我的样貌所带给我的，只有灾祸而已。
我脸上浮现羞赧的红，张了张嘴，却也不知能回什么。
然谢奕十分克制，只喝了两杯就没再喝了。
这采花贼只挑貌美的闺中女子下手，并且这十来起案件都在几个固定时日，每次都能在姑娘落单时将人劫走，说明这采花贼作案前应是蹲守过些许时日的，谢奕还猜测这人或许并不是临城人。
“要不咱们换一个？”
谢奕在城里逛了两日，也探查到了一些消息。
只因我知晓这个梦永远不会成真……
新娘子虽盖着红盖头，让人看不见具体模样，只我觉得这身扮相的新娘子美若天仙，望着袁瀚脸上快要溢出来的笑容，我内心隐隐生出一些羡慕来。
我只在灰茫茫中看见些许高大身影的轮廓，就听对方缓缓道：“怎么盲的？”
我与他对上视线时，他像是有些不知所措的移开了视线。
原也想过，如若真的死在这位爷的身下，大抵也就是我命该如此了。
我被关了五日，身上的伤好的七七八八后，老鸨就想拖我去接客。
我没敢和谢奕坐在一桌，主动跑到小厮桌坐下了。
而我在这个旖旎的梦里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
然又想到那些苦命的小倌们，若是因我受了牵连，那是真真无辜。
“行，带他下去洗干净，然后送房里去。”
房门被推开又被关上，我听着锦靴踏在木板上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最终在我跟前停下。
那晚我做了个梦。
等新人拜完堂，宾客就四下散开各自入席吃酒了。
他们每日喂我喝药，每日让好几个男子来奸淫我，直到我失去意识，浇水也无法醒来才会放过我。
“虽盲了，这脸依旧绝色，后头那洞也完好无损，到时他只需躺塌上供那位爷用就行。”
可是冬去春来，谢奕还是没有出现。
后来我才知道，采花贼将我卖进了象姑馆。
虽什么都看不见，但靠的极近时也能见到些许轮廓。
他想用引蛇出洞的法子。
我心里一惊，随后胡乱伸手抓住那位爷的锦衣一角，急忙道：“求爷别气，是奴家胡言乱语，奴家无病，不会让爷染上的。”
梦里他总是柔情蜜意的哄着我，对我说别怕，他会护着我。
一开始我并不惊慌，因我认为谢奕很快就会来救我。
虽是夸奖，却让我一张脸羞得通红。
许多人都围到了大门口，虽我也十分好奇，但谢奕没动，所以我也就没有动。
两根手指突然探入我的口中，随意地玩弄着我的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