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二、“说谎……”(2/8)
电梯门一开，一道女人的凌厉身影就出现在了眼前，使她倒吸一口气。
对方无奈点头：“很可能是这样。不过人应该没事，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
对方自顾自说着，无奈笑着：“人呐，就是这样情绪化的动物，不管是站在哪个位置都一样，明明知道自己这样很可笑，但还是像个三岁小孩一样胡闹，只不过，说谎的技巧高明了一些而已。呃……焰书？”
“是啊，不过，恋爱中的人都喜欢口是心非，不是吗？”孙茗摇摇头，“明明自己爱惨了对方，可还是因为自己的自尊和利益，为了自我逃避，去说谎，去掩饰，硬生生把对方推开，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干嘛。”
……
客厅的窗户和她昨天离开时一样紧紧闭着，窗帘全部放了下去，即便外面艳阳高照，里面依旧是一片黑暗。
……门关上的那一刻，门外两个人怔愣的眼神飘了几秒，然后同时落在了那道缝隙上。
……
“说谎……”她盯着桌布发着呆。
而云焰书还沉浸在刚刚权赢的反应。
不知不觉，一道泪水骤然滑落。
她放下了筷子，猛地起身，在上司震惊目光中大步走向了玄关。
看着这串陌生的号码两秒，她接了起来：“……哪位？”
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随后走到不远处的楼梯间里继续守着。
“云焰书，你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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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说，她不会对她说谎。
难道，是那两个人中的一个导致的？为了脱罪所以试图封锁消息掩盖一切？
那边静默许久。
等她们走出电梯后，孙茗先鼓起勇气开了口：“权总，我只是带焰书来看看至柔，她保证不会外传，可以吗？”
正当云焰书觉得她要开口挖苦自己的时候，女人却只是淡淡别开眼，目视前方按下了关门键。
孙茗表情也很不解：“我也不太清楚……我只接到我姐电话让我过来带你进去，走吧！”
里面依旧是沉默。
“我说不会，就是不会。”
“我就算走，也会带你一起走。”
但，到底是什么事……？
想以同样的方式对待她……”
过了半个小时，她站在了权至柔家门口。
门没锁。
电话突然被挂断。
一路上，许多话在脑海中盘旋，可是到了真正要面对的时候，紧张的情绪发酵着，让她再次迷茫了起来。
根本不会。
孙茗不解地看着她。
她跟着她走进医院大门，孙茗边走边解释道：“因为现在选举搞得风声很紧，权赢很注意控制舆论，对至柔可以说是严加看管了，不过我是孙家的人，那些人应该就不会太警惕。”
还有谁会穿着睡衣慌张跑到摩天大楼的天台，命令般地哀求着让她履行不要离开她的诺言？
她皱眉：“你什么意思？”
这样微妙的，探不清由头的情绪，让云焰书不禁皱起了眉。
权赢沉默着走进了电梯。
带着满腹的疑惑，她跟着到了高层的加护病房。
当初她将小马加工之后，就把它挂在了权至柔的钥匙上让她随身带着。
等到了医院门口，孙茗真的正站在那里等她。
……她应该说些什么，才能够真正挽留住对方？
咀嚼着点心，她低着头，轻声道，“……到最后，落得两败俱伤的下场。”
“生命危险……”
如果说谎，那必定非她所愿……
安静到她开始怀疑，对方是不是真的在里面。
她应该相信她的对吗？
曾经的种种，像被打开了回忆的闸门，汹涌而来。
——肯定是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才会让那个从来运筹帷幄的女人露出这副僵硬的神情。
……那样爱她的权至柔，真真实实地存在过。
她拿下了那串钥匙正想出门，却接到了一个电话。
越咀嚼这四个字，她越恐慌。
等走到病房门口，果然看见几个保镖就守在那里，对方在看到孙茗的时候，锋利的态度很快软了下去。
她焦躁地冲到了玄关，扶住额头思索着，却看见那把带着小马挂坠的钥匙还挂在那里。
将头发捋上去，她喘着气，说服自己平静下来。
“……小柔为什么会在医院？”她简直一头雾水，“她又发病了？！”
这一瞬间，大脑像是麻痹了一般，一股致命的暖流穿透四肢百骸——
如果连她云焰书自己都放弃了，这个世界上，还有谁会扶起雨夜里失魂落魄跌在街角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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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谁会在那个荒芜的天台呆坐着，只为了体会她那些不值一提的纠结痛苦，在绽开的烟火下紧紧捂住她的耳朵？
“所以……除了孙庭和权赢，没有人知道小柔到底出了什么事？”
“小柔，你要走，随时可以走……”
甚至，还默许她去接触权至柔。
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那个人还说——
她舒了一口气走了进去。
……
如果是彻底搬走的话，对方的东西却都还原封不动留在这里……
“我不擅长说谎，而且，就算我真的对你说了谎，一定是因为不得已才那么做。”
……不会再有了。
“那到底是怎么了？！”女人一反往常低落的情绪让她不解，她边往小区门口走边道，“还有……你为什么要帮我？”
对方的眼神在她们二人之间不着痕迹掠过。
那些温柔得怕碰碎她的吻，那些不论如何都要留住她的拥抱，那些生怕她消失的卑微眼神，真真实实地存在过。
“小柔？……小柔你在吗？”
对面的女人有些不知所措：“焰书？……你怎么了？”
她忙跑上前：“小柔到底出什么事了？！孙庭还跟我说不是哮喘……”
她喘着气，眼睛湿润了，“是不是就意味着那两个人之间，还有希望？”
她吞咽了一下，抬手想拧门把，但门却是锁着的。
……
盯着眼前这扇坚实的门，她拿出钥匙打开了门。
……是孙庭。
……
“不会。”
“你在撒谎吧？”
想了想，她拿出手机，拨出了对方的号码。
走遍了书房，卧室，阳台，发现权至柔并不在这里。
“至柔在我医院，小茗在那里等你，她会带你进去……”那边停顿一秒，“至于会不会被权赢拦下，看你运气了。”
记忆，回到了那一天。
“什么鬼？”孙茗挑起两道细眉，哼了一声，“这女人到底什么物种啊……真够他妈阴晴不定的。”
所以是发生了什么，会让权至柔不带钥匙就出门？
不过，这是她的意料之中。
她边敲着门，边柔声道：“小柔，你在里面吗……？我想和你好好聊聊，好不好？”
还是，只是睡着了……？
“我不信……所有成年人都会说谎。”
孙茗转头对她道：“我在那边休息室等你，不打扰你们了。有什么话好好说，说开了就好了，好吗？”
“我是孙庭的妹妹，刚刚权赢允许我们进来了，我们这里有一些私事要谈，希望你们回避一下。”
她的眼神落在了云焰书的身上，嘴角紧绷着，似乎压抑着一丝不满和不甘。
对方的声音很疲倦，隐隐地，似乎带着一丝自嘲。
……相信。
“小柔，你会离开我吗？”
她盯着手机屏幕呆站了几秒钟，赶紧抬手拦下一辆车。
片刻后，女人带着嘶哑的哭腔：“我只是没想到，她会这样……”
……嘟，嘟……
“好……”她用力点头，“老板，谢谢你。”
她赶紧穿上鞋开门，听到电话那边低声道：“不是哮喘。已经稳定了，你不用太担心。”
“你说得没错……人为什么会这么可笑，只会想着自己？”她穿起外套，用力抹了一把脸，眼里有光，“但是，如果其中有一个人回头了，示弱了，是不是就意味着……”
“……”吃饭的手停了下来。
“你只要相信我，我不会对你说谎。”
“云焰书，你值得被爱，相信我，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