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滚吧，我不想再见到你。”(2/8)
手指，止不住地颤抖。
“……”
沉默而黑暗的客厅里，只听得见自己的呼吸声。
见她依旧是不动，她将沙发上她的包扔到她的身上，沉声道：“要我报警吗？虽然你有那女人做靠山，但是有案底对一个医生来讲也不是什么好事吧？”
走了好久，才走出这个小区。
……
照片中的一切，在一瞬间变得如此真实。
“宝贝女儿，我只想知道……当你看到那些照片的时候，你的心里，难道真的没有一丝动摇？”
而女人却面不改色，湿漉漉的嘴角挂着一抹刺目的淡笑：“直接从中层开始做，比起在这里混乱的人际关系，和你们那个空空如也的工作室，是你现在可以拥有的，可以重新开始的最好的机会。”
这一瞬间，再怎么精明，她也无法掩饰自己的心虚，吞咽了一下道：“至柔，我想赢姐她一直都是在为你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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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无比震惊地看着她。
而不是依赖着另外一个人，打着“爱人”的旗号贪婪索取着。
刚走到大门口，一辆黑色的轿车突然停在了她的面前。
随后，对方又恢复了一贯的运筹帷幄：“我只是给了谢小姐药，让她自己决定方式。对我来说，重要的只是最后的照片而已，如果她真的这么做了……那只能说明，她对你真的余情未了。”
“孙庭！”女人闭了闭眼，耐心全无，“你听力应该没问题吧？我说滚，没听清楚吗？”
女人在路上一步步，慢慢地走着。脚步慢得，几乎看不出其中一只腿的不便利。
“够了！——”
……
哭声或许已经和雨声融为一体，让路人经过的时候不至于过分尴尬。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哭。
她微喘着气，视线往下，看着女人的手将她的领子压平，摆正。
当初在那个奶茶店，女人的声音仿佛在耳边回响……
……她觉得她快疯了。
……失控的发泄，混乱的推搡之中，伞很快被打翻。
“……”
“……”
对方额头的青筋跳了跳，只是举起了手机，声音寒如冰窖：“我再说一次——从我家滚出去，从今以后，再也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
这一抹厌恶，让她彻底愣住了。
她倾下身，对着话筒声嘶力竭：“不是你还会是谁？还有什么你权赢做不出的事？！我根本不会怀疑，你为了你那肮脏的王位都他妈可以杀了我！！”
是，她恨她的母亲监视她的生活，监视她爱人的生活。
好像这样的“爱”，永远不会过期。
她和朋友一起去看了部电影，回家的时候已经晚上十一点了。
……这个女人说了什么？
“我说到做到……”
“你……”
楼里的电梯坏了，她骂骂咧咧地从一楼慢
她怒吼，用力挥开了女人的手，重重喘气。
“你为什么这么做……？”瞬间，似乎明白了，但依旧无法相信，“……是为了联姻？为了你的仕途，你真的什么都做的出来？！”
……
“……”
脑子里，都是那个人一步步朝她远去的时候，那绝望到空洞的眼神。
雨水滑过嘴唇，下巴，悉数滴落在大衣凌乱的领子上。
可是，现在头脑一片混乱，几乎快失去所有理智的她，到底又该怎么办……？
她只是想找个人发泄，而这个对象，恰好是导致一切的罪魁祸首而已。
真实到，拥有了粉碎一切防备的力量……
女人浑身散发的寒意让她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我说过，你们本就不合适，”对方的眼神如同深渊，“如果你是个聪明人，早就应该放弃了，根本不用走到这一步。”
那样的眼神，让她有那么一种感觉——
“不，不是！……”她无措地看着这个已经疯癫的人，不停摇着头。
能去哪呢？先找个酒店吗？
“至柔……”她一头雾水，“柔，我真的不在乎你利用我，就算刚刚只是为了报复她，我也很开心，真的！只要我可以在你身边……”
“……”
女人微皱起眉，神情迷失了短暂的一秒。
雨幕中，她努力睁开眼，看清了从上面下来的人。
“这是我和小书上学的时候喜欢去的店，小地方没什么好的可以招待，不好意思。”
“哪一步？”她笑得癫狂，逼近她一步，“你说，哪一步？跟踪我？监视我？还是让我的亲人迷奸我？！你就那么自信我一定会乖乖投降是吗？！！”
电话响了。
“……是不是动摇，和你无关，”她沉声道，“妈，我希望这不会是我最后一次这样叫你……”
这天对孙茗来说是再普通不过的一天。
权赢一身黑风衣，撑着一把黑伞，将伞挡在她的上方，遮住了倾盆大雨。
说完，她就越过她往前走，却听到女人道：“你想追究这件事，不担心牵连谢小姐吗？据我所知，她已经结婚了，而你，应该也不忍心处罚她吧？”
一字一句，清晰无比——“真他妈让我恶心。”
她是多么清楚，面前这个跨国公司的总裁，众人心中的女中王者，一向是难以揣测的笑面虎。
眼神飘荡着，声音低哑着，像是要说给自己听，“而我……尊重她的决定。”
“是，是你……？”
下雨了。
空气沉默。
“我当然不伟大，当然也自私，可我和你不一样……”她松开了手，后退了一步，“——我有底线。我不会为自己的错找借口，我知道我错了，所以，我真心实意和她道歉，至于她是否会原谅我……那是她的决定。”
——沦落到最后，只要对方一个“滚”字，她就必须狼狈离开。
不想继续听下去，可女人还是抓紧她的手，似乎要她一字一句清晰地背诵：“你已经眼睁睁地看到了事实，但是还是要骗自己吗？她和我一样利己，只是她更会掩饰而已，而就因为这样徒劳无功的掩饰，导致了这所有的伤害！”
她知道她指的那个人是谁。
……
她皱紧眉，嘴唇都在抖：“你什么意思……？跟踪下药的戏码玩腻了，现在要威胁我了吗？”
可是，当她看到谢晴若手中提着的饮料的时候，脑中像是掀起了惊涛骇浪，拿着照片的手几乎松了开来。
“就算你是我妈，也是一样。”
在咒语一般的雨声中，对方的声音，如同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她已经看不清女人的冷峻的面容，只能依稀地感觉到，对方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我给你十天的时间考虑，我想，你会想通的。”
那边的声音有一丝萧索，带着似真若假的安慰：“小柔，事到如今，你还是以为是我做的吗？你和焰书之间的信任就是这么脆弱，难道你自己没发现？”
“英城在纽约的子公司，需要一个新的负责人，我觉得很适合你。”
半晌之后，她握紧拳，对她道：“权赢，你听着……昨天的事，我会让你付出代价，你好自为之吧。”
女人沉默两秒。
身后的人似乎转过了身，靠近她几步：“在s国这样的生活不累吗？你现在，还有什么可以失去的呢？不如找个更好的地方，重新开始吧。”
她咬牙吐出几个字：“……跟你无关。”
她知道，她无法给这个人造成任何影响。
她边走着，边抹着脸上的雨水。
她觉得自己幻听了，难以置信地看向对方：“……你真是疯得可以！……”
这个人，想要操纵控制他人的思想，简直是轻而易举……
嫉妒，不甘，疯狂发酵着。
她瞳孔震了震，身体不由自主晃动一阵，撑住了一边的栏杆才勉强站住。
像失去所有力气，她垮在了沙发上。
看着茶几上放着的，她和爱人的合照，她闭上了眼睛，笑出眼泪：“真的，你还真不如直接一刀杀了我……”
终于，那道门关上了。
哗啦啦地，突然就这么大了起来，完全不顾这片土地之上，拥挤的苍茫人海的感受。
霎时愣住了：“……权总？”
但是，她无法否认心中的不确定感，并不仅仅是因为母亲的步步紧逼……
“……”
这个一天前还在鼓励她前进，在同事面前慷慨为她挽回尊严的女人，设计了这一切……？
她看着那串号码许久，还是接了起来，几乎是咬着牙：“……她走了，永远不会再见我了，你满意了吧？”
这么大，这么精致的地方，本就不是她云焰书该待着的地方……
“真相，我一定会查清楚。如果是你做的，我告诉你——我饶不了你。”
“焰书，对不起，”女人平静开口，听不出语气，“为了至柔，我必须这么做。”
不堪的痛楚，被背叛的怒意，满腹的不解几乎将她吞没。
可她云焰书，见过无数恶意的云焰书，怎么可能被轻易动摇？
她们之间，也许再也无法回到曾经……
高高在上的女人任她撕打着，突然伸手捉住了她的两只手臂。
雨水浇灌下来，两个人瞬间浸湿在了水中。
“良心是什么东西？你来告诉我，良心到底是什么？！”对方盯着她，双眼如同黑洞一般，似乎有一丝茫然，而更多的却是偏执与疯狂，“都是成年人了，还那么在意所谓的感情吗？至柔她听你解释了吗？没有吧？！明白了吗，她就是那样的人，本质上，她和我没有任何区别！只要意识到自己被背叛，被伤害了，就会失去所有耐心踢开你，就是这么简单干脆！”
麻木地走到玄关，蹲了下来。
她捏紧了拳，哑声道：“所以，你到底还想怎么样……？那个女人都跟别人睡了，你还不死心吗？！”
sp; 还有无可忽视的厌恶。
……雨还在下着。
而如今，承受这一切的主角，变成了她自己……
她捏了捏手机。
“……”
就算要挤进这种地方，也要靠自己的力量。
“……”女人看着她许久，随后嘲讽地轻笑，“你的意思是，你不自私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你为何瞒着她，自己去和谢晴若见面？你觉得你有自己想象的这么伟大吗？”
——当初，是她通过这样卑劣的方式，发现了谢晴若出轨的事实，将它曝光于云焰书的眼下，在崩溃的女人面前，为她与自己共同的陷落而欢欣雀跃。
“权赢，我告诉你，至柔她和你不一样！你只不过是想给你的堕落找借口，为自己的罪恶感找慰藉！你为了自己的权力不择手段，甚至不惜伤害自己最亲的人，你怕至柔不会再回头看你一眼，所以你拼命说服自己这一切都是她的错！”她抓住她的衣领，嘶喊道，“你知道吗？这一切的一切，都在于你就是个自私到极点的人，你恨不得在所有人身上打上‘自私’的标签，好合理化你自己所有见不得人的所作所为，你根本不知道你到底有多可悲！！”
“你！……”她瞠目结舌，一种毁灭一切的冲动袭来，吞没所有理智，“权赢，你真是个没有良心的畜生！！”
她几步走近她，微垂下头，逼视着，“对，你孙庭，曾经还算是我的朋友，但现在的你……”
下午，她收到这叠照片，一张张徐徐翻开，一开始的她真的以为，这些都是捕风捉影的阴谋。
“焰书，你和我虽观念不同，但是野心是相同的，不管是用什么手段，我想，你还是想登顶的，不是吗……？”
“为我？你脑子没问题吧？”她冷笑，“这个叫权赢的人，永远想的都是自己。而你孙庭，不过是她的一个棋子而已，用完了就会像垃圾一样丢掉，懂吗？还有，对我而言……”
女人抬起手，指着门口：“好戏看完了，你可以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