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2/3)

南嵘川不自觉勾了勾嘴角，突然将自己脸凑近了两分。吓得夏佑赶紧放下筷子，又要跪下。

南嵘沁给嫡母的长明灯里也添了灯油，“我经常过来陪大哥说话的。还有母亲大人。”

夏佑呆了呆，歪头想了想，还是没明白主人为什么要注意自己的睫毛。

从此以后他就留下了心里阴影，变得不爱说话，也不愿意出门。他更加喜欢画画，整日都沉浸在里面。可是父亲母亲都看不明白他设计的大楼和飞船，只有夏凌，那个有着一双星星般澄澈眼睛的夏凌可以看懂。

南嵘川换了一身黑色穿着，燃了香在父母灵位前虔诚拜下。这一晃就是离家五六年，他心中对父母的思念却从未减少分毫。

肃静的大殿里供奉着上百个排位。一盏盏长明灯静静燃烧着，照亮整个空间。

直到六岁那年，突然有一天家里闯进一群黑衣人，说是要带他回主家见祖父，说他是尊贵的孙少爷。父亲跟他们吵了一架，一群保护父亲的叔叔们和来人打了起来。母亲抱着他躲在书房，结果还是差点被抓走。父亲开枪打死了抓他的两个黑衣人，那鲜红的血溅在了他的脸上。

只是一个没有强大外家的庶子，生母出生又低微，哪怕是明面上的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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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夏佑眨了眨眼睛，低头看看自己吃了一大半的面条，纠结了一下，小声问：“贱奴去给您再煮一碗？”

只是很可惜，夏叔叔后来只带夏凌又来过家里一次。他们一起画画，还捉了萤火虫藏起来。等晚上关了房间里的灯，把萤火虫放出来，屋子里就好像装满了星星一样。

他一把摁住他，示意他继续吃。眼睛弯了弯，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我才发现你这睫毛好长啊。”

小时候他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世，那会儿与父母住在属于他们的小家中，简单却温馨幸福。母亲会给他做好吃的，教他画画弹琴。父亲会陪他做游戏，下棋，游泳。他觉得他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孩子。

夏佑不安的浑身都在发抖，一颗眼泪没控制好浸出了眼角。他又犯错了，自己总是那么的没用。

面来得很快，南嵘川宠溺的伸手为他拭去泪水，把筷子递到他手里，“趁热吃。”

“四叔？”南嵘川没料到南嵘沁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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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什么呢这么认真？”南嵘沁往南嵘渊夫妻灵牌前的长明灯里添了些灯油。

“快吃吧，闻着味儿我都又快饿了。”南嵘川好笑的动手给他倒了杯水。

南嵘川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认真看着夏佑。之前虽然已经有了多次的肌肤相亲，也不过是单纯的折辱和发泄，他从来没有仔细去好好观察了解过他。

上清殿在龙鳞台最西面一座小山峰上，是南嵘家供奉祭祀历代先祖的地方。

他的生母原本只是起云殿园子里负责照料花草的三等杂役奴。一次晚宴尊主喝多了酒，路过园子的时候临幸了她。原本是按规矩在事后喝了避子汤的，谁知他命硬，还是投胎到了他母亲肚子里。

“谢谢主人。”夏佑看着面前一大碗用高汤煮的牛肉面，咽了咽口水。他不确定的小心瞅了一眼主人，见主人真的没有生气，才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

当时最得宠的袁侍妾知道了这事，便寻了借口要处死他生母。多亏了嫡母余氏将他生母保了下来，还安置到了自己的宫殿里悉心照顾。等到他出生后，又劝谏尊主给了他生母侍妾的位份，正式承认了他四爷的身份。

此刻也没事，他干脆是撑着下巴，饶有兴趣的看着夏佑吃面。看他像只小仓鼠似的小口小口吸着面条，还因为不安总是偷偷抬眼观察自己的脸色。对上自己的目光后就跟做了什么错事一般迅速垂下脑袋，小脸也跟着一白。

“不用…”南嵘川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我吃你就够了。”

他的目光落在嫡母余氏的牌位上，又像是透过牌位在看虚无的远方。

南嵘川跪在蒲团上陷入回忆，直到另一道身影静静出现在他身边，他才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