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
他吃的像饿死鬼一样，不断往嘴巴里塞，喉咙都咽不过来。
苏棉看走到炕边，小声喊蒋少。
洗的心里一点不满意都没有。
蒋玦看了眼苏棉：“带我去洗澡。”
好东西当然轮不到他，是磕坏了，补了好几次，才随便丢给苏棉用。
苏棉摸着黑先把碗洗了，然后随便冲洗了下自己，换了身干净的破衣裳，才拿盆子端了一盆热水过来。
苏棉用手抓起炕上的米饭塞进嘴里，两个凹下去的腮帮子鼓了起来。
蒋玦烦躁的很，睁开眼睛，就对上了苏棉那双杏仁大眼，想发的火瞬间哑了。
苏有财可不想到嘴的鸭子飞了，急得满头大汗，看见苏棉慢吞吞地走出来，冲过去抓住他：“你进去把蒋少叫起床。”
“那也是饿老子的肚子，你算什么东西，要你来多嘴！”
蒋玦已经认定苏棉是文盲了，一说到自己的名字，有些兴致缺缺：“蒋玦，玦，带缺口的玉，你这个文盲知道吗？”
看他吃的跟松鼠一样，蒋玦离家的烦躁竟然少了几分。
还没吞咽完，又塞新的进去，腮帮子一直是鼓起来的状态。
苏有财一向欺软怕硬，看到这架势，赶紧跑了。
蒋玦目光一闪，叫住了苏棉：“喂，你等下把自己洗干净，再给我端一盆热水进来。”
苏棉抬头，嘴角挂着笑，眼神亮晶晶地：“真的吗？我真的可以捡起来吃吗？”
苏有财其实挺怕蒋玦的，担心又让他去劝蒋玦
苏棉干习惯了儿活，很快就把炕上的油污收拾干净。
苏棉吃完了鸡腿，恋恋不舍地舔了舔手指：“真香。”
蒋玦皱了下眉，等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竟然伸手捏住了苏棉的下巴，扼使苏棉抬起头。
其实落在土炕上并不脏，相比被苏小杰撒了泥沙的饭菜，这些掉落的饭菜，没有泥沙，还有个香喷喷的鸡腿！
苏棉有些不太好意思：“这是我的，他们的虽然不破，但是很脏，我的很干净。”
“苏棉，”苏棉露出整齐的白牙，“我叫苏棉，棉花闷不死的棉。”
蒋玦看了眼那摄像机，也不知道录上没有，要是播出去，指不定被怎么编排呢。
连他家里的抹布都比这个好。
摄影师：“苏先生，你这样不是办法啊，要是不能配合，那钱不好拿啊。”
苏棉吃痛缩回手。
蒋玦看着这补了好几处的盆，眼前一黑：“这什么破盆儿？”
那双大眼睛又无辜地看着蒋玦了。
蜡黄的脸色看着就没什么营养吃。
蒋玦以为这乡下汉是故意呛他，没想到撞进那一双大眼睛里，黑亮的瞳孔满是期待。
蒋玦就着昏黄的灯光，发现苏棉脸上干净了，又更好看了些。
蒋玦嫌弃地看了眼那个鸡腿：“拿走。”
眼前的人，虽然瘦，但看着也有二十好几了，蒋玦为自己在他身上看到几岁孩童似的纯真笑意而感到恶寒，觉得自己真是魔怔。
苏有财狗腿地凑上去，摄影师让苏有财配合把蒋玦叫起床。
苏棉傻傻笑了两声儿：“就算带缺口那也是玉，玉是好东西，听说很值钱的。”
蒋玦压着怒气看着眼前这个蠢货，瘦猴似的，头发有些长，垂着头看不清脸，只看到麦色的尖尖的下巴。
蒋玦噎住，过了几秒，才不耐烦地说：“随便你！”
这个搪瓷盆，有十多年的寿命了，是苏棉一位姐姐出嫁的彩礼。
苏棉长的，呃……怎么说的，蒋玦怀疑自己女人见得少了的原因，竟然觉得苏棉有些女气。
摄影师懒得理苏有财，扛着摄像机跟在苏棉伸手。
苏棉眨巴眼睛看着，蒋少的肚子怎么跟他的不一样？
隔天一大早，那两位摄影师就过来了。
……
在苏棉准备出去的时候，蒋玦忽然想起来刚才那男人说着这是他儿子，让蒋玦随便使唤。
苏棉小鸡啄米般点了点头，灶里有热水，还是昨晚的破盆，他端了一盆出来，带蒋玦去澡房。
蒋玦没理他，看向摄影师：“能不能给我买个桶？”
蒋玦心里数了五十秒，都没见苏棉噎住，真是神奇。
蒋玦呵笑一声：“觉得浪费你捡起来吃啊。”
苏棉抬头迅速看了眼他：“浪费了。”
掀翻了炕桌：“滚！”
摄影师摊手：“这得问导演。对了，你得赶紧吃早饭去跟另外几位嘉宾汇合。”
蒋玦满脸一言难尽，看着盆里清澈的水，勉为其难地把脚放进去，对苏棉颐指气使地说：“给我洗脚。”
“嗯嗯。”苏棉笑着点头，吃饱了的他就算让他割猪草，他都可以把山上的猪草全部割完下来。
蒋玦绷直嘴角，看了眼在另外一边炕上的饭菜，好在没有汤水，不然这炕今晚没法睡儿。
苏棉不吭声地往东屋走，苏有财对摄影师笑：“让他叫，都是差不多年纪的，能说到一块儿去。”
饶是谁都不可能接受这样的羞辱吧？
蒋玦脱口而出：“你叫什么名字？”
热乎的饭菜摔到炕上，苏棉心疼的要命，嗫嚅着说：“不吃饭会饿肚子。”
是了，为了省电费，苏家都是尽量不开灯的。
蒋玦起床气很重，眼睛都没睁开，抬手抓了个东西砸出去：“滚！”
这家人这么穷？
随便洗了下，蒋玦套了身牛仔裤白t出来。
蒋玦抿嘴：“吃完了快点给我收拾干净。”
他没继续躺下来睡，坐在床上看着苏棉。
看吧，等下这个乡下人肯定哭着出去找妈妈。
他发现苏棉是先吃了米饭和青椒炒肉青菜等，剩下最后一个鸡腿，他捡起来，碰到蒋玦面前：“蒋少，你吃不？”
苏棉痴痴地看着他。
蒋玦撇嘴：“文盲吗？哪有人这么介绍自己的？”
苏棉五官长得很好看，但是皮肤是麦色的，脸颊一点儿肉都没有，几乎要凹进去，一双大眼睛放在上面，有些渗人。
洗澡的屋子是砖块搭成的，上面长了不少青苔，蒋玦看得直皱眉。
苏棉有些茫然：“我爹这么说的。蒋少叫什么名字？”
那嘴唇油汪汪的，蒋玦居然不觉得恶心。
苏棉二话不说蹲下来，伸手去给蒋玦搓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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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玦并没有被他安慰到，觉得苏棉就是个傻子，没了泡脚的心思，把脚抬起来，让苏棉出去。
苏棉咽了咽口水。
他伸手想摸摸，被蒋玦一巴掌打开：“干什么呢你！”
蒋玦昨晚热的厉害，浑身脱得只剩下一条裤衩，紧实的腹肌撞进了苏棉的眼里。
苏棉真不知道是哪个字，但很少有人愿意跟他说那么多话。
蒋玦看着那条破了好几个洞的毛巾，抿了抿嘴，这不会是苏棉洗澡的毛巾吧？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坐起身：“这他妈什么破环境，连风扇都没有，快把老子热死了。”
出租屋子十就有说过要配合做一些事情，所以苏有财没想那么多，开门就进去。
苏棉朝蒋玦嘿嘿笑了两声儿，才一口一口咬着鸡腿吃。
嘴角的弧度看着很是纯真。
外面静悄悄的，苏有财他们都睡了。
苏棉尽心地给蒋玦擦干了脚，才端着水出去。
这脚比他的要大，还要厚，但是很白，苏棉觉得比自己那双干瘪的太多了！
“好。”苏棉又冲蒋玦笑，一双大眼睛眯成弯月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