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一狐不洗何以洗天下(2/8)

“这个。”女人伸出手指,轻轻点在一个皮质的项圈上面,声音低柔,透着一股冷淡的媚感:“送绳子么?”

散兵拿这种撒娇的小东西没办法,撇撇嘴,应和着拿过他手里的项圈:“好吧,帮你。”

枫原万叶回想起那段话。

不得不怀疑它有吃豆腐的嫌疑。商人看着这狐狸撒娇卖乖的样子,心中无语道:就你乖,有本事变成人形,看你主人还要你不要。

“我说,男人就不吃小狐狸了?你那朋友到底怎么跟你说的?”

“好通人性。”商人笑了笑,打量着狐狸露来的半张脸,继续聊着:“我看确实不大的样子,七八个月?”

这话简直要把小狐狸的脑子烧坏了,居然还有这种可能性,那不还是没跟姐姐睡在一块吗?

散兵没接着说话,端着下巴打量了他一会儿,忽然又淡淡地笑起来。枫原万叶不明所以,随即被搪塞道:“好了好了,吃你的饭。”

眼里都快晕得冒星星了。散兵趴在他胸口,百无聊赖地打量起他。

所以猎魔协会在人类中的名声也不怎么样。

你看你,非要跟着我,这下傻了吧。他,或者该叫“她”,这副模样只需要一个伪装咒语就能实现,如假包换的女身。自从枫原万叶被他拎到怀里抱着,就开始装死。

“而且我也不能就这去逛街啊。”

这书上倒没有讲什么深奥的魔药,就是专挑离谱有趣的讲,算是普及读物,帮助人类理解魔女的。

“好了好了。”女人摸着它的脑袋,浅浅一笑:“就要这个吧。”

枫原万叶刚想说什么,却被细细的手指按住了喉结,想说的话就堵在喉咙里,随即低低的笑声响了起来。

至于那什么诗,早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女人淡淡地“嗯”了一声,略显敷衍。她的手抚在怀中狐狸的后颈毛上,低了低脑袋,语气就像哄小孩:“kazuha,喜欢这个吗?”

“逛得差不多了,回家吧。”他说。

小狐狸嘤了一声,伸出舌头舔舔他环抱着自己的手臂,随后被他抄着咯吱窝举了起来,换了个姿势——脸朝上,趴在胸口。

“咳咳……”散兵抓着他的胳膊,捂着嘴咳嗽。脸上都憋红了,泛起好看的红晕,乍一看以为是害羞了。

问问事主呢。“kazuha。”他将手中的书放在一边,喊了一声窝在他腿上的狐狸。

散兵起初安排这个所谓“宠物”留守家中,理由是“那么大个男人,不能带着上街。”

“就不能惯你。”他捏着枫原万叶的脸颊,故作恼怒地说道。

开智的兽类学习人,要收起尾巴耳朵和牙齿,要收敛性情与本能,要学人类兜兜转转地说话做事,要抑制自己春天到来之初的欲望萌发。

于是消停了。但有时候晚上看书,他就化作狐狸形态,跑来窝在散兵腿上睡觉。这事散兵也没说他,算了,彼此都妥协一下。

“但是不要随便相信人类。”平藏说:“尤其是女人。漂亮女人。”

可能年纪大了,想不起来好多事。他晚上睡前还在强迫自己回想到底是什么,回忆无果,倒是想起来一些不好的回忆,脑子乱乱的,只好无可奈何地睡了。

有意思,这可太有意思了。狐狸精看不懂教材可怎么毕业?

鹿野院平藏化成人形比他早得多,一是平藏年纪比他大,二是平藏偷学。对,就是偷偷学习的偷学。

所谓的“小东西”抬手摸了摸自己脖颈上多出来的那个装饰物,盯着主人离开的背影,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枫原万叶不知什么时候从他举着书的臂膀间钻进来,支着胳膊压在他身上,还差点把书顶掉了。

对陌生的东西感到恐惧是生物本能,枫原万叶像当初刚刚化形时害怕自己一样,对魔女姐姐这具不熟悉的肉体感到恐惧。

商人自信一笑,搭话道:“您要买点什么,这位美丽的女士?”

说起对人类感兴趣,他自觉比不过自己这位朋友。稻妻城里的庆典啊,还有话本故事啊,都是他从平藏嘴里听说来的。他还在当狐狸的时候,见过人类形态的鹿野院,怎么说呢……

他刚想张口问,就被魔女姐姐用勺子塞了一口饭到嘴里。今天吃的是没有骨头的鱼,他没吃过,但是很方便,不用怕被刺卡到喉咙了。

“怎么不黏着我了?”散兵一手摸在他腰上,身子前倾,几乎是紧靠着他;另一只手抚在他的脸侧,颇有余裕地卷他的头发玩——刚被扯散了——紧接着又十分哀怨地瞥了他一眼:“不喜欢姐姐了?”

还反应过来了,看来也没那么傻。散兵正摸着书准备再看两眼,他记得这本的主编不是八重神子啊,那位狐狸大姐不是远程统一母本然后导致他这边也被吞并了吧?他有条笔记在上面的。

我要变女人呀。散兵心里好笑着,捏了一把怀中小狐狸的后颈皮,对方老实得很,窝在他怀里一动不动。

“为什么?”枫原万叶停止在草丛里打滚的动作,歪着脑袋问他。

“姐姐帮我。”小狐狸蹭蹭他的脸颊,温热柔软的唇不经意地擦过,他稍稍别开脸,也没看着他,敷衍道:“自己戴啦,又不是没有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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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狐狸被这么一弄,总算没再瞪着那双不忍多看的大眼睛,转而仰着脖子靠在主人胸前,撒娇似的蹭了蹭,口中发出嘤嘤的叫声。

散兵正在思考,忽然身上一沉,书底下钻上来一只白绒绒的脑袋,五官带着温柔缱绻,脸上却是带着点傻的笑。

那刚才提的这事多少有点冒昧。商人尴尬地咳了一声,随即又扯回项圈的事,晃了晃手上的东西:“您刚是看上这个了吧?要不给小家伙戴上试试?”

远在千里之外的空忽然打了个喷嚏,差点没把帽子打掉,随即又一脸疑惑地扶好。

之所以是这个视角,是因为女体形态要比枫原万叶的人形……矮个那么多,有多少呢?

买的东西就要派上用场,不然买它做什么?

然而事实是回了家也没有消停。

色转成雪白,从刚伸出来的那只爪子来看,挨着足底的一截也是。只是似乎有些怕生,除了刚才那一下拨弄头发的活泛,就只是将头埋在主人胸前,懒懒地耷拉着耳朵。

所以他讨厌狐狸。

不该懂的,指卖乖装可怜爬床很有一套;该懂的,指吃饭说人话洗澡一窍不通。

彼时平藏还没有因为野猪事件彻底离开族群,但枫原万叶的这句话他还挺爱听,因为眼下的两颗痣很好看,人类说的。

魔女姐姐做饭也很好吃。小伙又幸福了,蓬蓬松松的尾巴摇啊摇,吃着姐姐喂到嘴边的饭,一声不吭,十分配合。

莫名其妙。散兵又想起那副打扮,心中嘀咕道:谁要是找这样的对象简直是倒霉了。

枫原万叶也不能一直带着身上的禁制。一方面,这并不安全;另一方面,他不在家时,应该让这只小狐狸有自保的能力。

他见过的女人不多,如果依照狐狸的审美,人类都是没毛的,都不好看。但是他喜欢魔女姐姐,魔女姐姐没毛也好看。

第二天早上起来,散兵眯着眼睛看见自己空荡荡的床边,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好看、漂亮的男人更不能带上街去了。“街上都是专门吃你这种小狐狸的人。”散兵用手勾着他的下巴,故作高深道:“我都是为了你好。”

女人的眼中闪过一丝思索,随后轻飘飘地应道:“估计是。来家里的时候一副半大不小的样子,我也不知道呀。”

这就导致空这种,把钱都花在男人身上的人,几乎每次来他家,都要顺走一堆东西。

“唔?”小狐狸闻言抬起头,睡眼惺忪地看着他。

今天出门的本来目的虽然不是逛街,但来都来了,不逛个街什么的,似乎有点亏。

人类的形态,脖颈处的皮肤细腻光滑,泛着暖意,仿佛感受到皮肤之下血液的缓缓流动。他将搭扣穿过皮革制的带子,路过孔洞,然后轻轻用指腹摸了摸冰凉凉的铁片。

所以魔女姐姐变成的女人,算是他真正意义上接触到的第一个。小伙子忽然离奇地发现,香香软软,又很漂亮,说话声音好听……

枫原万叶不服气,眨巴眨巴那双眼睛,义正辞严地问他:“狐狸不行,那为什么男人不能带上街去?你不是夸我好看、漂亮吗?”

现在看来惯他只会蹬鼻子上脸。

实则,人类对于情情爱爱的探索,在文化初始就已经有了开端。

小狐狸疑惑地看着他,问道:“姐姐要怎么变?”

“早知道就变成女的,省得你天天来爬我的床。”散兵如是说。

现在知道叫错了?还是得吓一吓你,不然不知道深浅。

软的……小狐狸的耳朵垂着,时不时抖一下,眼神飘忽,听他这么一说,讪讪道:“别、别逗我了,姐姐。啊不,哥哥,好哥哥……”

商人当即反应过来,陪笑着拿起项圈,展示道:“您眼光真好,这是我摊上卖得最好的单品,牛皮制的,打眼钉扣全是纯手工,工期两个月才能做好这么一个呢……”

小狐狸原本耷拉着的耳朵动了动,挪动爪子,在主人胳膊上按了一下。她拍了拍怀里宠物的后背,就当作哄,随后无奈地说:“看到了?娇贵得很,耳朵根子软得来,不能听别人讲他坏话。”

女人不知被戳中了什么笑点,嘴角明显扬了起来,用手点点怀里小家伙的脑袋,事主还不明所以呢。“kazuha,说要把你变成小女孩,听见了么?”

“我怎么丢?连我家一起丢了吗?”散兵知道他的套路,无语道:“别装可怜,我不吃这一套。”

后来干脆双手抱着他的胳膊,这样他也走不了。

也不知道他们是靠什么支撑下去的,居然还在追杀魔女。听说背后和什么组织挂钩?不清楚。散兵一向懒得和这群人打交道,几百年前他见过一次猎魔组织的人。

再不看了,不好看,只能偷偷摸摸看,看了还要招人笑话。枫原万叶晃了晃毛乎乎软乎乎的耳朵,郁闷地嘟囔道:“我不读了,也不好看。”

“平、平藏说,女人吃小狐狸。”吃完饭的时候,禁不住散兵问他,枫原万叶磕磕巴巴地说了这么个理由。

“你的项圈呢?”他问的时候看这位一脸迷茫的样子,于是指了指自己的脖子:“那天给你买的,黑色的,戴在脖子上的东西。”

学习人类最主要的一点,或许是学他们如何动情。打个比方,兽类之间互相搏杀可以是为了交配权或进食的先后顺序,发情期的时候拥有人类难以想象的混乱规则,但这就是它们一直以来的生存本能。

上回惯着他,让他和自己在躺椅上睡了一觉,结果到现在还在锲而不舍地往自己床上爬。又不是没给他弄窝。

无论是软软的胸脯还是勾人的语调,都让他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被吃掉脑子了。这是女人还是怪物?谁来救救他。

“嗯……还行。”女人对他的话总算来了点兴趣,细眉一挑,故作感慨道:“就是年纪太小了,什么也不会,还要给他洗澡呢。”

“小东西。”散兵说完,利落地扣好他的项圈,抬手轻轻推开他的肩膀,从沙发上坐起身来。“自己玩去吧。”

回家之后被他随手一放,现在估计在客厅的桌子上?

坏了,好像有点喜欢。

“不是一口一个「姐姐」,叫得挺开心吗?”散兵算是逮着好玩的了,继续压低声音逗他:“现在真是姐姐了,怎么,你不满意?”

小狐狸若有所思地抖了抖耳朵,从他腿上跳下了沙发,随后四条腿扑腾扑腾朝客厅去了。

禁制是双向的,枫原万叶同样不能对外界使用任何咒语,这个问题,他在想如何将解决。而那条笔记或许能帮上忙。

“姐姐!”一个白毛狐耳男人从客厅轻快地跑进来,欣喜地拿着手上的项圈喊他。他抬眼瞥了一下,又继续盯着书了。“找到了?自己戴着吧。”

可怕的书。枫原万叶看出来了,女人会吃掉神智,把人变傻。女人坏。

枫原万叶有些惊恐地退到墙边,双手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了。

散兵哼了一声,惩戒性地拍了一下他的大腿,转身打了个响指。女性的特征尽数褪去,变回原样了。

用什么吃?怎么吃?用嘴吗?铁锅炖狐狸?

她在自己的摊位前停留,估计是看中了有关宠物的物品。这小狐狸一看就是娇生惯养着,八成是要买点宠物玩具回去……

家里也不是有钱到可以买着丢着的程度,散兵购物欲望不高,多半资金都拿去买魔药材料了,他家的材料很齐全。

散兵只道是好笑,特别好笑。“你还看那种书呐?”散兵托着他的脸颊左右搓搓揉揉,脸上全是笑意:“看出什么名堂没有?哈哈哈。”

“姐姐……”小狐狸发出失落的声音,轻轻的,听起来有点委屈。

“因为会被吃掉。”平藏笑着摊开手:“好吧其实是因为混血不受任何一方待见。”

“纸上得来终觉浅,听过吗?”

枫原万叶说自己可以变成狐狸,他说不让带宠物进街市,罚款。

两个人在客厅僵持,小伙颇有种「你不带我就不许走」的架势,散兵心说反了天了,你是主人我是主人?

散兵平举手掌在自己额头比了比,又移到枫原万叶额前,坏笑道:“没想到你比姐姐高这么多啊?”

“怕女人呐?”他故意问。小狐狸一言不发。

实际上是鳗鱼,而且人家有骨头,谢谢。

散兵逛街的时候撸狐狸毛的手就没停过,看来养个宠物还是好,至少摸起来很有幸福感。

看着还像狐狸。

还是只稻妻狐狸。商人见有机会,借着宠物的话题和她搭起话来:“我看您这只狐狸养得好极了,毛色也很漂亮。您平时照顾得费心了吧?”

那天他也不能实打实教学啊。散兵想想就感觉受到了极大的冲击,还是洗狗吧,洗狗还比人洗的面积小。

所以为什么怕女人呢?

他无奈地把书随手放到一边,看着几乎和自己鼻尖相触的“宠物”,“想干什么?”

枫原万叶不信。“怎么、怎么罚款呢?”兔子样红彤彤的眼睛里起了水汽,小狐狸急得话都说不利索了:“宠物怎么他们了呢?”

散兵说你非要睡床,我去睡窝,咱俩换好了吧。

狐狸的「发情期」,散兵对这个词属于是听说过,没见过。

小狐狸闻言耳朵立起来,感激涕零地看了他一眼。

“有志气,你估计是第一个这么说的。”散兵忽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冲他挑了挑眉:“哎,知道人类有句话吗?”

枫原万叶平日里的表现,不说言听计从,也是怯怯懦懦的,虽说有时候任性了一点,但估计也是仗着受宠,小小地卖弄了一下脾气。

起初还不适应,狐狸僵得好像死了一样硬,后来已经开始喜欢这种软软的触感,刚才不还蹭着撒娇呢。

狐狸本是妩媚的眼型,无论公母,但这只却不太一样,眼周狐狸的意思少了许多,称得上娇憨可爱。这情况少见啊,商人心想:难道是清澈的眼神导致的?

“不是……”他怯怯地回了一声,又往后缩了缩,但后面就是墙,没地方让他再退了。

准确来说不是他见过,是空被追杀了。那人头发绿绿的,还纹了个身。

“姐姐。”他还委屈上了:“你要去哪里……你不会丢下我不要我了吧……”

往事不要再提。话说回来,散兵正窝在沙发里看书的时候,忽然想起先前给自家小狐狸买的那个项圈。

“哎哟,那快到发情期了。”商人两眼笑眯眯,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一张宣传单,给她展示起来:“我这还做些其他的营生,宠物绝育之类,您要有意向,我可以介绍专业的宠物医生。”

人类对魔女的印象并非一直很差,也并不是对魔女都采取赶尽杀绝的态度。但碍于有所谓“猎魔协会”的存在,魔女也不会跟人类深交,毕竟这个组织里的人能干出来任何事情,包括杀掉阻挡自己猎杀魔女的同类。

小狐狸化成人形看书,他敢说自己生平第一次用“可怕”来形容一本书。印在纸上的字哪个都认识但是凑在一块透出一种离奇的感觉,尤其是里面的人说话嗯嗯啊啊的,磨叽半天说不全一句话。

管它狐狸精还是什么精,主人说要买个项圈回去戴,那就要听主人的。做宠物,要有宠物德。

“紧吗?”他轻声问道。

「没见过世面」是极有可能的。散兵现在基本已经摸清了他,要怪就怪孩子没上过学,又年纪不大。也不知道先前在人类社会里都摸爬滚打了什么,现在不该懂的有点懂,该懂的一窍不通。

眨眼间,枫原万叶来他这里已经有半个月了。筷子倒是夹得起煎蛋这种好夹的菜品了,然而圆不溜秋的小番茄只能在他手里到处乱飞;洗澡就是他还在洗狗。此事不忍再提,不如跳过。

散兵坐在他旁边,闻言差点没被笑得呛死。他还好心地帮人顺气,又不好意思又担心地问:“你没事吧,姐姐。”

其实这只年纪轻轻的狐狸,和自己的同族们一比,算得上乖巧异常。散兵又不是养不起,关键是挺可爱的。

女人闻言,伸手挠挠盯着商人出神的小狐狸下巴,轻声唤道:“kazuha?”

枫原万叶摇头。“听起来像诗。”他认真地说。

鹿野院平藏高深莫测地让他自己看话本学,说多了too又要指责他带坏小孩。

“你少找点男人,早就富可敌国了。”散兵评价道。“还有,下次再顺东西我不光打你,我连你找的男人一起打。”

狐狸和人类生的是狐狸还是人类?枫原万叶惊讶地张了张嘴。但问题的关键似乎不是生什么,而是“会被吃掉”。

说它好通人性,居然连绝育也知道吗?不过提瓦特大陆什么有灵性的妖兽也有……等等,这不会是只狐狸精吧?

但是这小子为什么怕女人,倒是个蛮有意思的问题。

此大白话一出,原本窝在主人怀中的小狐狸两耳竖起,抬起头看了一眼自家姐姐,随后转过头来,直勾勾地盯着面前推销的商人,赤红色的眼瞳中隐约可见震惊与敌意。

枫原万叶好奇地看着他。

但他总感觉自己忘记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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