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我爱你”(2/5)

“今天流出来的这段视频早在我为父母守灵时就已经看到过，来自一个匿名发件人，我至今不知道这个人是谁。”

手机在裤子口袋里震动，陆温寻低头去拿，注意到t恤下摆沾了一小块血迹，已经开始变褐，大概是救护车上不小心蹭到的。

谭嵊屿停止喘气一脸错愕。

他用掌根擦去眼角的泪，压下心头的荒谬感，脑袋向后靠上医院墙壁，望向天花板的眼睛里不含任何情绪。

还远远不够，这种程度的亲密无法令他获得满足。

他此刻才确认亲吻时尝到的眼泪都是自己的。

“伤者情况危急，颅骨多发性骨折，脊柱连续3个锥体断裂，心率小于40，瞳孔反射迟钝，需要立刻进行抢救！”

“原谅你？”陆温寻闭着眼冷笑一声，再次睁开时泪眼婆娑嘴角却微微上翘，模样看着美艳又诡异。

甚至躺在血泊中他还在微笑，用那双会说话的眼睛望上来，从从容容，看不见一丝憎恨，也看不见一丝后悔。

陆温寻扯了扯嘴角，笑容里含着说不尽的苦涩：“今天我才知道，放出视频的人是贺迟森。”

在他凝视陆温寻的时候有滴泪沿着睫毛滑下落在陆温寻右颊，啪嗒一声，很轻，让他意识到透过模糊的视线他依然能看清陆温寻的面容。

“放开我。”他用不平稳的语调说。

谭嵊屿赶到时贺迟森已经从抢救室转到icu病房，陆温寻在门外跟邓洋打电话汇报情况。

拿出手机，来电显示谭嵊屿。

“收到！”

可是他为什么感觉不到自己在哭呢？

他不需要用眼睛去看陆温寻，他用的是一颗属于信徒的虔诚的心，去描摹去铭记，把这个人刻进灵魂里，以至于闭上眼睛才看得更真切。

沉默良久，贺迟森回答：“好。”

下了救护车，担架前进的车轮声和医护人员匆忙的脚步声瞬间离陆温寻很远；他跌跌撞撞赶到抢救室，门口“抢救中”的红灯刚好亮起。

不知道是他心里作用还是其他原因，他觉得谭嵊屿叫他没以前亲切了。

“要我做什么你才会原谅我？”贺迟森问，声音充满了卑微。

“对，他是我父亲。”

陆温寻接通。

“十三年前，陆越铭的性爱视频被传遍全网，你有没有听说过这件事？”

看到谭嵊屿他抛下一句“等你来了再说”，结束和邓洋的通话。

谭嵊屿脸上的错愕转为震惊，“森哥？……”

陆温寻收回手，目光平静看着谭嵊屿：“想知道真相吗？”

贺迟森手往下走挤进陆温寻内裤，用掌心揉搓那根疲软的阴茎，陆温寻紧咬的牙关因难以承受的欢愉而打开，热烈的喘息洒向贺迟森唇舌。

贺迟森用了点力气，试图抹消陆温寻肌肉的紧绷，试图唤醒他对自己的渴望。

此刻他终于能够确认，就算贺迟森死了他也无法原谅他。

贺迟森从阳台消失的刹那他呆了一秒，然后立刻飞奔过去——四楼而已，贺迟森却流了好多血。

谭嵊屿点点头，随即睁大眼睛：“你……”

“寻哥。”

他没有给谭嵊屿选择的时间，紧接着说：“贺迟森跳楼是因为我。”

他的唇吻过陆温寻的额角、眼皮、眉心、鼻尖，最后才充满珍重地吻上陆温寻的唇。

陆温寻默然，拉着谭嵊屿坐下，一边轻拍他的后背一边说：“跟贺仲没有关系，但为了搪塞邓洋以及后续发声明会采用这个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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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a109！”

“那你别叫救护车。”

“嗯。”陆温寻应声。

——我爱你。

“想要我原谅你，”他放慢咬字，用传教般笃定的语气说，“除非你死了，除非我死了。”

叹完气莫名其妙开始笑，笑着笑着眼泪又出来了，简直像个精神病。

掌控在手中。

“他在医院抢救，我把地址发你，还有，”陆温寻用手指抚过衣角那块血迹，声音透着冷静，“通知邓洋，想办法封锁消息。”

护士经过留下一句“家属请在外等候”，他呆呆应了一句，扶着墙壁走到凳子旁坐下，呼吸平稳后低下头，双手盖住脸颊深深叹了口气。

贺迟森停下动作抬头，陆温寻眼眶里蓄满了泪水，顺着眼角滑向耳尖。

好在周围没人。

“我跟森哥……一起来的，他让我在酒店等他，还说很快就回来。我现在联系不上他，你们……谈得怎么样了？”

熟悉的温度和熟悉的柔软，他终于品尝到朝思暮想的人，身体里的瘾叫嚣得更厉害了。他的舌头顶不开陆温寻的齿关，只能含着唇瓣细细啃咬舔舐，亲吻间品尝到咸涩的泪水，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陆温寻的。

“那时我已经确认跟陆越铭上床的人是贺仲，再加上贺仲因为陆越铭的缺席拿了影帝，我便顺理成章以为是贺仲把视频泄露给媒体。”

“森哥他为什么，”谭嵊屿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上气不接下气，“是因为早上那条新闻吗？他爸干的事跟他有什么关系啊！为什么是他想不开去跳楼？”

他低头往陆温寻胸口蹭干自己的泪水，松开两只手，深刻地看了陆温寻一眼。

“对，是他。今天也是他，当着我的面，把视频发了出去。”陆温寻收敛起嘴角的笑意，神情看着无比落寞，“我们发生了一些争吵，他为了求我原谅

说完他在陆温寻唇上轻轻落下一吻，起身，大步走向阳台，在栏杆前站定，犹豫了两秒，转身面朝陆温寻，微笑着张开双臂，往后倒下。

正当他打算往里深入时，一直沉默的陆温寻终于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