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炸了(2/8)

燕澜说:“它叫甜奶油，是女孩，比较爱美。你把它剪秃了那几天，我带它出去溜溜它都不去。这只比熊叫奶盖小猪，是男孩，可爱吧？”

我记得有一次带他练枪，我就想着让他去杀人试试，别到时候真正进入选拔战的时候枪都不敢开。他那时确实胆小。我抓来几个没靠山的学员，逼着他们在空地上乱跑，然后让704瞄着打。704硬是不敢开枪，人家学员都快跑吐了。

行，宠物的取名风格贯彻了燕澜以往的作风，有一股诡异的美感。说实话我觉得真委屈他身上的麒麟了，他但凡把麒麟换成喜羊羊我都要夸他一句童心未泯。

我看了一眼旁边男厕所的标志。

燕澜背过身跟狗玩去了。

我扯的是，我英语不好，你懂的，跟国人比较合得来。

704就一个多星期没跟我说话，手也洗得脱皮了，所以我觉得这小子应该很爱干净。

不接受别人的善意，704这王八犊子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我一边说，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凭什么，年纪轻轻被人嫌弃，这不合适吧。

吃饭也跟没吃过一样，我记得有次晚餐有馒头，我刚咬第一口，这小子就已经吃完了。不过这个我能理解，他这么瘦，看起来就是没吃过饱饭的样子。我善意地提醒他，吃饭吃太快了容易胃胀气。他理都没理我。

红色的血飙到我的护目镜上，眼前多了一块黑色的阴影。

太可笑了，他完全没理我，已经学会无视我的话了。

704的嫉妒已经被我看穿了，不想拆穿他。守护每一个处于青春期的未成年的自尊心，是我们每个成年人的社会责任。

最后是我从背后握着704的手，带着他杀了一个学员才了事。我带着704去看死亡的学员，704还是怕，身体在抖。有句古话以毒攻毒。我把704推到学员尸体边上去，他一个猝不及防，跪在尸体旁边，按了一手白花花的脑浆。

不是，我这么招人嫌吗。

704说，还好，我很抗揍。

妈的，脏了，回头把老周的偷来用。

想曹操曹操到，燕澜从后面走进来，他牵着他的比熊，正准备给比熊接水喝。

这么看来，704还是比较无情的。

“？”

我跟704的孽缘就这么开始了。

训练的时候我让他穿少点，我要看清楚他的动作，他非不，非要跟我裹得一样多。我跟他能一样吗，我是帅哥，他连活下去都难。

我说:“刚刚吃饱了。”

至于后来发生的事情，唉不想多说，到现在训练基地门口还挂着一个“狗和g不得入内”的牌子。

我说:“来这儿吃自助。”

这小子臭毛病很多，难怪别人不喜欢他。

我礼貌地说:“很可爱嘛。那你做绝育没？”

“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

我摸着后脑勺:“啊，好巧。”

基地代表人说:“……最近有极个别教官不服从管理，滥杀学员。下次再有这种情况，就要给予处分了。”我不知道他们要给我什么处分，神经病。

那时候的704很阴郁，不爱说话。这种选拔模式，必然会存在抱团现象，704却像头独狼，哪个小团体都不去。

我躺在沙发上看了一圈燕澜的家，这人怎么这么爱干净啊，以前是，现在也是。

我都不敢相信那个跟居委会大妈一起打乒乓球的双开门郁金香是孤僻犊子704。

不过谁来守护我的自尊心啊。晚上的时候这个b基地还广播通报了今天我干掉学员的事情，搁那儿警告我。

“在想人脑浆。”

这是我等待老周调查报告的第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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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实话真的很难跟现在的燕澜联系在一起。

我对他们学员间的关系不感兴趣。但这些人明知道704是我带的，还敢去揍704，非常看不起我啊。

我离他太近了，他就搁那儿抖，让我别靠近他。教格斗技巧的时候没办法，我只能拿个树枝戳他，我简直像个小丑他妈的。

我说，谁问你这个了，我问你感觉我帅不帅。

……什么jb脑残问题。

我拉起704问，感觉怎么样。

我看着燕澜的大冰箱背影，在大街上给自己做了个心肺复苏。

“……”

剩下的人跑掉了。

一边掏出枪干掉了他们之中没有教官的学员。

在老周的调查报告出来之前，我真不敢就这么下结论，燕澜就是704。脸吧是有那么一点像。怕就怕是我仇人找来一个跟704长得像的人来博取我的信任，然后干掉我。

早上五点晨跑回家，在途中的公共厕所洗手。

他以前就这么喜欢小动物，我记得我给他绑架过一只流浪猫送给他，他挺开心，当天就给流浪猫取名为“小奶咖”，由此我一直认为他不仅是一个取名鬼才，还有一颗粉红色的脆弱水晶公主心。

……嘶，这话有点对味了。我终于找到了燕澜身上不和谐的地方，之前他说话一股子做作味，现在找回了一点704的感觉。以前704对我说过最多的话就是:我跟你没什么可说的、至于你我不想多说什么、我完全不想评价你、我不想说话、你能不能s一会儿哑巴。

以前704问我，怎么在一群人里挑中他的。

他们之中的领头人想解释。

这事也让我琢磨出704应该是被孤立欺负了。

“我……算了，你想吃什么？我去做。”

好无语啊，有那么恨我吗，是不是狗也搞歧视？

当那只秃子博美向我冲过来的时候，我的内心是崩溃的。

过了半天，燕澜才很

神经病！都敢办这种活动了还玩这一套！

冰凉的水在手上冲，冲不掉我内心的创伤和烦躁。没用的水，判死刑。

我朝他们喊了声，诶。

我初见704的时候的的确确是这么想的，完全没想过怎么去教他杀人、用计、筹谋。我应该是一个很不称职的老师。

地中海博美给人的冲击力太大了，我年纪小，承受不住。

燕澜迫不得已把博美关进狗笼。

“哦。”我应声，“严于律人，宽以待己。”

我悲伤地用随身携带的小刀在床板上刻了一句话:“小人守小义缺大德不得好死。”

……

燕澜抱起比熊，盯着我看，说:“你来这儿干嘛呀？”

直到后来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他还是挺孤僻，除了跟我说话，几乎不会理其他人。

“咋方便咋来吧，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我连战术护目镜都戴上了，不知道他们能不能认出来我。但胸口这么大个g总能认出来吧。

“在想什么呀？你看起来好像不太高兴。”

“你不仅没素质，口味也很独特。”燕澜说，“我没什么想说的。”

我跟他都没说话。

我就说当初704不应该合格出厂吧，都学会无视导师了。

这是我给704上的开学第一课，没靠山的人别跟着有靠山的人胡闹，不然会出人命。

燕澜端着两碗面从厨房走出来，很像人妻。

燕澜说:“你……你也在呀？”

但是我知道这一刻我很帅。

实际上是因为他看起来太瘦弱了，眼神也很没有攻击性——光从外表上看，是一个很普通很懦弱的人。

子就不疑惑了。

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我慢慢对704改观了，他骨子里有股狠劲儿，把一切都置之度外的只想活命的劲头。

704说，哦，那我没什么多说的。

人生啊。

可以那么说，704完全是我的意料之外，我没想过会在选拔战里遇见704这样的人。有时候我真觉得如果不是704，那么这场选拔战里我带的学员会成为我弄死仇人的牺牲品。

“我没做。但它们做了。”

我一边吃面一边想以前的事，搞得我心不在焉。

总之，我跟704的事情很难一句话概括完。

但它还是在一直冲我叫。

刚开始在基地我们都互相见不着人。我躲在个人休息室玩俄罗斯方块，老周没忍住问我怎么不去训练704，我才知道原来训练已经开始了。704明明是有老师的人，却不明不白地自己一个人训练了五天。我在老周的提醒下去找704，途中碰巧听见路过的小房间里有声音，我推门而入，发现是一群人围着揍704。

我想，这种人成为我弄死仇人的牺牲品，我不会有什么愧疚感，因为就算没有我，这种人也不可能在选拔战里活下来。至少我能让他死得痛快一点。

燕澜比我还惊讶。

燕澜说:“没吃啊？那一会儿去我家吗？我做。”

燕澜说:“起这么早啊，没吃早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