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自己先扩回来要检查的(2/8)
他伸手摸了摸左边的屁股瓣，哼哼唧唧地坐起身——刚打过的地方红晕在皮肤下迅速弥漫、加深。
孟忘川已经掀开被窝钻进去了，但还是不大服气地犟嘴：“那不就是个死人吗？反正也活不过今晚了，让他看见有什么？你还指望他在找死的百忙之中抽空宣传一下池大师的私生活？”
李新闻言僵了一下，搓着手扯着嘴角：“是是是，应该的应该的，呵呵……”
“没、没事，哈哈，没事。您读吧，您读吧……”
“没有了，我们现在就签字吧。”李新迫不及待拿起桌上的笔，拔了半天才听见对面说：“笔盖在另一头。”
池先生在沙发椅上向前坐了一点，倾斜上身，宽慰地微笑着注视李新：“不好意思，今晚实在是来不及。其实我正好要请您利用今晚做一些准备，这样明天驱鬼可以更彻底一些。”
这位人人交口称赞的鬼师虽然才二十六七的样子，但说话做事都显得沉稳可靠，而且低调有涵养，李新简直如沐春风，再加上屋里明亮温馨，他很快安下心来，甚至想起刚才的自己觉得有点丢人，居然被一个臭娘们儿吓得屁滚尿流……
“屁，赶紧吐出来我看看。”池鳞就地拿了个空矿泉水瓶伸到对方嘴边。
衬衫皱巴巴的，但看得出质感不凡，跟池先生身上这件崭新的一样，很贵。那人头发有点乱，像是刚起床，但长得着实有几分姿色，不过李新没敢多看，只扫了眼就赶紧低头。
池鳞拿起来对着灯光左看右看：“应该是他路上带来的
池先生还真是坐怀不乱，这也是成功人士的必备吗？不过不管池先生怎样坐的住，李新是坐立难安了，实在不知道下一秒那人会说出什么更加惊世骇俗的虎狼之辞来，而且眼见着这位身体的动作似乎大有不对头的趋势……他生硬起来告辞逃走。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吗？没有的话，这里比较偏远，您路上不便……”
池鳞很快回来：“情况我们已经交流过了，但毕竟是事关重大的文件，签字之前走个还是要走个过场。我现在简单复述一下案件概况和您的委托诉求，您看看还有没有需要完善的。”
孟忘川吐吐舌头：“已经咽下去了。放心放心～～我消化好，嘿嘿。”
对面安静了几秒，沙发海绵“吱呀”响了一声。李新以为池先生站起来了，抬头一看，那人已经坐在池先生大腿上，勾着脖子对耳廓又舔又吸，吮咂得水声啧啧，然后一寸一寸挪到颈侧，一路向下，直到被领口阻截，于是转向后颈……
池先生家里还有别人也不奇怪，主要是，这人没穿裤子光着两条白花花的腿……
“想得难分伯仲，晚上一定雨露均沾。”池鳞拔了插头开始收吹风机，“睡会吧，等下不是一定得劳你大驾，想私访民间也行，务必先微服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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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烦钱小姐今晚出去住，您独自在家，首先把门窗都关紧落锁，窗帘拉好，所有电闸拉断，盘腿坐在镜子前，一直闭眼但不能睡着，无论发生什么，感受到什么，都不能睁眼更不能动。
池先生注视着他，目光沉静温和，补充道：“过程中如果有任何不适可以随时告知我。”
“李先生不必如此，先进来坐着聊吧。这里绝对安全，您暂时可以放宽心。”对方温和地笑笑，把他扶起来让进客厅，“您坐，茶几上有吃的喝的，我去拿文件来，请稍等。”
“以上就是这些，您还有任何疑问吗？在签字之前都可以提。”对方把文件放在茶几上推过来，自己也喝了几口水。
“另外由于个人原因您自愿放弃了上报管理局的选择，按照协定若日后管理局调查此事，双方都应予以否认，并拒绝透露任何相关信息。
“池哥哥～～猜猜我是谁呀。”
“叫我‘池先生’就好。”
李新忙不迭地收起手机：“好好好，都听您的。”
“李先生，您也知道您遇上的事件比较危险，一般鬼师按照公告标准来，是驱不干净的。我要跟您说的是本人的一点偏方，偏方一旦被记下来效力就会减退，别说您现在写在手机里，等过了今晚，最好记忆中的也尽量忘掉。”
“算了吧，咱家的脏东西也不多那一样两样，要不是看他怎样都没救了还不敢叫过来呢。倒是你，怎么又乱吃东西了，吐出来。”
“以上……”对方放下文件关切地看着他，“您喝点水，低血糖吗？这里有水果和点心。”
孟忘川放开手伸了个懒腰，却还赖着不起身，向后靠在池鳞身上：“终于走了。你怎么啥样的人都往家里领？那股腐臭味我隔着楼板都被熏得想吐。”
往前拱了拱，把下巴搁在池鳞大腿根上，脸颊在侧腹部来回磨蹭，喃喃地跟鼻子前方几层布料之隔的东西唠嗑：“小小池，有没有想我呀，是更想嘴巴还是——啊！疼！”
李新说话时有种错觉，觉得对面的脸色似乎不大对头，但也只是隐约的一点点，他想不明白自己哪里触怒了对方，便迟钝地继续说下去。
“您怀疑肇事恶灵与王女士关系密切，并委托本事务所调查此事。本事务所收集到的证据确实足以证明王女士与上述非正常事件的关系，现将应您的要求开展适当干预，以尽可能减少您和钱女士目前生命安全所受威胁。干预所产生的一切后果由您自己承担，本事务所保留对此次委托的一切解释权。
开了似乎有一辈子，导航终于提示“目的地在您附近”，果然在一个九十度急转弯之后，前方赫然立着一座亮着温暖灯光的大宅，院门已经提前打开了。激动得他差点把车开到人家的花丛里。
“干什么？我这里有要紧事呢。”
话里显然是要送客，然而李新一想到来时那条闹鬼的路就发怵，厚着脸皮在人家家里磨时间：“哎哎，池先生啊，朋友介绍我来的时候就说了，您是上一辈业界标杆吴老先生唯一的门生，要不是他老人家后来出了意外，整个吴家的衣钵都是要……”
池先生检查了一番签好的文件，整整齐齐收进文件袋内：“好了，明天事务所就会前往约定地点处理此事。”
“呵，小气鬼。”
“没事的，呵呵，呵呵，谢谢哈，谢谢。”没事，只是再次回忆起那些“非正常事件”就心里发毛。
“大师……”
事务所老板发来的定位很偏，李新要不是从小在a城长大还真摸不着地方。这是某高档别墅小区最早的一期，李新小时候大部分房子就没人住了，他还跟朋友翻进过几家荒废的后院去玩。
“好吧好吧，没问题，我相信大……先生您。”李新打开手机备忘录，却被对方拦住了。
“池先生，不能今晚就解决吗？我现在连家门都不敢进了。”
他走过来直接从后面蒙住池先生的眼睛，贴着耳朵根说话。用的是气音，奈何这深山野岭实在太安静，李新一字不落听得清清楚楚，每个字都变成麦芒钻进他的衣服里。
孟忘川整个含住瓶口，一团黑球“咚”的一声落入瓶中。拧好盖子把它在桌上放了一会，那黑球便试探着展开，酷似一条红腿黑身的粗长蜈蚣，在瓶里爬来爬去，无数条腿波动着，令人看着脊背发毛
“那我开始了。您与前女友王女士在相处过程中造成其意外怀孕，因处理意见不一致分手，19日后王女士在家乡坠楼死亡。与此同时您和您的现女友钱女士开始遭遇一系列非正常事件，至今为止其中三件达到或超过iii级恶灵事件，生命安全受到严重威胁。
下了车直冲大门，站在廊上神经质地连按门铃，等待时紧张地四下环顾。一两分钟后门开了，李新几乎是推着门自己挤进去的，门一关就跪下了：“池大师，钱在这，您点点数，我能拿的都在这了，求求您……”
池鳞已经走到门口了，又停下来转身，黑白分明的眼睛注视他，像野兽盯着块肥肉：“就是不想给别人看你那逼样，怎么了？还能喘气的一概不行。”
然而说着说着突然噎住了——他的正面、池先生背面的楼梯上下来一个人。
话音未落门就“砰”地一声合上了，但下一秒又打开郑重重申，“不许自己弄。回来我要检查。”
李新只能一边闷头开车一边自我安慰说相由心生，一定是因为自己现在心里有鬼……不，是心里怕鬼，所以看哪儿都像要闹鬼。
“不行。”
“好好好，尊敬的主人。”池鳞蹬开被子，对着门把腿摆成形，“我在笼子里翘首以盼哦～～啊对了，可以先自己扩张嘛？”
池先生面不改色：“放手。”
“亲一下就放。”那人便分出一只手掰过下巴来要亲，李新如坐针毡，尴尬地数着地毯边缘的流苏。
“等急了嘛～我都睡一觉醒了，你再不来我就自己先弄了……”
如今二十多年过去，更是荒颓得不可收拾，而且天一黑气氛就愈发诡异起来，昏暗惨白的路灯如同鬼火，七拐八弯的路边零星冒出黑洞洞的空宅，一扇扇窗户如同死人无神的眼睛。
李新赶紧移开眼睛非礼勿视，又自我安慰说可能人家只是穿的裤子短了点，毕竟那人上身罩着件尺码过大的衬衣，下摆差不多垂到膝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