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窒息 他的头埋在水里，那个捧着他的老二。(2/3)

杂货店什么都买，什么都卖，当然也买卖消息。

”……你小子啊，没死？挺好。“洛城盯了他一眼，似乎消了点气，把两碗面放在门口的桌子上，方才吼叫着叫人滚的气势一收，换了个语气，温柔款款地对那黑发女孩说：”妍妍，吃夜宵，老爸给你放凉了才端出来的，不用吹，直接吃啊。“

这破玩意，沉，碍事；但它倒是言墨手里握过的武器里面最通人性的一把。——虽然他能驯化武器，让手里的任何一种武器都能变乖一点，但这把锯子很特殊。从地当了个自由佣兵，又被老彭看上，进了佣兵团。

简短地吩咐一声，言墨长腿一蹬车壁，右手抓紧开始轰鸣的电锯的握把，整个人如一只迅猛的猎豹一样扑了出去。

可以把它带回巢穴，好好挂起来，等蛛卵孵化，还可以继续用……别的同类也可以用……可以反复用很多次……

言墨一怔，虽然简直难以置信，但心里还是一阵轻松。他伸手接过他的老伙计，那不知多久没充过电的锯条”嗡“地在他手里一颤，一阵又委屈又喜悦的复杂情感从电锯内传了上来。

“……墨哥，墨哥！”小丁却显然认出了言墨，原本绝望的脸上瞬时显出绝处逢生的神情来，身体拼命挣动，带得树上枝干簌簌摇动。“救我啊，求求你，墨哥，救救我，救救我！”

车辆一声轰鸣，却并没有动——它方才一头撞进了坚韧的树藤网里，车头被几根藤条紧紧缠住，引擎轰响，车轮空转，车辆现在动不了。

“……繁殖季，抓到就挂上去了，估计还没来得及……”

“老城。“言墨抬手打了个招呼。

在污染区里经历过无数险境的身体根本不用大脑再发什么指令，言墨在解除精神麻痹的法，但总之就是个多。

bsp;“呜…哈啊，噗，咳咳咳咳……”

言墨深深呼吸了一下，冷声说：“买消息，老彭在哪，白杨在哪，我哥们刘有的尸首在哪。”

“…那个黄毛？他没死啊。“洛城意外地看了他一眼。”被人送鬼街旁边那个破医院了，那小子醒了就捂着脖子跑了，说住院住不起，来我这儿买了卷绷带，我还送了他瓶外伤药防感染的，估计回家趴着去了——哦对，他还把这个拎来了，让我给你。”

被蜘蛛当成虫巢的人类，几乎都不再具有人类的意识了。

洛城拎着军刀利索地下车，一刀砍断一根缠在车头的藤蔓，却只听洛妍颤着声答应，没听到林文的声音。

从车门缝里看着挂在树上的小丁那张惨白的脸，言墨拉上车门的手顿了一下。

然后，就可以把卵产进去。一只新的，强健的虫巢。

那是个身材高瘦的男人，看脸十分年轻，头发倒白了一半，有点看不出年纪。货架摆得太密，那人只能侧身端着碗横着走，削减了不少气势。

门口的地方摆着一个饭桌，桌子是空的，桌前一个十七八岁的黑发女孩正低头看着一本泛黄的旧书，听见有人进门，她抬起头，冷冰冰地看了言墨一眼，又把视线转回了书上。

”洛城，你别总把我当五岁。“洛妍抬起眼睛，盯了洛城一眼，放下书，拿起了筷子。

洛城一愣回头，才发现，那个叫林文的小子居然跟着言墨无声无息地溜下了车。

那人的动作异常地快捷，如一只漆黑羽翼的鸟儿，在暗影里轻盈地滑过，跟在了言墨身后不到三米远的地方。

”怎么连爸都不叫了……”洛城愣了一下，随即满脸无奈：“叛逆期吧这是…人家都说叛逆期是十二三岁，你这都十八了…行行行随便，你爱叫什么叫什么啊。”

说着，洛城回身，从一堆杂物里拎起一把硕大的电锯。

上次言墨进污染区，小丁也一起去了，他力量强化就把出门的力气活全揽自己头上，什么东西都肯搬，对言墨一口一个墨哥地叫，实在挺招人喜欢一个小伙子。

斑斓的蜘蛛看见了这只不自量力的人类。它最前方的两条步足举起，无机质的眼睛下面，两把尖刀般的幽蓝毒牙”刷“地张开。

“……”言墨狠狠一咬牙。

温柔款款地对洛妍说完话，洛城这才抬起头，看向言墨，换了个粗声粗气的口吻：“说吧，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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货架后面传来中气十足的吼声，随着一串锅碗瓢盆的碰撞声，一个围着围裙的男人系着围裙，端着两碗面汤，从货架中间气势汹汹地走了出来。

洛城一边说话，一边换了个倒车档，狠狠一踩油门。

这是洛城的店。言墨在上城当警卫的时候认识了这个三句话不离宝贝女儿的老东西，洛城似乎也出身下城，没什么背景，在上城警队里被呼喝折腾了好几年，后来不知是干不下去被撵出来，还是自己决定辞职，总之攒了点钱，在鬼街开了个杂货店。

“老城你去清清树藤，我正好把它引开，别让它冲着车来——要是能救，我就把小丁救了。”

小丁拼命踢着双腿，嘶喊得撕心裂肺，言墨猛地吸了一口凉气，惊道：“他还没被污染？”

蜘蛛区的精神污染…很可能已经晚了。

蜘蛛张开前腿，它做好了再一次捕猎的准备。

……捉住它，咬住它的脊椎，把毒液注进去。

“不是说了打烊了吗！让你滚，没看见吗！”

用蛛丝裹住它，吊起来。

“妍妍你在车上等着，林文你帮我清树藤……”

——洛城收各种二手物品，卖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他这一共二十来平米的小店和个万能仓库一样，各种货物几乎应有尽有。下城的佣兵可以不喝酒，但绝对不能不补货、不买药。来往的人多了，消息就杂，洛城这小店也算是个相当靠谱的消息集散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