砍价(2/2)

“只有鸡蛋配泡面。”

不是吗？

虽然煮得泡面让我看着很感动，可我刚才的疯狂提示换来了啥都没有。

刚洗完澡的黎雨正在擦湿润的头发，便听到客厅的手机发出一阵又一阵的响。

电停，无光。

【选自唐朝杜子美的《羌村》】

死耗着。

“嗯。”黎雨知道他有事，倒也不着急。骨节分明的食指在手机沿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轻扣，等着对方。

沉默了稍许，黎雨冷冷开口，回复温狐翊那个关心的问题：“脱掉裤子，就是孩子。家长打孩子，天经地义。你有什么不服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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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药的手指也停下来。

“想吃什么？”黎雨开门见山。

本意就是让你看的，我要让你觉得：是我温狐翊先背叛了你黎雨。

黎雨的火气一下子拱了上来，粗鲁地掀开他的上衣。手指摩擦着他的衣角：“从今天开始，每晚自己到我的房间，脱掉我不想看到的任何东西。自己跪到我的床上，然后撅高你的后臀，接受我的责打。每轮五下，可以休息，惩罚数目不限。最后，我会给你上药。相信你会记住，药该怎么上，伤才会好。”

【唐朝卢升之的《长安古意》】

声音还带有软绵绵的感觉。

温狐翊看到黎雨要走，面也不顾上吃。顷刻，他将双臂化作有力的铁钳，从背后紧紧环绕着黎雨的腰间，形成一个封闭的几何图案。手不肯松开，仿佛是一种无法言语的挽留。

“松手。”黎雨斥道，冰冷的眸子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唐朝白乐天的《长恨歌》】

难不成是临时抽查？

雷轰轰的响，闪电划破了黑夜的天空。豆子大的雨点一颗一颗的砸落地面，瞬间汇流成河。

“是想让我陪你从白天上到黑夜，你可以选择继续抓着。”黎雨恼道。看着他身后的狰狞，不由调侃一番：“脸皮跟以前比起来，还真不是一个等级。”

“我想吃泡面。你先别打断，一定要听我说完。我跟你说，我穷的时候，即使一星期吃泡面，也不会重样。我作为泡面行家，一定要给你宣传宣传‘泡面文化’：吃泡面除了配两根火腿肠之外，其实配一杯冰可乐才是最佳。毕竟嘛，人生就是要吃香的喝辣的。我说的很对，你快点做吧，我很饿很饿。”温狐翊连珠带炮的说道。

若不能胜任，辞掉再找一个，也未尝不可。

这一巴掌打得温狐翊措手不及。

可惜了我的苦心。

“你喝的是冰的，不是辣的。”

是报复他，愿意在别人面前，脱光衣服，喜欢挨抽。

房间内。

“不是的，她请假了。”温狐翊认真纠正。

【选自明代王伯安的《诸门人送至龙里道中二首》】

电话“嘟—嘟—嘟”的发出声响。

“嗯＂

手却没有任何动作。

没有怀抱。

“哥，我怕黑，还没吃饭，能不能过来我？给我烧一点水，我还不会用煤气灶。”头钻在被窝里的温狐翊，带有些喘不过来气，苦苦哀求的样子透露着可怜。

床上的㏄药被黎雨拿起，抹上药膏的冰凉手指刚触碰到伤痕累累的皮肤，就被突如其来的手抓着：“先生，我自己会抹，请您允许我回自己房间。

什么因果逻辑。

“哥，你好像很喜欢诗词。不像我，不太喜欢。所以我也听不懂你说的什么？”

像是报复吧。

没错，超级可爱。

不可能。

电话那头的人，脚步已到达温狐翊的门口，按了一下门铃，没人反应。

“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

站着的人没有打断他，只是静静听着。

像是在折磨他，又像是在折磨自己。

和黎雨的灯光对上，连成一条白色的银河。

客厅内。

黎雨一边说着，一边找伞。朝温狐翊的家里走去。

十分钟后

推开门，没有以往的迎接。

说话人顿时失了兴致，厉声质问：“晚上11点了，你家保姆就没给你做饭，让你饿到现在，打电话给我？”

像是在夺回上药的主动权。

我不愿意。

床上的人还是没有任何行动，只是趴着，不说话也不上药。

脸也跟着红了，像秋季果园里熟透的苹果。

【选自先秦佚名的《越人歌》】

500字不知够不够，两人都默认，已经翻篇了。

“哥，你终于来了。”温狐翊露出一个脑袋在被子外面，手机打开的灯光挥舞出一个漂亮的圆圈。

一根矮胖的红色蜡烛代替了所有的白炽灯，从顶到底全是光明。端顶跳跃着的小小暖色火焰，让黑夜不再黑。

“我没说开始的时候，你就等着。”黎雨面色平淡如水。

黎雨，你踏马拿我当孩子？

“哥，我的两个香肠呢？我的冰可乐呢？”

可在黎雨听起来，是快要饿晕的前兆。

电停了，漆黑一片。

“别走，你听我说。”语气充满哀求。

“继续吃吧，不是检测。”黎雨看着满脸懵懵的他。笑着说完，起身朝外走。

“哥，你终于肯接电话了。你能不能过来。”温狐翊终于等到那人，心里很欣喜。

黎雨：呵！回来才几天，学会了胆大包天。

哥他又失望了，温狐翊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亮。红日初升，你像灼烧的太阳，而我，却不能靠近，因为，一靠近，我就遍体鳞伤。我一直都不能明白，也无法理解，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你真正想要惩罚我的时候，总要求我脱掉裤子。我的脸，火辣辣的疼，感觉尊严就被，踩着，踩到了地上，我站不起来，也挺不起身。”温狐翊语速不快，藏有哽咽。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语气带有抱怨。

很软。

“松手。”

【唐朝李太白的《七言》】

可伤疤，不会掉。

僵持的画面，多了几分旖旎。

也有旧的

“床上。”钻在被窝里的人如实答道。

“不要重复，我能听懂。说一遍就可以了。”黎雨在抽屉里找到一根红色矮胖蜡烛，此刻对方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至于喘气，那是被子捂的缘故。

“嗯，有蜡烛吗？”黎雨询问道。

温狐翊的话，真假难辨。

他只是长篇大论说完。

退一步，不可能在退一步了。

又疼又羞。

“泡面汤是辣的。”

“哥，门我还没来得及锁，你直接开。”温狐翊听到了自家的门铃声。

这么快就要挨打了，我现在吃的是吃“断头饭”？

黎雨无语凝噎。

那些伤疤，他能去掉。

“啪”的一下，腾开的右手扇了那人后臀一巴掌，还附带有黎雨解释：“不听话的孩子，果真该被打屁股。”

很甜。

自从他俩确定关系，对面的人就改口喊他为“哥”。很亲昵的一个称呼，黎雨也很喜欢。

新的。

“我下，我下，我现在就下。”迫不及待的口吻，满是对食物的期待。

“那你先听我说完。”

“好，先生。”温狐翊表面答应。

“哥，这好像烛光晚餐诶。”

不是

“花烛夜堂还共语，桂枝秋殿听跻攀。”黎雨有些无奈的笑了，又说了一句鼓励他。

“在哪？”黎雨语气不友好。

“得成比目何辞死，愿作鸳鸯不羡仙。”

无人接听。

空气凝结到冰冷的温度。

黎雨坐在对面，不由感慨：“夜阑更秉烛，相对如梦寐。”

回国后的温狐翊，动不动就喜欢不说话。

这回换温狐翊沉默，他铺垫了半天，来渲染气氛。其实就是想问：我现在已经是个成年人，犯了错，裤子都被扒掉，我有什么尊严？对你来说，我又算什么？

语气宠溺。

“下来，难不成要在床上吃？”黎雨斥道。

是惩罚吗？

“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抽屉里，抽屉里。”

没见温狐翊开口，黎雨语气强硬：“上衣撩起来，我要检查。”

“你先松…”黎雨有些愣住。

【唐朝元微之的《离思五首

？？？

他的回复，划分了界限。

刚经历一场风吹雨打的黎雨同志，脸色煞白。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这场夏季暴雨来得很急，很猛，也很突然。

拐弯抹角的骂人：以前，这人脸皮厚。

毕竟，黎雨想听他自己说，特别想听，他求人时的可爱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