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情感(2/5)

「胡焱，谢谢你！我、我又开始能走路了！」

他将所有人，所有事都谨慎分析，严阵以待，为的就是图个飞h腾达的机会。

「哇，我、我好怕……」在胡焱鼓励之下，罗莲颤颤巍巍地从床沿持手杖站了起来，每一步都踏得小心翼翼，而她的双颊，也因为突然的运动而泛起了一丝红晕，毕竟她已经许久不曾这般活动过，那红晕是自然的胭脂，点缀得她那张苍白的小脸几分娇yan。

＊＊＊

正在毕喜苦思冥想之际，突然有人搭上了他的肩膀。他猛然回头，竟是狼狈不堪的陈嬷嬷！

毕喜见到来人，虽然他不怎麽喜欢陈嬷嬷平日对下人东扣西扣的吝啬个x，但他还是会做一下表面工夫，只见毕喜面露惊讶，随即说道：「陈嬷嬷，您还活着？太好了！太好了！」

他看到许多店家已经将店门紧闭，以防止混乱和抢夺的情况发生。这片景象让毕喜感到心情更加沉重，他深切t会到逃难的压力正在笼罩着每个人。

「陈……陈嬷嬷？」

「毕喜……？」

香花到头终凋零，感情终尾是别离，原本想着到山下会让自己好过一些，却没想到听到这巨大的消息，令毕喜的情绪更复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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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丝红se余光，而罗莲小姐背对着自己，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入睡，这、这……

就在围观的人们逐渐散去之际，站在毕喜附近的老者，摇头叹气，自言自语地说出了这句话，这使得毕喜吓了一跳，连忙抓住要走的老者，「这位大爷，为、为甚麽要离开中国？」

「放手！这船票是我的！」

「原本我也是一直如此照顾农地的，但胡焱……胡焱破坏了规矩。」

在大雪纷飞的夜晚，小屋的木柴火焰映着毕喜的脸庞，他坐在柴火旁磨着柴刀跟清洁农具，可心不在焉，双眼凝望着窗外的风雪，迷惘的表情渐渐转为坚定。木柴火焰映着毕喜的脸庞，他与小姐只有几步距离，可罗莲小姐的心思老早飘得老远，毕喜知道小姐挂念着去取蔘跟打猎的胡焱，一想到此，毕喜就气，双眼闪着光芒，迷惘的表情渐渐转为坚定。这一夜，他决定不再隐藏自己的情感。

「毕喜？」

罗莲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微笑，都像是一记重重的拳击，不断打击着局外人的心。七情六慾人皆有之，美好的事物人人皆ai，可回响却永远不能雨露均沾，因为ai情是独占慾的盗匪，所到之处，不能共享。只见胡焱连忙让小姐自己扶着手杖站起，又清了清喉咙说道：「毕喜，怎麽了？」

人为财si，鸟为食亡，为了五银元，情势开始一面倒，只见刚刚占上风的蓝衫棉袄男人，立刻就被众人压制，西装洋派男立刻夺回了船票，毕喜诧异的看着这一幕，这船票有这麽稀缺麽？值得两个男人打得鼻青脸肿的？

一听到老人这般回话，毕喜也错愕，过去他都在山上生活，从未想过会有离开家乡的一天，但山下城镇的人都这麽说了，这表示时局真的已经坏到了极点，穷途末路了；凭着罗莲小姐的财力，要离开中国并不困难，可他与胡焱呢？

胡焱猝不及防，他的眼睛瞪大，嘴巴张开，像是想要说些什麽，但最终却只有一声无声的呢喃，然後他软倒在地，鲜血迅速溅满了他的衣襟。

他一定得赶紧跟毕喜说清楚才行！

「有能耐的人，都想办法离开中国呢！」

这天，又轮到毕喜下山去城镇里买东西，临走前他又走进主屋，正想问小姐还有没有甚麽需要采购的东西，见到胡焱削了简易的手杖，让罗莲能倚着手杖行走，在这般c作下，毕喜冷眼看着两人的亲密关系，已经不同往日而语。

＊＊＊

就在毕喜来到镇上，原本期待着可以采买一些食物和必需品，却发现情况b他预想的更加困难。商店的柜台几乎空无一物，人们匆忙地走来走去，眼神充满着焦虑和不安。

「谁说的？我刚刚明明出价b你高了三倍，这船票是我的！」

罗莲小姐似乎也没把毕喜的表情放在心上，只当他就是个下人，而毕喜也乖乖地离开了房子内，胡焱原本还想说些甚麽，但此刻怕是毕喜也听不进去，只好悻悻然地看着毕喜远去……

谁也没想到原本趋於下风的男人会出这主意，瞬间就让看热闹的人火热了起来，几个男人大声应喊：「我！我！我有看到！」

说时迟那时快，见到小姐跌倒，毕喜跟胡焱两人都急急奔向小姐，但胡焱还是快了一步，只见他立刻趴在地上，让小姐跌在自己背上。

「你看过了？」听到毕喜突然提起了人蔘，罗莲的声音也变了调。「那人蔘我是不让人摘的，只要定时驱虫施肥即可，若不把它们挖出来，如何能见到这人蔘的状况？」

「别怕，要是跌跤，我会在你摔倒前当你的r0u垫子！」

最好的情谊，是建立在没有利益冲突上的感情。

「没有了，你可以下山了。」

在胡焱身上的罗莲，对自己能够移动这件事感到开心，抱着胡焱的背，开心地笑了起来，就在此时，胡焱眼角余光瞄到了站在一旁的毕喜，毕喜的脸se是铁青的，丝毫没有笑容的，那瞬间胡焱突然觉得有罪恶感，他和罗莲这般亲昵，而毕喜却是什麽都没有的。

「你快告诉我小姐怎麽样了！」即便毕喜的客套十分纯熟，但陈嬷嬷可不吃这套，只见她用尽力气抓住毕喜，那枯瘦的手就像爪子一样，紧紧箝住他，眼睛睁得大大的，只为了问出小姐的生si。

「你看，我不是说过，会做你的r0u垫子，你不会有事的！」

就在他正为采买不到日常用品而苦恼之际，冷清的街道上却突然爆出了热烈的争吵；毕喜一回头，只见两个大男人，正大打出手，在街上滚作一团。穿着蓝衫棉袄的男人，跟一个西装笔挺戴眼镜的洋派男人，顾不得礼貌，就这麽在大街上厮杀争吵，吵的原因只为了一张船票？

胡焱张大了眼睛，目光在x口深入的短刀，以及手握短刀的好友身上游移着，如果这是梦，又怎麽会如此疼痛？如果这是真的，那麽他们过往如此交好的友谊，全部都是假的？

「小姐，您可知我与胡焱看管多年的罗家蔘地的人蔘，与一般的蔘种不同，每根都肥大如人类大腿？这种特别的人蔘，是不是罗家致富的秘密呢？」

「对不起，胡焱。」

毕喜没有对胡焱说的，是从胡焱取蔘晚归的那个雪夜起，一切都变了样——

一阵椎心刺骨的疼痛，让胡焱的脸上立刻露出了痛苦的表情，他怎麽也不敢相信，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居然在这个时候，露出杀意要置他於si地！

刚刚……刚刚是梦？

「毕……毕喜……你……」

毕喜在说这句道歉的时候，眼睛连眨都没眨，更别说有一丝痛苦哀伤，也无泪流淌，只是一昧地紧握着手上的握把，不让刀子有拔出的机会，如同黑豹见了猎物，便再也紧咬不放，只求目标si亡。「小姐说你跟我，她只能挑一个。」

陈嬷嬷一开口就是重点，连珠pa0似地打探着小姐的消息：「毕、毕喜，你没si，真是太好了。小姐呢？当时小姐被你抱在怀里，你没si，那表示小姐也没事才对，对吧？」

毕喜的喉咙有些发乾，他望向小姐，只见罗莲美丽的脸上

「小姐，来，再来几步，你可以办到的！」胡焱没察觉毕喜进屋，只是站在离罗莲的几步之遥，大声地要她撑着手杖走到自己所在的位置。

老人叹了一口气，随即说道：「还不就是国民党跟斗得天昏地暗，大家都说八路要打来了，谁都怕这太平的日子不保，能离开的就赶紧买了船票要走，最近很多船只都超载呢！」

「小姐，我必须告诉您真相了。」毕喜深x1了一口气，他的心情此刻b外头狂乱的风雪更加混乱。

胡焱张大眼睛，怎麽也不敢相信那把cha在自己x口的刀是毕喜所为；他对他的情感如此之深，也不求毕喜能回应，但，不至於要夺他x命啊！

罗莲小姐听到他说话，这才将心思回了神，凝视着他，眼神中流露出疑惑，轻声问道：「什麽真相？」

「哇！」

在过去，他俩皆一穷二白，怎样也无法翻转这悲惨下贱的命运，毕喜不像胡焱，那些对未来的梦想就像黑夜里的烟花，灿烂却短暂，甚至没有任何一点计画。毕喜在等待一个机会，在此之前，全都是在累积能量，若说胡焱是昙花一现，那毕喜就是火山爆发。

胡焱对罗莲打气着，一面拍手，一面观察着小姐的一举一动，在他的激励下罗莲果真走了两三步，但就当快要接近胡焱之际，重心不稳，就往前跌去！

胡焱冷汗直流，这些天里遇到的事情太多了，他自己心里急，处处想要找机会跟毕喜解释，然而罗莲小姐却是时时都得需要自己，走不开也找不着与毕喜单独相处的时间，三个人各自复杂的心思，都是煎熬所致！一定是这样，才会让他做了这麽恐怖的春梦。但理智告诉他，先别管梦了，千万别让小姐觉得冷，否则春梦成真，他可真的不知该如何应对，只见胡焱立刻起身，就从旁边夹了几块炭，再度添加到了火堆里，他不想要真的变成刚刚梦里的那样……

「甚麽？」

「小姐的腿，若要恢复能行走，要不就是服用罗家种植的那种巨大人蔘，要不就要一个人牺牲，你为了救ai奴牺牲了小姐，而我为了小姐，必须牺牲你。」

「我……下山去买东西了！你们还有没有甚麽想买的，快些跟我说。」毕喜装作若无其事地问着。

ai情与友情，他终究只选了一个。

看热闹的还不只毕喜一人，只见那路过的人纷纷围观，指指点点，两个男人还互相叫嚣，一阵打斗之下，洋派的男人眼镜给打碎了，狼狈不已，气得大叫：「好啊，大夥儿来评评理，可不是谁的拳头大就赢了，今晚八点开船富贵号的船票在成功酒楼里拍卖，方才我跟这混帐竞标，明明就我赢了，大夥儿也都看到了，谁知这家伙不认帐，还一把抢过我的船票，这儿有没有刚刚在成功酒楼里吃饭的人？给我做个证人啊！帮我把这个贼拖到警司，我出五块银元！」

怎麽也没想到，那场爆炸里陈嬷嬷居然没si，这个扶持罗家的长者有着惊人的生命力，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早已没了往日的气焰，她穿着衣裳脏兮兮的，满是灰尘，唯有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希望，这段没连系的空白，是一言难尽的折磨洗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