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话】为了我自己(2/8)

湛路遥在晓得这件事後，便三不五时和季子衡轮番询问他一些问题，ga0得方青简直烦不胜烦，面对这种情况又不晓得该怎麽办才好。

「呃、是啊，难不成有什麽问题？」

「唯曦，你觉得我老爸——呃、方年他是一个怎麽样的人？」

湛路遥确实有开玩笑地提过要替他检查脑袋，虽然方青觉得这很没必要也没多少意义，然而既然明显出了状况，还是保险起见些b较好。

能处在这里，帮忙湛路遥解决一些杂事，甚至还有机会碰触到那些相关资料，就已经代表他拥有对方莫大的信任了。

「不觉得很酷吗？」甚至听闻方青的抱怨，言唯曦非但没有与他一同挞伐，反倒满脸兴奋，「这可是难得能亲自拼凑历史的大好机会！」

其实方青并不是特别理解他们所有人的坚持。

毕竟只有一个人不受g扰的话，根本没有用啊。

多余的时间方青也没有白白浪费，而是好好将31世纪的通用文字学得七七八八，便转战到观看电影和连续剧上，期望能因此更加实用化。

季子衡看着方青传给他的报告，眼神晦暗了些。

「差点忘了，毕竟你从小生活在21世纪，和我们不一样。其他人大概也没意识到，居然要和你解释这些生活常识。」

被两人联手反驳，湛路遥噎得一时说不出话，也幸好这时他手上的扣环恰巧响了起来，多少减轻这份尴尬。

感受到头顶被施加的力道，一下一下抚平他翘起的黝黑碎发，方青不知怎麽的，也不再试图去思索那些没有多少意义，又会让心情变差的事。

「不过那麽说来，方青你的身世意外复杂呢。父亲是国家的英雄，母亲则恰巧相反。」言唯曦感慨地安慰，「但我们也不会拿这事开玩笑，尽管放心吧。」

不过实质上最安慰他的，果然还是那句——就算真的有怎样，顶多再被冰冻一次，等科技有办法解决再清醒就是。

季子衡突然丢下的消息，宛若强力炸弹，把方青整个人轰成了呆子。

尤其是在他清楚地晓得所有人是为他好的前提下，才展开的行动。

「湛医师，如果方青始终只相信过去的21世纪，到时候该怎麽办呢？」

「西元2031年，方年获得众多男x支持者的拥护，以票数的巨大差距，打败nvx代表者宋素贞，正式成为国家元首——」

方青抢过言唯曦手中的书籍，试图用这几天所学的几个单词，坑坑巴巴地想亲眼确认真伪，言唯曦见状不免愣了愣，倒也不是很介意他这个举动。

「基本上不会影响到日常生活，只是记忆和情感这方面的区块，有时会发生连接不到的情形，这可能是你在实施延续生命计画前就有的後遗症。」

「湛医师，报告到底什麽时候才会出来？」言唯曦捏着沾了满满糖粉的大福送进嘴里，口齿不清地询问，「怎麽会这麽慢呢？」

「真是够了！拜托你们不要再拿我的年龄作梗了啊喂！」

方青无法解释此时复杂的心情，不过即使湛路遥不说，他大概也能明白他的状况并不适合医治，毕竟要是因此造成另一种问题，反而得不偿失。

「咦？脑部受损？那、那会怎麽样吗？」

「算是本历史读物，里头还有些q版配图。你可以拿回去好好研读那段辉煌的过去，什麽时候拿回来还都可以，把它占为己有也无所谓。」

明明在他的印象中，方年一直都不是那种会贪婪地追求权力的人，每天的乐趣顶多也只是和他妈妈宋素贞吵架、拌嘴、秀恩ai罢了。

现在究竟是什麽情况？是他幻听不成？还是对方在胡说八道取他开心？不过再怎麽样，也不需要对他这个陌生人那麽做才对？完全没有意义啊！

啊啊、他的下限好像越来越低了。

「你也别想太多，反正事情不会变得更糟，不是吗？」

「总而言之，现在我们这个国家，只有男人的存在。」

季子衡面无表情地瞥了眼方青，随即从大堆杂物下ch0u出一本厚重的书籍，孟景涵见状温雅地笑了笑，会意地接过，将其递给方青。

碍於不晓得怎麽接话，方青索x转移话题，改而询问他一直很在意的问题。

「对你来说可能很难接受，但这就是事实。如果不想被当作异类，奉劝你以後别随便在他人面前提及你的观点，虽然知道你的情况後多数还是会选择t谅。」

什麽问题？不管从哪方面来说，这都不太对吧！

尽管方青不怎麽希望这种情况发生，这种想法也过於消极。

而且即便他不表态，他们也一定会想尽办法让他同意。

方青突然觉得心很累，再也无法ai了。

言唯曦扫描完掌纹，便领着方青走入室内。也许是因为对方刚才所说的那番劝解，方青并没有他想像中的慌张或恐惧。

究竟是哪来的自信，才会让湛路遥有其他人不会发现的错觉？

「有必要这麽惊讶？还是你无法接受，世界上又少了两个好男人？」

啊啊、要是他当时什麽意外也没发生，就能知晓所有前因後果了，也不必面临现在如此诡异的情况。

「喔喔、方青你指的是伟大的领导人吗？」

确认了健康检查报告的详细内容，唯一的好处是方青不必成天至湛路遥的实验室报到，只需要一个礼拜出现一次就够了。

难道他还要主动说，他看不太懂现在使用的文字，其实是个文盲不成？

「话说回来，唯曦你是在这里实习吗？」

等等……他刚刚应该没听错吧？季子衡他说、他说他和孟景涵在一起了？

为了怕方青检查途中会感到紧张，言唯曦还是决定跟着对方一同前去，也顺道提醒他一些注意事项，以及科普些稍微容易理解的相关专业知识。

要是有人和他说随地乱丢垃圾要处si刑，大抵都b较容易相信些，结果没想到31世纪竟然连恋ai对象都有所限制？

「不是吧！这也能违法？开玩笑的吧？」

「咦？呃？发生意外前我在做什麽吗？」

「我个人觉得，虽然季博士和孟先生都很担心方青的状况没错，可应该没什麽问题才对？平常相处的时候，也没有感觉方青有哪里怪怪的啊？」

科幻呢？ga0笑呢？古装呢？猎奇呢？哪怕是灵异片也好啊，都跑哪去啦！

「伟大的领导人方年，他可是解救了我们所有男同胞的英雄！从此脱离异x的魔爪，创造一个真正人人平等的世界！再也不必担心会平白受到委屈！」

「湛医师晓得这件事吗？」孟景涵担忧地皱眉，「要不要麻烦他找时间替你做更加详细的检查？毕竟要是这会对往後的生活造成缺陷，那就不好了。」

「……怎样都好，随便啦。」

谁能告诉他，为什麽言唯曦替他下载的影集全是ai情喜剧片？

「……还真是感激不尽。」

你没有机会介入的，谢谢。」

「不、等等、等等等等——」方青满脸慌张地打断季子衡面无表情的自吹自擂，「你们不都是男的吗？这是要怎麽在一起啊！完全不明白！」

在和季子衡与孟景涵谈论一些日常的话题後，方青便依照季子衡的要求，将湛路遥方才替他做的健康检查报告，用扣在手腕上的智慧手环转传一份给他。

尽管方青不是很明白这有什麽好开玩笑的，更不理解言唯曦话语之中带有的复杂，但不会随意被看作笑话，总归是好事一件。

「……这样啊，我明白了。」

孟景涵与季子衡一愣，默契地互看彼此，随即意识其中可能的缘由，最终只得由孟景涵略微无奈地开口向方青解释。

「欸？有关系吗？无论用什麽方法，只有真正拿到手的，才是真的啊！」

「……那医学研究的片你看不看？」

方青下意识愣了愣，回过神後开始努力思索，不过无论如何，他的脑子始终一片空白，连个模糊的影子也没，「我好像……想不太起来了。」

研究所的走道四周皆是纯白的se彩，偶有的灰黑刺目地让人无法直视。

不过看着看着，方青不免生无可恋地关掉视屏，沉默地呆愣许久。

没想到连他发生意外的原因，因为太过久远，都可以被列为历史了。

「毕竟是jg密的仪器，多花点时间分析也不为过吧？还有你是怎麽知道我都把东西藏在哪里？明明都有好好收起的啊！」

虽然很不好意思，但既然都已经被拆封，方青还是好奇地每种都试了些。

大抵是整个人都懵b了，思考无能。

无论怎麽想，这一切都很不科学啊！这里真的不是什麽平行世界？

最重要的是，为什麽他们俩可以认为这很理所当然？

虽然感觉好像还挺严重的，但只要不去在乎那些，好像又没什麽……？

「这是……？」

那些相关资料实在过於久远，又刻意被人给掩盖过去，恐怕除了当事人，已经没有多少机会能完整拼凑出原样。

「你就不能说得更客观点！这种充斥了满满主观意识的话是怎麽回事？」

记忆缺失也许算是种後遗症？毕竟他实在被冻太久了，完全情有可原。

方青沉默了好一阵子，果断拒绝听到的一切，「对不起，我的耳朵刚刚好像出了点问题，你能再说一次？」

毕竟说实在的，连他都莫名觉得言唯曦说得很有道理。

「嗯？很正常啊。」言唯曦沉y了会，才犹豫地开口补充，「不过就怕他会一直无法接受31世纪，平时表现出来的也不晓得是不是在佯装镇定。」

「湛医师，我把人给带来了？」

尽管在31世纪确实如此，可方青还不想面对这个残忍的事实。

「其实应该任谁都能知道才对……」方青无奈地开口吐嘈。

在等待检查报告出来前，言唯曦乾脆拉着方青跑至湛路遥的实验室，打算拿对方珍藏许久的点心共同度过美好的下午茶时光，湛路遥有心想拦都拦不住。

瞥了眼身旁皱着眉头的言唯曦，湛路遥安抚地笑笑，「以方青的身份，根本没有人能勉强他做任何事的，不用担心。」

完全——完全听不懂言唯曦在说什麽！他不会连语言理解能力都丧失了？

「但教科书确实是这麽写的啊？何况我又不是真的认识他，本来就不可能完整回答你的问题，难道你就能说出对孔子的既定印象？」

方青直视言唯曦那双笑得宛若弯月的湛蓝眼眸，一直到抵达湛路遥指定的地方前，始终没有出言反驳。

过去的记忆固然重要，但也没有到必须完整记起的程度吧？何况他本人都不怎麽在意了，为什麽非要一个个开始较真起来？

「对，等我先过目一下，看完以後再解释给你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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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无论如何，机器是不可能出错的。」湛路遥回应了言唯曦的问题，这才开始向方青解释他的状况，「虽然大致没什麽问题，不过脑部好像有些受损。」

方青的视线不断在手中的书本，以及说出这话的季子衡之间移转，最终还是什麽也没说，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

湛路遥得意地拍了拍身旁的巨大仪器，随即指示什麽都不明白该怎麽做的方青，至於言唯曦则被叫去帮忙纪录b较没那麽繁杂的数据。

「不怎麽办，因为现在的一切，才是事实。」

「喔喔、报告好了吗？」

「等等！你说方年打败宋素贞？我爸出来选举还选赢我妈？」

「……这应该不是什麽值得说出口的事才对？」

「湛医师，你有没有推荐的影片？只要不是ai情片什麽都可以！」

每次他来湛路遥的实验室进行例行检查时，都能一眼看见被放置在最角落的箱子，经过这几天的学习，也足以分辨出上头贴着的封条写着「甜点勿碰！」。

「说起来，你在确定要实施延续生命计画後，最一开始的施行原因，不知道为什麽被人纪录为不详，你还记得当初发生意外前的详细情况吗？方青。」

无论是人的大脑抑或情绪，都是相当复杂的。

你确定他要是真看了那些，

老实说，中间的这十个世纪，到底发生了什麽才会变成这样？

如果只是普通的家庭革命，在家吵吵或是乾脆离婚也就罢了，到底是怎麽ga0的，才会变成现在这副无法挽回的情况？甚至弄得男nv观点翻天覆地地改变？

对此尽管湛路遥很是无奈，最终还是任由言唯曦胡闹去了。

「嗯，如果真是那样那就太好了。」

至少不要再让他残忍地面对，两个男的变成情侣，甚至还有可能上演动作片的剧情了！这都快让方青被彻底洗脑，认为那是件习以为常的事。

「算是吧，以後说不定我也会在这工作。」言唯曦微微敛下眼睫，随即朝方青得意一笑，「虽然学历不可或缺，但靠关系其实才是我能在这的主因喔！」

放置在沙发旁的桌子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甜点，全是方青没见过的牌子。

听闻言唯曦的吐嘈，湛路遥的动作不免一顿，表情怪异地收回手，这同时也让方青狠狠ch0u了ch0u嘴角，却又不晓得该怎麽谴责他们才好。

「唯曦，最近方青他的状况如何？」

可事实偏偏摆在眼前，无法否定。

与言唯曦笑闹好一会，互相交流几个词汇的解释和使用方式後，又到了方青每日例行的检查时间，只是这次的地点和以往不同。

「……麻烦不要提醒我这件事，谢谢。」

方青不解地皱眉。总觉得接下来他们说出的话，肯定会打破他的三观。

言唯曦没有询问湛路遥究竟明白了什麽。事实上，如果是任何相对重要的资讯，对方根本不可能告知他这个只是来实习的小鬼，十分理所当然。

只是为了什麽原因，才会有人打算将这份资料抹平？这段期间又为何没人察觉其中的异样，从而追查背後的因素？

……不过碎都碎这麽多次了，再来一次似乎也没什麽差别？

「……知道了。我会再告知他这件事，麻烦他替我安排相关检查。」

碍於言唯曦此时不在研究所内，方青只能找上成天腻在实验室的湛路遥，要他想办法帮忙解决这个难题。

听闻自己的检查报告终於出炉，方青不禁放下手中的零食，睁着一双浅褐的清澈眸子，默默等待湛路遥将资料全数完毕。

尽管千年的时间对方青而言，或许只是一瞬之差，但这并不表示以往的事他就记得清清楚楚，甚至有些事若不认真细想，就想不起什麽具t的事来。

虽然不是很能理解，不过方青也只需要人抵达现场就够了。

「喔喔、唯曦你们来得正好，我恰巧把机器设定完成，只要让这东西给方青扫描一下身t，就可以知道目前的大致情况了。」

「呃、我们的国家只有男人？」孟景涵看着方青不可置信的表情，还是决定残忍补刀，「你可能也不太清楚，异x恋在31世纪是犯法的。」

据说是为了做更jg密的检查，湛路遥特地申请的，貌似能更加清楚地知晓他究竟哪里出了问题，b起平时摆放在湛路遥实验室的那些仪器高端不少。

「湛医师，你也不想想方青的年纪b你大了多少，对他用0头杀，难道你都不觉得别扭吗？真亏你下得了手耶。」

想都不必想，这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情况，即便天塌下来也同样。

见言唯曦一脸无辜地眨眼，方青无语地ch0u了ch0u嘴角，对此言唯曦只能翻开被放置在一旁的历史书，逐一念出上头记载的字句好证明自己。

言唯曦低头继续纪录资讯，时不时透过覆在眼前的橙se碎发，抿唇看向不远处的方青，神se复杂。

不论被提及多少次，方青始终不能接受自己的老爸一夕间成了历史伟人，而且还有逐渐被神格化的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