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多管闲事死得早)(2/8)
两人各自默契地装不认识，擦肩而过。
“这里的糕点不错，花了钱的。”沈如絮不紧不慢对紫菱道：“坐下，吃完了咱们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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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婆子六神无主，慌乱地走到门口，踟蹰地探了探。
沈如絮让紫菱把那两匣子银子拿过来。
“说什么？我这是得了你舅母特赦的。”范蘅站在台阶上伸懒腰：“昨日帮正院抓蛇抓了大半宿，累得不轻。”
有人问：“陆大人今日不回府？”
陆亭知头也未抬，继续看手上的议谳：“不回。”
“小姐，现在我们去哪？”上车后，紫菱问。
才短短两天，就一共发现了七百多两私铸银，也不知年氏手头还有多少。
“我这有笔大买卖，估计你不能做主，还得东家来。”
家在京城有许多铺子，年氏嫁过来后，京城的铺子全都成她的嫁妆。而王根福的铺子是从年氏手里头漏出来的，是一家三间门面铺，卖些稀珍干货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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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如絮前脚回府，后脚就得了范蘅的消息。
陆亭知飞快看了看，看到某处笔录时突然停下。
“那私铸银的事，表妹打算怎么处理？”
“是孟晖还的，这里二百五十两。”
一听这话，范蘅正色起来，挥退伺候的小厮婢女，问：“有进展了？”
“表哥这怎么还有？”
沈如絮原本想走的，但不知为何，这会儿还颇有兴致地听台上唱戏。
陆亭知穿了件崭新衣袍，锦衣玉冠，矜贵风流。
“正院怎么会有蛇？”
“怎么？”范蘅看过去。
陆亭知展开信，里头也就寥寥两句话——“草民揭发福盛商行藏有私铸银，奉上物证银锭数枚。”
想了想，她走去桌边写信。写完后交给婢女：“你雇个可靠的人送去大理寺，务必要交到大理寺少卿陆大人的手上。”
“找我表哥，”沈如絮道：“去将军府。”
这会儿已是掌灯时分，各处都点上了灯笼，几个官员从案房走出来。
“我也不清楚，听说是今早收到一封从通州写来的信。”
这回，陆亭知倒是看得仔细认真。
看来陆亭知对李家小姐也是满意的。
范蘅这会儿还在睡，听说沈如絮来了，才慌乱地穿衣裳起身。
“结果你猜那蛇有多大？”范蘅比划了下：“也就筷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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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的，”婢女说：“大小姐在里头哭，夫人正宽慰呢。”
薛家觉得丢不起这个人，薛绍琪以母亲生病为由写信让她回去侍疾。
“我还当什么事？”掌柜笑道：“想不到小姐年纪轻轻就有这头脑。”
“稍等。”范蘅起身，进屋子又搬了一匣子出来：“这些也一起拿去熔。”
此时她心情颇好，倒是乐于看到靖国公府和景川侯府结亲。如此一来，这辈子许多事就大为不同了。
约莫坐了一刻钟，沈如絮喝完茶，起身下楼。然而见到楼梯口上来的人时，脚步顿了顿。
沈如絮心头大惊。
去福盛付了货款后，掌柜的果真当场给她结清了回扣，一共三百两银锭，装了满满两匣子。
大理寺。
“娘，你只说让我忍忍忍，我要忍到何时？你看你在这个府上忍了这么些年，娘又得了什么？还不是天天拿嫁妆补贴这个破落户？”
沈如莺以回京探望祖母的名义，在京城待了快两个月。这也便算了，可沈如莺在京城的糗事不胫而走，连薛家也得了消息。
闻言，沈如絮心头一紧：“看来孟晖现在手头很宽裕。”
“确切来说，是易阳伯夫人年氏的铺子。”寺正官道：“年家是商业大户，在京城还有许多这样的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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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稍等。”护卫去喊人。
“听娘的。”年氏说：“过段日子你便回通州去。你放心，薛家不敢对你如何。”
“怎么得的？”
问的是今日查封福盛商行的事。近日，在京城陆陆续续发现私铸银，却数这家铺子数额最大。
她从王根福铺子得来的银锭，加上孟晖还的银锭，熔了后，果真发现里头掺了铅。
沈如絮好笑：“再小也是蛇，换我也怕的。”
“你们女人真是”范蘅无奈摇头。
“莺莺！”年氏沉下脸：“娘与你说的话你一句也听不进？”
流通如此大数额的私铸银，年氏居然也敢！
过了会，寺正官急忙把笔供捧过来，交给陆亭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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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哥怎么起这么迟？”沈如絮坐在院子里逗招财，边道：“舅母就不说你么？”
她嘱咐：“不必提我的名字，也别暴露你是我的婢女。”
可朝廷查这桩案子的人是陆亭知，除了他，报给谁都没用。
沈如絮低低说了遍，然后从袖中掏出张一百两的银票：“这是定金，届时把货送过去后，你们拟张票据，我把剩下的钱如数送来。”
“表哥，”沈如絮说：“接下来要劳烦你派人日夜盯着孟晖才行。年氏给银子这么爽快，想必计划要开始了。”
上楼后，陆亭知径直拐过回廊入了雅间。
“下官不知，对方什么都没说。不过属下看字迹娟秀，应该是个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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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如絮下马车后，掌柜迎上来问：“小姐想买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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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回扣的客户掌柜见得多了，但像这么年轻的小姐来吃回扣还是。
少顷，他缓缓叠好信，收进自己的袖中。
范蘅眉头也拢了拢。
婢女拿着信和银锭去了。
“拿来我看看。”
“这是我今日从王根福铺子里得的三百两。”
全是私铸银。
“莺莺慎言！”年氏劝道：“再不好也是你婆母，这话在我面前说可以，等去了薛家可别乱说，凡事要隐忍!”
“若不是我隐忍，你以为你们兄妹能安安稳稳在府上过日子？若不是我隐忍，你以为我这个伯夫人的位置能做到今日？”
寺正官赶紧把信递过去。
“那人才吓了吓，就全招了。”
王婆子急急忙忙地找过来。逮着送茶出来的婢女，问：“夫人在里头？”
“谁知道呢，母亲喜爱种花，整个院子种得满满当当，连廊下都堆了许多花盆。杂草多了，蛇鼠自然也多，昨夜她屋子里进了条蛇，半夜把我喊去抓蛇。”
“笔供在何处？”
十
他走过来坐下：“表妹找我有何事？”
“这铺子是易阳伯府的？”
没多久，众位官员们都下职离去，护卫上前问道：“世子可要用晚膳？属下去和兴酒楼买来。”
陆亭知若有所思了会，突然问：“那封信是谁送来的？”
他也看见了沈如絮，目光微微凝了下，面无表情收回视线。
私铸银事关重大，还牵扯贪墨税收案，甚至还有廉州水患之事。沈如絮清楚，这不是她能解决的，恐怕还得报官。
“这你不必问，表哥先把这些银子熔了，看看是不是私铸银。”
“侍什么疾？平日婆母待我就不好，我回去指不定还得怎么磋磨我。”
陆亭知的办事效率极高。傍晚的时候，沈如絮就听说他带人查封了福盛商行，连同商行东家王根福也一起押走了。
毕竟，上辈子沈如絮在嫁给陆亭知前，大师也说她与陆亭知八字极好，天作之合。
“私铸银的事。”
倒不是她怕惹祸上身，而单纯不想跟陆亭知有牵扯。
“东家不在，小姐找我们东家有事？”
“娘，我才不回去，我一辈子都不回去了，薛家也不待见我，我还回去做什么。”
“这个不急，先救我阿兄要紧。”
“嗬！小姐口气好大！”掌柜说：“常某经营行当这么多年，什么大买卖没见过？小姐且说来听听。”
“不必，”陆亭知看完一份后，抬眼问：“案子审得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