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小没良心(2/8)
大雪封山，在剧组呆了三四天雪才开始消融，忙完公司的事，凌江早早来接她。
不是。
容棾沂特惊讶，怎么想也想不明白:“不是吧？我都出来拍戏了还要叫家长？”
低头看自己这些年因为健身保持身材，还算说的过去的胸肌和腹肌，他叹气，莫名觉得伤感。
她们还都那么年轻。
“零下十多度的天，我在这儿练了一天，为的是能在荧幕上呈现出更好的效果，不是拿来给你可怜给你臆想的。”
难得。
“车里开暖气了，就等你上车，再拍一条，不管出不出就走。”凌江伸手揉她透红的鼻头，“瞧你冻的，在家待着等我养你不行？”
除了工作人员，只剩下林导她们三个，别的演员都已经回去了。
许延更是直接隐身。
许延就在旁边坐着，恩恩告状他装没听到，盯着窗户，轻喊:“好大的雪啊！”
容棾沂慷慨递了一半过去，问她甜不甜。
这次换许延笑她。
林导提前交待过这个镜头很重要，让她提前演习，她在这儿练一天了，东西都没怎么吃，浑身又冷又僵。
容棾沂摇头，捧着水喝:“他苛待我，让我在这儿练一天了。”
容棾沂就托着裙摆，又开始在廊上走。
说完这些，她就坚定的朝着化妆间走，妆造什么全卸了，然后跟着凌江回去。
她反驳:“你前天还说让我把剧组当家，两面三刀。”
只要他不说话，应该就不会引火烧身。
“等会儿林导来踹你。”容棾沂在后头提醒他，“进度卡了，他心情不好，拿你撒气也不会是什么罕见的事儿。”
她最开始好像是要说让他慢点的。
凌江心情大好，拿手机放了个音乐，在车里狂嗨，公司也不急着回了。
怎么忽然这么温柔。
凌江靠边把车停下，拿手把车里的后视镜对准自己，照个不停。
她一句质疑的话，弹指间就毁了林导心里筑起的高塔。
凌江退回去，小声说:“我等你。”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凌江温足的声音:“怎么了？”
说到一半觉得奇怪，她又停下。
凌江问她:“好几天没回家，今天接你回去，感动不？”
容棾沂有一瞬间的愣神。
上了车，她就开始骂:“你
他猜测，林导这会儿应该更想训斥容棾沂。
应该是她不小心点到的。
容棾沂闻声低头，这才发现电话通着。
想到什么，凌江忽然又笑起来:“关心我？”
容棾沂回去之前，自己偷偷上手补了个妆，不想别人看出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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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巡视了一圈也没看到人。
是啊，他已经到了发福的年纪了。
提前给工作人员送了咖啡，邀买人心后，凌江捧着一杯温水，走到镜头前，强制性阻止林导继续拍的打算。
怪不得，她那个个头不小，许延哄她说吃多了容易撑，抢走大半。
连咔四五次，林导还是不满意，觉得她这个人不够忧伤，镜头感不够强烈。
许延接着笑，伸手在她面前比了个三:“妹，我要仨。”
小孩子都骗。
“林导，你是不是从最开始就想我演出你要的感觉？但你要的，我演出来根本不贴角色。”
林导一怔，皱眉思考，自己真的已经到发福的年纪了吗？
凌江握着方向盘，看手机一眼，又往皑皑的雪地里看:“开车。”
然后就站在雪地里看她。
他叹气:“再来一条试试。”
她的戏份还是没到，女主角青青今天反应有点卡顿，影响了整体进度，林导一直喊咔。
清了清嗓，她情不自禁地问:“怎么来的？”
林导还没说什么，她就转身，身量苍苍:“我说了，我是我自己，您要是觉得我今天的话冒犯了您，那这戏我不拍了。”
容棾沂没防备，笑没憋住，正好被他看到。
哪儿有说人坏话被当场抓包的。
他来的太早，容棾沂这边还没结束，要在冰雪消融的廊下拍一个忧伤的镜头，感忧剧中内忧外患的国。
林导冷脸:“剧组不是你家。”
虽然没有台词，但要足够的演绎感，因为这个镜头代表着朝代即将变迁更替的悲哀。
他放的是汪苏泷的那首《万有引力》，因为高兴，没忍住跟着哼起来。
“还是说，你在拿我补填你心里的什么遗憾？”
林导从鼻息里挤出一声轻哧:“你倒了解我。”
“等会儿吧，我给她找找状态，脸都冻红了，上镜太突兀。”
直接说出来会是假的，但迟钝就是真的。
他穿的是件黑色羽绒服，皮质很好，气质沉稳，衣服却彰显着他的年纪，头发依旧是板寸，戴着金丝边没镜片的眼镜，所以容棾沂说他装。
凌江叹气，叹她不懂自己为她做的改变。
今天大概是拍不到她了，所以她就接着坐在暖炉那儿，吃她的烤红薯。
隔了会儿，深吸几口气屏下自己紊乱的心，重新组织好语言，她又开口:“随便你，保险受益人记得写我，过身之后遗产也是我的。”
那之后，他总是给容棾沂讲戏，让她演好角色，说等剧播之后下部戏的女主角给她。
所以容棾沂猜测，林导是把她当成他初恋女友的替身了，让她演这个角色，也仅仅是为了满足他自己的私心而已。
恩恩点头:“姐姐，许延哥哥偷吃我的。”
他扯着唇笑:“容棾沂，你他妈担心老子啊。”
林导转身，晃着身子离开，不知道在伤心什么。
“啧。”凌江声音有些沉，“怎么不盼你男人点好？就没想我要是死了，你就该守寡了？”
“不笑了。”她低头，还是忍不住笑，“对不起。”
他从她旁边退开之后，那条拍的很顺利，是林导要的忧伤。
林导背着手，来回踱步:“态度不端正，让你妈有空来一趟。”
“这么大雪，你慢——”
容棾沂又回去，外头还是下着雪，凌江来的时候，她没问他怎么来的，这会儿倒有点担心了。
听到他的声音，容棾沂愣了一下，站在雪地里来回寻找，以为他又跟过来了。
他要是死了？
“错了林导。”许延转身，鞠了一躬，朝他露出八颗牙齿维持标准的微笑，“我对不起大家。”
容棾沂没反驳:“挂了。”
她不理自己，林导就也不理她。
她没打算打电话询问，但却因为愣神时不小心摁过去。
听她跟许延分析自己，好说的头头是道，颇有抹黑他的意思。
容棾沂嘟囔:“小气，明天赔你一百个，让你吃到发福。”
明明恩恩和许延都吃了，怎么只拿她的。
恩恩已经吃过了，咂着嘴看她，还是想吃。
明明是她自己在梦里说喜欢斯文败类那种类型的。
容棾沂在后面笑。
“家国忧伤，我演出来的和情感受挫差不多。”她皱眉，越来越觉得奇怪，“你怎么觉得满意的？”
林导一脸严肃转身:“你还笑？没训到你头上你乐什么。”
容棾沂鼻子忽然酸楚。
“谁在说话？”容棾沂装傻，拿纸巾给恩恩擦嘴，“傻恩恩，吃这么多，脸上弄的都是。”
容棾沂不吭声，也不再想。
“你喊的？”他心情不好，逮着许延收拾，“不知道那边在录？原声收进去还夹一声你的，后期消音都不好消。”
凌江声音比较沉厚，忧伤与高扬总是完美结合在一块儿，根本听不出他真正想表达的情绪。
“不会用别用。”林导收了她手里的烤红薯，“谁让你吃的，这是我给副导买的。”
这个角色，是他基于对他初恋女友的情感写出来的。
这是栽他手里了？
她没说完，林导就闻声赶过来了，以为这边又出什么情况。
周韵说，她演的这个角色，林导选角选了十多年，怎么也找不到合适的，所以一直在筹备。
但容棾沂不满意，认为他对角色理解不透彻。
发福？
是帅的。
她迟迟不吭声，凌江觉得疑惑，又问:“打了电话又不吭声，让我猜还是让我体会？”
总不能是幻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