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与徐29(2/8)
黑暗可怕。
g0ng六整个人贴在隔间的薄木板上，听着隔壁的声响。徐镇定地坐在另一端，
「问你一个问题。」
「他们什麽都没做。」徐开口。
徐顶着哭得红肿的双眼，进入办公室，g0ng六只晚他一步，两人差不多前後脚的时间差。
徐从睡梦中醒来，早晨温度透着一丝冷冽，他坐在床上恍惚片刻，才回过神来。昨晚，他抱着林哭昏过去，最後是怎麽回来的，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徐在他眼上轻轻一吻。
「啊……」g0ng六一愣，满不以为意地说，「只是相亲而已，又不是马上要结婚，你用得着难过成这样吗？」
端起热茶，浅嚐一口，茶是新茶，他却喝出一口苦味。
g0ng六光是听到问题的开头，就有了退意。徐的这个问题，他还真不好回答。他支吾其词，试着含混过去。
看来昨晚哭泣的人不只是他，林也哭了。徐伸手摩娑林脸上的泪痕，成熟稳重，总觉得他是天塌下来眼睛都不会眨一下的男人，可想过他也有如此脆弱的这一面。
「是不是对你冷嘲热讽了？」g0ng六显然不信他的说词，接着问。
「走吧！我们悄悄去！远远地看！」g0ng六唯恐天下不乱，唆使徐前往，满心满眼都是看好戏的模样。
「知道在哪里相亲吗？」g0ng六缓口气，立刻问徐。
徐全神贯注地投入工作，效率特别好，他花一整个早上的时间将所有信件回覆完毕，顺带联系几个未来可能长期合作的厂商。
徐当然也想去看看相亲的现场，他挣扎不久，点头答应g0ng六。
服务生上了饭後茶点，离开前，g0ng六再三叮咛，「待会没事，绝对不要往我们这桌来！当作我们不存在！」
林照旧开车送徐上班。
「原来你记得……」g0ng六愣住，他一直以为徐忘了那天他喝醉後说得话，没想到徐还记得。明明记得，这两人却没分手。g0ng六想了想，还是决定帮林说句话，「他身不由己。其实他真的喜欢你。」
如今徐在他怀抱之中，他不想让那片y影垄罩他们，黑暗变得面目可憎。
g0ng六打量着他，特别是他那双红肿的双眼，摇头又叹气，一副我早跟你说的模样。他酝酿许久，斟酌语言後，乾巴巴的问，「他们对你怎麽了？」
「我知道。你可以回去工作了。」徐一脸冷漠，做出请的姿势，请g0ng六走人。
相亲时间订在一点整，时间还没到，g0ng六与徐点了一桌菜，先吃为快。吃完，赶紧喊人把一桌子菜都收走。
徐摇头。
「嗯。」徐回应他，他想扯个笑容跟他问声早，但他实在太难过，导致表情僵y，扯不出笑。
明明他们即将面临到的问题，一样都没能得到解决，徐却在这个拥抱之中，心情轻松不少，他突然觉得那些烦恼是那麽的无所谓，只要林还在他身边就好。
徐开口，话都到嘴边了，又叹一口气，给咽回去。他连提都不太愿意提，好像在揭伤疤，说了他会痛si。
可以吧？
g0ng六不知道能再说些什麽，他迟疑地起身，一走三回头，最後还是回去自己的办公室，开始工作。
「我会想办法……不分开……」林反覆说着。
「林今天不来吗？」g0ng六小心翼翼地询问，「还是又想抓我去当和事佬？」
「知道。」
徐安静片刻。
「他们点了七样菜一份汤。」g0ng六压低音量，实况转播，菜名都听得清清楚楚。
徐冷眼旁观。
林似乎做了恶梦，沉睡的脸眉头紧皱，愁苦伤感。
徐点头。
林缓慢摇头，他大手一张，将徐拥入怀中。徐配合他的动作，将头靠在林的x膛，更贴近他一些。
徐乐观地想着。同时又矛盾地清晰知道自己选择逃避现实，那可是一条荆棘之路，会走得遍t麟伤。
原本没打算赖床的两人，太沉迷这个拥抱，又小睡了一会。
十二点近一点的时候，人陆陆续续来了，许家的许太太带着nv儿出席，同行的还有林母。三人相谈甚欢，先入座了。
林没有提起他刚才的恶梦，他在沉默中自我消化梦境中的无助与悲伤。
意外地唤醒恶梦中的林，林缓缓睁开眼睛，见到徐，先是疑惑，「徐？」
徐不敢想像林做了怎样的恶梦，难道梦中有谁在拆散他们。他好奇林梦中的他，不知道有没有帮助他们一起逃离困境。
徐凝视着林的睡脸，许久，他赫然发现林的脸上有泪痕。
g0ng六一惊一乍，意外徐会邀请自己，但仔细想想似乎又没有那麽意外。
他们不得不起来，为一天的开始做准备。
徐心疼他，又有想哭的冲动。
「没有。」徐否认。
g0ng六不进他自己的办公室，而是在徐桌子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
我们做得到吧？
「他们没有为难我，他们当我是空气。」徐哼笑，冷声说道，「林太太当着我的面，给林安排相亲。」
那些清醒的时候，林没说出口的话，现在一字一句全听进徐的耳朵。
他低头，看向睡在身旁的林。林身上还穿着昨晚他特地为他挑选的衣服，这个男人光顾着照顾他，忘记照顾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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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们能在一起，只能是一场赌博，一场游戏。就像他母亲说的，可以玩玩，但不能耽误正事。」徐低声说，语气幽幽。
林母歉然地对两位说道，「我儿子应该在路上了，我们稍等一会，先点菜吧。」
「林以後肯定会娶妻生子，他自己心里清楚。你应该也要有点觉悟。」g0ng六直说了，说的时候不敢看徐的表情。
「跟许家的三nv儿相亲。他妈妈安排好了，两家人要一起吃个饭。」徐云淡风轻地说。
g0ng六内心欢呼，但他不敢表现得太明显，刻意装作稀松平常，主动当起司机，让徐报路。餐厅不是一般餐厅，平时只开放一楼，二楼没有预约进不去。
徐的信心既脆弱又坚定，很容易被摔碎，但此时此刻他坚定地相信他们可以走下去。
点完菜後，林母继续跟许氏母nv聊天，愉快地聊着，时不时发出轻快的笑声。很难想像与那天冷言冷语，把徐当作空气的林母是同一个人。
g0ng六不理解，徐没有冷嘲热讽，也没有挨打，怎麽会把那双眼睛哭肿。他用手指关节敲敲桌子，对徐说，「我不猜了，你自己从实招来。怎麽一回事？」
他与林靠得很近，将林的梦话听进耳里。
g0ng六怕了他，00鼻子，坦白说了，「我先声明，我是照实际状况判断，你别觉得我在针对你。」
g0ng六一愣，睁大眼睛，怪声说道，「该不会找人打你了？」
中午的时候，他去敲g0ng六办公室的门，问他要不要一起吃午餐。
服务生一脸古怪，但没有多说什麽，顾客至上，不来就不来。
「我差不多该回去工作了。」g0ng六想遁逃，刚拉开椅子，还没完全站起，又听见徐说话。
好巧不巧，餐厅是g0ng家旗下一间分店。g0ng六打了几通电话，就让经理开後门，给他们安排在林许两家相亲位置的旁边小隔间，地点相当角落，非常适合偷听。
「你……你要去看看吗？」
他的眼睛大概哭肿了，隐隐作痛，但这些疼痛都抵不过他心上的。
林，我们能做得到吧？
「现在几点钟？」
「什麽事？」
徐待在原位，发了一会呆，收回心神，暂且放下扰人的情感纠葛，看起今日的商务信件，该回的回，待办的赶紧去办。
「你问。」
徐犹豫，似乎在考虑是否合宜。
徐抬眼看了他一眼，不准备开口。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即使遍t麟伤，只要是两个人一起走，总能互相支持，继续走下去。
但他身上换上睡衣，人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想也知道是林的杰作。
徐没打算放过他，按照g0ng六刚才威胁他的方式，轮着威胁一遍，他是扣不了g0ng六薪水，但他可以罢工。
「如果林太太相中自己满意的儿媳妇，并且坚持要林娶她，你觉得林不娶她的机率有多大？」徐假设。
徐又倒
「徐……徐……」林梦呓。
一听，g0ng六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si，他猛咳着。
再醒来，已经是七点整，闹钟正好响起。
他该怎麽办。
徐看了一下墙上的时间，回答他，「不到六点。你要不要再睡一会？」
「他今天有事。」
g0ng六偏要b他，拿工作、拿扣薪水、拿他们之间友谊，百般刁难的要胁他。
两人对昨晚的事避而不谈，不触及伤感。
徐听见林喊着他的名字，他愣了一会，单手拥抱林，拍拍他的背，想给他安慰。林睡得太沉了，他连续几下拍背，都没能醒过来。
徐心都快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