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2/8)

「臭小孩？」我突然感到好笑。

「啊！」我张着嘴巴，有种被羞辱的感觉，瞬间觉得自己一点脑袋都没有。

「你在发什麽呆？」

在她的後面，我看着她很有律动地左右甩动发尾，灰黑se的运动k，白se底粉红边的t-shirt。一步、一步往前迈进。虽然天气冷，不过动起来就暖呼呼的。有人陪你一起跑步也很不错，为什麽不错呢？我也说不上来。

突然间我想到联考上榜时开心的感觉，考法的热身运动。

「有一天早上我要去帮爸爸买报纸，走着、走着，微风吹来。我觉得很舒服。我突然有了一个想法：我要动一动。於是我跑起来。我一直跑，跑到超商，跑到公园，跑回家。我跑很久，气喘都没发作呀！」她说：「没那麽难嘛！而且……还蛮舒服的。」

「真有骨气呢！」我说：「不过你有没有想过，气喘发作是会要你的x命。你这样太不珍惜自己的生命了。」

嘿！你在做什麽呀！跟我说。

在那黑白分明的眼眸中，很深、很远的一点，无止尽的漆黑，藏有一滩池水，其中有只孔雀鱼缓慢摆动着尾巴，身t的颜se退化了，眼睛也退化了，没有绚丽的se彩，没有晕眩的声光。仅凭着延伸到每寸肌肤上的细微神经感受周遭的水分子所产生的一点流动而存在。

突然间，我发现，我怎麽会叹气了？

「还在发什麽呆，走罗！」她突然跑起来，回过来对我大喊。我回过神来，马上追过去。

「唔……」她停顿一下，突然很大声地对我说：「不对！那不是开心。」我听得出来她对我所说的话有一种不以为意的气愤。

「还会有b全部更完美的形容吗？」我得意地说。

「什麽？」我问。

「是啊。我姑姑那个三岁大的小男孩，每次都喜欢拉我头发，拉到我痛得大叫他才开心。你觉得这样会可ai吗？」

「全部？」她似乎有点惊讶。

等她笑完，喘了一口气，然後平复一下情绪。她慢慢跟我说：「你知道的呀！就是那一首。熊去世後我们一起听的那首曲子呀！」

在树下我们静静坐着好一会儿，外面的空气依旧冷冽，我们穿起了外套，包覆在一层温暖里，让心跳和呼x1渐渐回复平静。她发出很细微的声音对我说：「谢谢你。」

「还在发什麽呆，走罗！」她突然跑起来，回过来对我大喊。我回过神来，马上追过去。

突然间，我发现，有很多让人喘不过气的事情，我都必须要承受。

突然间，我发现，根本没有人会帮你，你只能靠自己。

「你等我一下，我去叫救护车。」我起身，准备去学校t育办公室楼下的电话亭打119叫救护车。不过她突然用力抓住我的手，又对我摇摇头，发出很软弱的气音说：「让我休息一会儿，好吗！」

「谢谢你陪我跑步！」她说。当然，我也很谢谢她，让我陪她一起跑步。

她望着逐渐暗下来的天se，参杂光明与黑暗的界线，她缓缓说：「从小上t育课我总是有豁免权。父母亲会跟老师说我有气喘，不适合剧烈运动。当然老师也不会要求我。我通常只简单地打些羽毛球或是排球。我都不用和同学测验跑步或游泳，累得si去活来。似乎我应该在旁边休息，不应该满身大汗。」然後她转过头对我笑着说：「是不是很bang！的待遇。」

「老师以前也很笨呀！常常考试不及格。」

「什麽事都可以做啊！」我说：「我可以环游世界，住豪宅，开跑车，尝尽各地的美食。我可以不用工作，整天到处玩耍就好。听起来虽然很肤浅，不过很实际，对吧？」

「发生什麽事呢？」

过了一个星期，我再过去找老师说话。「有一个同学有一些感情的问题，等老师一会儿喔。」她说。

「不告诉你！」她对我扮了一个鬼脸。

突然她慢下来，逐渐退到我的旁边，我准备要超越她，得意地对她说：「没t力吧！」

她捧着肚子笑了起来：「你好好骗喔！亏你还是医学系的！真笨！」

「那麽异形可ai吗？」我又问。

我一个人在空荡荡的教室里、默默的坐在椅子上，等。过了一分钟、然後又过了一分钟、然後又过了不知道几分钟，我就这样坐在椅子上，同样的姿势，同样的表情。前面的桌子上有一盒便条纸，粉红se的，是一个会让人感到活泼的颜se。我看了一眼，然後又看了一眼，直觉，不具任何理由，拿起一张纸，在上面写：「我没事了！好好跟他们聊聊吧！」然後我就走了。

我很想就当着她的面、尽情的、恣意的对她说：「我、喜、欢、你！」

「那你给他们听什麽音乐呢？」她张着眼睛问我。

「异形会吃人欸！你觉得可ai吗？」然後她很肯定地强调：「如果它可以改掉吃人的坏习惯，我倒是可以尝试喜欢它。」

「喔！」我应诺一声。然後在这段对话即将结束之际，我说：「我不觉得考不及格很笨。」

「我觉得我很笨，很多事情都做不好。」

「谎言呀！你想怎麽编都行，想多完美都可以。」她指着我说：「小心你的鼻子变长喔！」

「喔。」我眨眨眼睛、呆呆地看着辅导老师。

嘿！石头，一颗在马路上拳头大小般的灰se石头碰巧挡住我的去路，我毫不犹豫的举起脚，用力地踢一下，它咕噜地翻滚到旁边的路灯下，砰的一声撞上，撞出一个不规则的伤痕。

她一句话也没说，我看她很用力地x1气，瞬间嘴唇失去血se，泛白。有个细微的撕裂声夹杂在呼x1中，像是被勒住而突然产生的窒息。她靠在我的旁边，抬起头无助地看着我，再也无法动弹。

「我想，我会不会错过太多事情，被一些应该如此的规范受限。因为我有气喘，所以我不应该跑步、打球。因为我怎麽样，所以我可以不用……」她耸耸肩，不以为意的样子。「即使我的脚断了，我还是会想办法跑起来。」很她紧咬着下嘴唇，像是做了很重大的决定。

之後，我常常一个人走着，在马路上、在公园里、校园中、一个人去吃冰、一个人打电动、一个人看漫画、一个人跑步。没再跟小孟连络。

「你有气喘对不对！」我大叫。我记得在国中的一次t育考试，班上有个同学气喘发作，也是相同的情形，那时老师让他x1一种支气管扩张剂，他的症状就缓解了。同样地，我在她的包包里找到一罐药水，我希望这罐药水能像我记忆里那麽地有效。幸好，她x1完後呼x1渐渐地平稳下来。

我转头瞪着她，生气地对她说：「你一定要吓si我才甘心吗？我一度还萌生人工呼x1的念头呢！」

「你好漂亮喔！」这样说应该就不会错了吧！我心想着。

「你好漂亮喔！」这样说应该就不会错了吧！我心想着。

「啊！」我张着嘴巴，有种被羞辱的感觉，瞬间觉得自己一点脑袋都没有。

一夕间，突然感到陌生，对於所有的一切。一个接着一个从你身旁经过的人，是他、是她，也许是你，每个人匆匆地走过，每个人忙着自己的生活，会有人愿意停下来看你一眼吗？当你累了，蹲下来喘息的时候，会有人愿意站在你的面前，伸出手拉你一把吗？

我又气又感到好笑，简单说，她是将她的快乐建筑在别人的恐惧上吧！在她身旁的人无时无刻都要小心她是不是需要急救。不过，我想，这也是为什麽我们会在一起的原因吧！

「嗯！」我用力地点点头。

「嗯……中大乐透的头彩吧！」我幻想一堆钱出现在我面前时，我可以散尽钱财过着极度奢华的日子。

突然间，在快满十八岁的年纪，我好像不认识我自己。

我看着她，她依然抓着我的手，我让她在我的身旁坐下来，听她的呼x1声，如果再让我听到一点点气喘的声音，我一定会扛她去医院。

她摇摇头说：「正好相反，我很珍惜现在的生命，所以我才要更努力克服气喘这件讨人厌的事。而且我才不会丢掉x命呢！因为……总会有人帮助我呀！」她很开心地将手握在x前说：「就像是你，对吧！」

「这就是我不懂的地方。」我说：「一定要那些胖嘟嘟、大头、大眼睛的小狗、小猫、小兔子才是可ai的吗？」

然後她停下所有动作，面对我，很认真地问我：「哪里漂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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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谎言呀！你想怎麽编都行，想多完美都可以。」她指着我说：「小心你的鼻子变长喔！」

她没有说话，眼神透出一个寻求，或是一个期待，将我ch0u离出此时此刻。在和她的对话之中，她对我所投s出来的频率，有时候会将我拉到一个让我纷乱的境地，重新来过。

但似乎没有这个必要了。

「我不快乐。」我独自说道。

「全部？」她似乎有点惊讶。

我回想《龙猫》这部电影的剧情，这部电影的剧情架构真的非常地简单，不过就一对小nv孩搬到乡下然後遇到山jg灵的故事。

突然她慢下来，逐渐退到我的旁边，我准备要超越她，得意地对她说：「没t力吧！」

为了炫耀我的t力，我加快脚步领先她两圈，证明我b她还行，然後跟在她的後面。不过她还是一样的步调，有时跑，有时走。她不像是一个有运动习惯的人，为什麽会突然热ai跑步呢？在这个冬天，认识她不到三个月的时间里，为什麽她会想跟我说话呢？我们见面的时候几乎不停地说话，有的没的聊很多东西，有些我记不起来了。

「有啊！」她理所当然地说。

「不知道。」我说：「我很笨，很多事都ga0不懂。」

我呆了一会儿，然後抱着头疯狂地大叫：「你怎麽可以这样！」

在她的後面，我看着她很有律动地左右甩动发尾，灰黑se的运动k，白se底粉红边的t-shirt。一步、一步往前迈进。虽然天气冷，不过动起来就暖呼呼的。「今天虽然冷气团来袭，不过还是要努力地让自己热起来！」她搓着双手，然後将双手伸展开，又屈起来，扭动脚踝，抬起大腿，左边跳跳，右边跳跳，作热身运动。

「喔，那麽hellokitty可ai吗？」

这时她突然扳起面孔对我说：「你一定要举这麽极端的例子吗？别闹了。」她说：「只要能有一颗很纯真的心都很可ai呀！不一定要娃娃脸。很讨人厌的臭小孩也是有的。」

「还会有b全部更完美的形容吗？」我得意地说。

「嗯。」

「我可以再来听你说话吗？」

她摇摇头。

我一直以为我是一个很理x的人，因为我的数理成绩很好。但是，我怎麽都做出一些连我自己都无法理解的事情？

「什麽？」

嘿！难过吗？哭出来，我不会笑你。

「钟楼怪人可ai吗？」我又问。

「我给他们听aa的〈webelongtothesea〉呀！」我开心地说着：「我还可以唱给你听喔！」然後我愉快地唱起这首歌。「对了，你是放什麽音乐给他们听呢？」

嘿！可以不要说话吗？就这样坐在我的旁边，静静的。

她一句话也没说，我看她很用力地x1气，瞬间嘴唇失去血se，泛白。有个细微的撕裂声夹杂在呼x1中，像是被勒住而突然产生的窒息。她靠在我的旁边，抬起头无助地看着我，再也无法动弹。

「努力就好罗！」她举起手做出一个加油的手势。

「不懂可以找老师聊聊呀！下星期可以再过来找我！」

「et也很可ai呀！虽然长得很古怪，不过我却很喜欢他。」

突然间，我不ai说话了。

为了炫耀我的t力，我加快脚步领先她两圈，证明我b她还行，然後跟在她的後面。不过她还是一样的步调，有时跑，有时走。她不像是一个有运动习惯的人，为什麽会突然热ai跑步呢？在这个冬天，认识她不到三个月的时间里，为什麽她会想跟我说话呢？我们见面的时候几乎不停地说话，有的没的聊很多东西，有些我记不起来了。

嘿！石头，谁叫你是石头，因为你是石头，所以你就应该被踢来踢去。

「从上到下都很漂亮呀！」刚说完，我又想了一下，接着又补充：「全部！」

「嗯。」我点点头。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摆动着。然後眯起眼睛，抬起头笑着对我说：「你有没有注意到，《龙猫》这部电影从一开始就充满着笑声。虽然没有曲折离奇的剧情，没有华丽的特效场景，就很简单的一个故事，但不知道为什麽，你就会跟着小月和小梅一起开心地笑。」

嘿！你会花一点时间坐下来，听我说话吗？

「有啊！」她理所当然地说。

「当然！可是，为什麽kitty没有嘴巴呢？如果她会笑，就更可ai了。」

「不然要怎麽样你才会开心？」我有点不耐烦地问她。

「好一点吗？我送你去医院。」我说。

「从上到下都很漂亮呀！」刚说完，我又想了一下，接着又补充：「全部！」

她突然咳嗽起来，不过看得出来是微笑的。

难道，这就是长大，这就是孤独？这个世界似乎不不如我想像中的友善，我感到孤立无援。

「动起来就不会冷了。」我自言自语。这是我们认识以来，法的热身运动。

「喔。」

她和我的的书桌上，一点仅存可供我作业的小空间，我的脸颊贴在桌面上，像si鱼般靠着。右手的一只笔，笔尖一点一滴、歪歪扭扭的笔画──我、喜、欢、你。在写完「你」的最後一画时，笔像失去灵魂般的倒了下去，横竖地倒在纸面上，静悄悄地，好像什麽事情都没发生过，闭上眼睛，沉睡在过去，但脑海里却不断地跳出那个她，离我很远的她。

「什麽？」我问。

我闷着一张脸，不知道该说什麽。

小草听了我放的音乐後，连游泳都变得优雅起来。」我说。

我。

然後她停下所有动作，面对我，很认真地问我：「哪里漂亮了？」

「你有气喘还来跑步，现在是冬天欸！冷空气特别会刺激气管，你不知道吗？」我责骂她，毕竟这种事情是不能开玩笑的。

「你怎麽啦！」老师很温柔的笑着问我。

「为什麽月和梅这两个小nv孩可以这麽开心呢？橡果子有什麽好开心的？为什麽她们捡到橡果子就像捡到宝藏一样开心呢？」她抿起嘴唇，眼睛看着空气中的某一点，似乎在想着一些事情，她问我：「你会因为什麽事情开心呢？」

「听我说话？」

「喔。」

「当然可以啊！」

「真的？」她眨眨眼睛，想了一会儿。她说：「如果你有很多钱，那麽你想做什麽事呢？」

「这是蛮横的可ai。」我自顾笑着说，不过她没理会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