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集荒漠迷踪序言(2/8)

听到我说了个行业术语,河边又是一愣,半晌都没有吭声。

看来那个萧然,果然不是什麽好东西。

我愣了一下,抬起头,却看到他轻轻一扬嘴角,笑得非常邪气。

胡胖球和黑西装也都是一脸凝重。

「别跟我耍花腔,说,卓少天在哪里?他有没有跟你联络过?」

「是一个很厉害的盗猎师。」河边说着,抬眸看看我。

我回过头,却看到那个厚脸皮流氓男正一副无b悠闲的样子翘脚坐在船舷上,嘴里叼着一支烟,冲我眨眼痞痞地一笑。

我浑身都在发抖,但是仍然坚持着说了句:「我不知道。」

我冷笑了一声,豁然抬腿,对准那张流氓似的笑脸用力踹了过去。

「别假惺惺的,滚远点!」

沉默了片刻,他又问:「那麽,卓少天给你的东西在哪里?」

眼镜男皱了下眉,问:「怎麽了?」

结果第二次他来的时候,我看到餐盘里多了一根火腿肠。

黑西装没有回答,却是转身挪开了一个位置,从後面走上来另一个人。

「老金牙是十二点si的。」

他低着头,口吻很平淡地解释说:「两岁的时候我的亲生父母把我遗弃在了河边,是乔四爷收留了我,所以给我起名叫河边。」

我吓得浑身一震,耳鼓膜「嗡」地一声,近距离的爆响使得我一下子失去了听觉,飞溅出来的子弹碎片从脸颊擦过,火辣辣地疼。

显然,谁都不相信这是个单纯的意外。想必那个「老金牙」,就是原本跟他们约好要接头的人,可是现在,接头的人突然没了,於是只能自己行动。

乔四爷?

眼镜男愣了一下,道:「什麽?si了?什麽时候si的?」

我颤栗着睁开双眼,缓缓抬眸,却看到中年男人手里的枪已经被之前那个厚脸皮流氓男稳稳地按住了,他痞笑着看了我一眼,回过头,说:「乔四爷,您在这一行里也算是个有头有脸响当当的人物了,何必这样为难一个孩子?」

我恨恨地咬了咬牙,抬眸看看河边那一脸因为失言而万分懊悔的样子,道:「所以,特地请了一个盗猎师来,你们此行就是要去挖宝的,对吗?」

打完电话,那张肥腻腻的脸上露出一丝微妙的表情。

简单来说,所谓盗猎师,其实就是指那些专门盗取古迹中有价值的文物的人。

过了一会儿,胡胖球道:「许哥,老金牙si了,现在怎麽办?」

随着这两句话问出来的同时,一管漆黑冷y的方形枪口抵上了我的额头。

而就在我的惊疑之中,刹那间前襟拉链一松,牛仔k往下一沉,我赶紧收腿,一把提住了掉落的k子,可是整个人却因此失去了平衡,狼狈地一pgu跌坐在地。

我不敢假想後面会发生的事情,只能惊恐地闭上了眼睛,手心里捏着冷汗,沉默了几秒,轻声说了句:「我不知道。」

「昨天晚上。」

萧然却仍旧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样,说:「乔四爷,您这话可就不对了,我这哪里是管闲事,您想想,现在我们这些人里,唯一见过那东西的人,就是这个孩子,而那东西又是能找到卓少天的唯一线索,您现在如果一个不小心把这孩子弄si了,那就等於是线索全断了,还不如留着他慢慢找线索,您说对不对?」

此言既出,一瞬间,在场所有人全都愣住了。

我看着他,沉默着没有做声。

听到萧然这样说,那个「乔四爷」不再说话了,在甲板上伫立了片刻,随後便在旁人的搀扶下慢慢转身走下了舱房。

大约半个小时後,船靠岸了,黑西装走过来替我解开了手脚上的绳索。

我,黑西装,眼镜男,胡胖球,以及萧然。

「什麽?盗猎师?」我吃了一惊。

话音甫落,「砰」地一声枪响。

直到最後一次来送餐的时候,他很认真地对我说:「船快要进码头了,大概会停靠一段时间,你待在这里最好不要轻举妄动,也别想着逃跑,免得多吃苦头,等到事情解决後,我会试着向乔四爷求求情,叫他把你放了。」

男人看着我,戏谑地挑了下眉梢。

「哦?猪是怎麽笑的?你笑给我看看。」

我突然膝盖一软,整个人跌坐了下来,可是却意外地没有感觉到任何疼痛。

眼镜男从路边租了辆面包车,一路上大家谁都没有说话。

这种人,我根本不想跟他浪费口水,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之後,便不再搭理。

可是没有人理我,我被当做空气似地搁在了一旁。

我不禁疑惑地低头一看,却看到……看到这家伙竟然在解我的皮带扣!

难道、难道是雪洺姐……不,不会的,雪洺姐不会出卖我的……

「哈?什麽?河边?」我疑惑地眨眨眼。

冷汗,从额头滚落了下来。

我又说:「你应该知道他们g的事情,不是什麽好事吧?」

我倒要看看,被我一脚踢中脸面他是不是还能笑得出来。

我没有办法向外界求救,也无法和任何人联络,我的手机在被抓过来的时候就已经不见了,想必是被那些人搜走了。

这时,一直沉默着的黑西装也终於开口说了话。

我有点紧张,但是很努力地克制住了,咽了口唾沫,挺起x膛,非常直截了当地说了句:「我要跟你们一起去挖宝。」

我不禁愣了一下,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这才忽然发现,在甲板的另一头,站着一个骨瘦如柴极其矮小的驼背小老头,穿了一身毫不起眼的灰布衫,手里拄着根龙头拐杖,而他脸上那层层叠叠的皱纹,简直令乐辰家的沙皮狗都甘拜下风。

他咬着嘴唇,没有做声。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低声说了两个字:「河边。」

背後传来一声口哨。

我笑了下,道:「看你年纪也跟我差不多,交个朋友吧,我叫卓静流,你呢?」

只见小老头双手搭着拐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用一种沙哑得快要断气似的声音缓缓说道:「萧然,我花了那麽多钱请你来,不是让你来管闲事的。」

走到下船口的时候,我看到萧然已经站在那里等着了,他没有换衣服,只是背後多了一个背包,而在背包旁,还有一长条用白布裹着的奇怪东西。

我笑了,看着他,由衷说了句:「谢谢。」

我立刻否认了这个想法。

中年男人微微凑近了点,那双如鹰g般锐利的眸子笔直地注视着我的眼睛,彷佛是要想从中读出我说的究竟是真话还是假话。

等到听觉稍微恢复一点,我听到中年男人说了句:「看清楚了吗,这次可不是麻醉枪,刚才那颗子弹,会要了你的小命,说,东西在哪里?」

五分钟後,我被带到了甲板上,一行人全都疑惑地看着我。

男人哈哈大笑了起来,说:「你呀,基本功倒是挺扎实,可惜一招一式太过si板,缺乏临场经验,对付那些虾兵蟹将还行,但是遇到我这种高手就要吃亏了。」

与盗墓贼不同的是,盗猎师不仅仅是盗取墓葬中的宝物,他们的盗猎范围上至g0ng殿神庙,下至墓x古宅,几乎所有的历史遗迹,无一不是他们的目标。而在盗猎的过程中,他们往往会不择手段,为了取得最有价值的宝物,甚至不惜损毁珍贵的历史文物,此等令人发指的恶劣行径,让所有考古研究员们都痛心疾首。

我看了看他,没说话,双腿之前被绳子捆了太久,气血不顺,此刻正如针刺般地一阵阵发麻,但是我仍然咬着牙,加快了步伐。

可是没想到,就在我抬腿的瞬间,他突然往我下腹伸手过来。

那个驼背小老头坐在一张铺了羊绒垫子的太师椅里,沉默着一句话也不说。

说话间,看到一个同样穿着登山装的胖子走过来,b了个手势,道:「许哥,阿全,都准备好了,可以出发了。」

我咬着牙,y撑着没有表现出害怕的样子,很平静地回答说:「就算你现在一枪打si我也没用,我真的不知道二哥在哪里。」

我心口猛然一跳。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开车的黑西装,终於忍不住问:「我们是去哪里?」

虽然名字里有个「凉」字,可实际上这个地方却是热浪滚滚,酷暑难挡。

不过这些人,既然随身带着枪,恐怕也不会在乎法律。

有一次我抱怨说:「你们也太小气了吧?每天就给我吃两个小面包?」

车辆一路颠簸前行,开了将近一个多小时,才来到一座看上去很古老的小城镇。

「哈!高手?」我被他气到不怒反笑,冷哼着说,「只不过是用了些卑鄙无耻的下三n手段而已,就自诩为高手?脸皮真是厚到猪都要发笑!」

子弹居然打偏了,我脚边的甲板上多了一个冒着硝烟的黑se小孔。

「哦?是麽?」

我忽然愣了愣,心中暗道:好一个狗血的八点档桥段,鬼知道是那个乔四爷从河边捡到了你,还是把你从亲生父母手里坑蒙拐骗过来当小弟培养的?

有一些当地居民站在那里举着牌子招揽搭车生意。

这座小城镇的名字叫做「骈凉」。

因为盗猎师,是所有考古研究员最为痛恨的头号公敌。

他说:「许哥说得对,有老金牙在,只不过就是多一个向导,现在向导没了,我们就自己去,况且,我觉得那个老金牙也未必真的认得路。」

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转回头,故意摆出一脸自信满满的表情,又壮着胆子说道:「二哥给我的那样东西,现在只有我一个人看到过,而这其中的机密,也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如果让我跟着一起去,相信肯定会对你们大有帮助。」一边在说着这些话的时候,我手心里一直在冒冷汗。

他b至围栏处,他的身後已经无路可退。

萧然回头看看我,伸出手,笑着问:「还站得起来吗?」

我愣了一下,随即呵呵笑了两声,道:「这个问题,我还想问你们呢。」

「许哥你是几点跟他通的电话?」

眼镜男沉着脸,没有说话。

他为什麽会知道二哥给过我东西?那个深夜「快递」来的包裹,除了雪洺姐之外,我没有告诉过别人……

眼镜男又是一愣,问:「怎麽si的?」

我很用力地咬住嘴唇,已经没有办法克制住内心的恐惧。

这时,甲板上走来五六个人,我回过头,一眼就看到了那个黑西装。

就是他,杀了雪洺姐吗?

可是我的问话再次被当做空气般无视了。我撇了撇嘴,只能不再作声。

鬼才知道那只断手到底有什麽机密,但是此时此刻,我只能这样赌一把了。

不难显然,这个看似微不足道的小老头,地位肯定在我的想像之上,因为至少甲板上的这些人,看上去都得听命於他。

这个人,正是之前在雪洺姐坠楼的命案现场看到过的男人。

而这一次,不仅仅是双手,就连两脚也都被很粗的麻绳紧紧捆住了。

我豁然吃了一惊。

「不许你这样说乔四爷!」河边忽然有点生气。

於是,胡胖球不再说什麽了。

胡胖球说:「老金牙si了。」

这已经是我在短时间内第二次被人用枪指着了,二哥到底是惹上了什麽人?

我毫不犹豫地回答说:「因为我也想要找到二哥。」

「卓少天给你的那个东西,你家里没有,应该是已经藏起来了吧?」

「哢擦」一声,子弹上了膛。

中年男人用枪口抬起了我的下巴,顿了顿,又缓缓问道:「你把那东西藏在什麽地方了?或者还是,交给了什麽人?」

原来这个卑鄙下流无耻的厚脸皮流氓男叫萧然,真是可惜了这个诗情画意的好名字。

黑西装很粗暴地扯住我的头发,把我拖到了船舱边,用力按在了舱壁上。

眼镜男说:「现在就算告诉乔四爷也没有用,事情都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就算没有老金牙,我们势必也要走这一趟,不可能就这样折返回去。」

胡胖球推了我一下,催促道:「别磨磨蹭蹭的,快点!」

「好好好,不说就不说。」我撇了撇嘴,道:「那我们来聊点别的吧,那个叫萧然的是什麽人?」

「如果路上你敢有半点不规矩,我会立刻一枪打si你。」眼镜男看着我,恶狠狠地威胁。

我活动了一下麻木的手脚,冷笑着回答说:「放心,在找到二哥之前我不会的。」

看样子,似乎从这里到附近的城镇还有一段路程。

这三个字,我曾不止一次地从二哥嘴里听到过,而每一次提到,二哥都是一副深恶痛绝咬牙切齿,差不多想要把对方生吞活剥的样子。

中年男人满脸狠戾地看着我:「最後再问一遍,东西,在哪里?」

不过这个时候的黑西装,已经没有再穿黑西装了,而是换了一身黑se登山服,站在他背後的那个中年眼镜男也是,两个人似乎是准备好了要长途跋涉的样子,身後分别都背着一个硕大的双肩登山包,里面鼓鼓囊囊地塞满了东西。

靠,这老头子几岁?都老成这样了还跑出来坐游艇?

而这一路过去,我看到

那东西是能找到二哥的唯一线索……同样的话,雪洺姐也说过,可是我想来想去却始终想不明白,那只断手和二哥的下落到底有什麽联系?

他说:「许哥,不好了,出事了。」

靠!他想要g什麽?

不过其实,我也没有想过要逃跑,因为我猜,他们这次的「挖宝」行动肯定会与二哥的失踪有关,而他们想要找二哥,我也想要找到二哥,这从某种程度上来讲,也算是「目的」一致,所以,我打算姑且先跟着他们,至少b自己一个人毫无头绪地盲目乱闯要强得多。

驼背小老头不再吭声了。

子弹从枪膛里s出,打在了我脸侧的金属舱壁上。

「十一点多。」

「你如果再回答我说不知道,那麽这条腿就废了。」

白se硝烟在空气里渐渐弥漫开来。

这样想着,於是我说:「河边,能不能帮我个忙,我有话要对乔四爷说。」

驼背小老头一时间没有说话,彷佛闭目养神似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过了很久,才缓缓问了句:「你为什麽要主动给我们提供帮助?」

「下流!」我气急败坏地瞪着他,一边赶紧将牛仔k的拉链皮带全都扣回去。

「是不是你……把方雪洺……推下楼的?」我喘息着,斜眼看着他,四肢百骸疼得无法动弹。

我们下船後便有人前来主动搭讪,问要不要车,但是眼镜男他们都没有搭理,只是站在路口抬腕看了看手表,现在是下午一点半。他们应该早就已经约定好了当地的联络人,可是左等不来右等不来,随後胡胖球接到了一个电话。

我突然忍不住笑了,说:「其实你人还不错,为什麽要跟那群坏人在一起?」

这艘船在海面上航行了很久,我不知道具t时间,但是根据一天两餐的次数来计算的话,恐怕是有三四天之久。

「他老婆说,家里电路跳闸,他去检查电线,结果不小心触电电si了。」

听着他们的对话,我憋得实在心里痒痒,忍不住再次开口问道:「我们要去的地方很难找吗?究竟是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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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去过我家?擅闯民宅是犯法的!」我愤怒地瞪着他。

我微微发颤地看着他,背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sh透了。

我也不知道他这算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

我不能把乐辰说出来!绝对不能!si也不能!我在心底里暗暗发着毒誓,继而,却看到那管枪口抵在了我右腿的膝盖上。

我忽然皱了皱眉。

「啪」地一声,我毫不客气地打掉了他的手,自己扶着舱壁,咬牙站了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听到萧然似乎带着一种欣赏的语气说了句:「不错,还挺有胆识的。」

我隐约感觉到气氛有点不对劲,那三个人的脸se简直b烧焦的锅底还黑。

我无法用手拿东西吃,他便把面包撕成一片片地放在餐盘里,并且在我吃的时候他就站在旁边守着,也不离开。我尝试着想跟他聊聊,可是无论我说什麽他都不理我,始终低着头,装作什麽都没有听到。

估计他原本以为就算说出来,我也肯定不知道「盗猎师」究竟是什麽玩意儿,但是在看到我急剧变化的表情的一瞬间,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不可能,昨晚我刚跟他通过电话。」

他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看我。

胡胖球又道:「要不要通知乔四爷?」

那是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他从闪着寒光的玻璃镜片後看着我,没有任何开场白,很直截了当地问了句:「卓少天在哪里?」

这个码头看上去有点破旧,不过进港的船只倒是不少,甚至还有几个旅行团。

一秒,两秒,三秒,突然,「砰」地一声巨响。

每天来送餐的人,还是那个模样斯斯文文的大男孩。

河边和乔四爷还有其他人都没有下船,下船的只有五个人。

而之後,无论我说什麽,他都不再说话了。

眼镜男姓许,黑西装叫阿全,至於这个球一样的胖子,我之前听他们叫他「胡胖球」。

当然,这个无凭无据的揣测我没有说出来,只是沉默了一下,道:「所以,你就把那个老得好像快要si掉的驼背小老头当成了再生父母来对待?」

「什麽?电si了?」眼镜男的眉头愈拧愈深。

我皱了皱眉,未及细想,就看到那个黑西装已经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伸手想要抓我,我一个闪身避开了,黑西装再次扑过来,我被迫与他过了几招,但却立即发现,自己与专业级保镖的实力实在是相去甚远,几乎不到一分钟,我便被打趴了下来,连续挨了几记重拳的腹部泛起一阵阵胃酸。我撑着地面,吐出一口混着血丝的唾沫,摇摇晃晃地想要站起来,却又被对方狠狠一脚踹了下去。

只有萧然一个人,仍旧悠闲得好像来度假旅游似地,独自横躺在车辆後座,翘着二郎腿,双手枕在脑後舒舒服服地睡大觉。

我不禁疑惑地盯着那东西看了一会儿,一抬眸,却看到萧然也正在看我,於是赶紧收起好奇心,装作若无其事地转过脸。

我又被扔回了甲板下面那间储藏室一样的小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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