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2/8)

“找地方停车。”

李知鸿找到他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半,李亦行踩着刚买的滑板,和几名染着不同发色、打扮潮流的青年刷街。

“换做你你会喜欢?”李亦行努力遏制住自己身体对于李知鸿身体的反应,好让此时此刻的语气足以表达出自己的态度:“你以为你在干谁?对待妓女都不带这样的。”

他要李知鸿明明不情愿却不得不柔情蜜意地对待他,跪着舔他的脚趾,而不是让自己像如今这样,如一头控制不住情欲的狗一般可怜地磨着腿,摇着尾巴等着主人来操。

李亦行知道李知鸿是半夜才回家的,但当早晨在餐桌上下人告知他先生已经出门上班后,他相比平时还是少吃了两片面包。

他好不容易从嗓子里挤出两个字来:“疼……疼。”

两人上了车。

一只手覆在了李亦行的身体上,一开始只是在他光滑平坦的小腹上停留,然后向上滑了滑,落在了他的胸口间。

李知鸿结束通话回到房间时,少年依旧被好好绑着,只是那副痴态已经消失干净,他神色清明,安静地蜷在柔软宽大的床上等待李知鸿来为他解开束缚。

李亦行觉得稀奇得好笑:“李知鸿准我自己上下学了?”

“谁勾引你……”他轻轻笑一声,像是在嘲讽李知鸿的自恋:“我自慰都不许了?”

“请问需要我送您去学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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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李知鸿只是反问,仅此而已,因为他的手劲并没有半刻放松。

“不然呢,你看我们长得这么像。”李亦行扬手做了个拜的动作,转身走到李知鸿面前,语气骤然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还真像儿子对老爹自然的撒娇,喊:“爸,咱们回家吧?”

李知鸿并不回答他,只有助理匆忙上前来接过他的滑板。

“我?把我、自己当什么?”李亦行咬着自己的唇,喉咙里泄出零星点点哼声,他看着前方冷白的灯,四周漆黑的夜,明明他还坐在一个人腿上,明明还在和那个人性交,可是他却感觉无比孤独,说:“我一个人过来这边……什么也没有,把自己当什么,还不是全部都依你心意?”

他绝不是性的奴隶,更不可能在这样一场博弈里输给李知鸿。

李亦行就这样当着他的面,大大方方地将自己的手指送入微张的穴口中,一开始只是指腹的摸索,渐渐找到门道后,他再度伸入第二根手指,这次动作大胆了起来。两根手指沾着股沟那些未干的粘腻的润滑,在肠壁里搅来搅去,李亦行也渐渐动了情,一只手仍旧撑在床上,挺动着身体,用乳珠去摩挲床单,蹭得嫣红发硬,加重酥酥麻麻的痒意,手臂上也起了青筋,手指狠狠插进穴道。

“哦。”李亦行好像似懂非懂地应了一声,随后兀自走过司机身边。

霓虹灯下,一身校服的李亦行混在这群人之间,他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晚风迎面吹动他额前的头发,其实一个少年的快乐就是如此简单,如果不是李知鸿下车停在他面前的话,这种快乐也许能持续一整晚。

只剩下李亦行一个人喘着粗气在房里发怔,他望着天花板,还有几颗金星并未消散,在他脑中转来转去。

他双手放在李知鸿的大腿上,竭力节省着空间,恬不知耻地在车内含着李知鸿的性器,用口腔和舌头含吮舔吸,牙齿时不时轻轻磕碰过性器和睾丸,口水混在里头,发出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但他做得极其自然,丝毫不羞耻,就好像他和李知鸿存在一个时空这件事也是理所应当的。

“这真的是他爸?”那几个青年穿过马路,有一个一直念念叨叨:“我不信,怎么可能这么年轻?”

“就算差得再远也总比你整天一副面瘫脸要好。”李亦行侧脸仰头望着他:“长这么帅就是该笑,摆着面瘫脸做什么?以为自己不够好看么。”

李亦行侧头不看他,却被捏住了下颌骨,纠正了视线。

李亦行懒懒搭着两截手腕,他仰着头,喉咙里溢出些许喘息声来,这是在克制之后的结果。

“你们还真信了?你会主动去挽你爸的手,把头靠在他肩上?”有人嗤笑一声:“那男人穿得这么好,身边又这么多人跟着,人模狗样的,一看就是包养的鸭子啊……估计都被操熟了,哪里像个学生?”

另一只手则迫不及待扑上他的脖颈,彻彻底底地掐住了那截细腻修长的脖颈,脉搏的跳动在他的掌中变得这样清晰,李亦行渐渐感到窒息,但他并不停止自慰,即使他的神色已经是痛苦与快感迅速交织的地界,他依然不放开自己的手,任由李知鸿这样掌握住他的生命。

“去去去,一群大男人还真的要像鸭子一样背后议论别人,嘎嘎嘎嘎个不停?”

在李知鸿的操干中,他

“对不起。”

“这倒不是,”助理斟酌了一下自己的用词,轻声道:“他好像不喜欢您这样的管束。”

李知鸿挺腰往里深深顶去,按着腰的手转为直接的抓握,他将李亦行牢牢把握在手心里,控制着他腰身的摆动。

后座空出了一个位置,助理和司机都坐在前面,将身后的气音听得清清楚楚,却始终没有一个人敢回过头。

“回。”李知鸿反手按了按后颈:“把桌上的文件收拾下带上。”

“真正的演员不会在一转身就出戏。”李知鸿抽出手,径直揽住李亦行的腰身,将他往自己这用力一带,两人撞到一起:“你还差很远。”

“我也觉得不是,可他俩长得也太像了吧?说不是父子也有点违和。”

李知鸿突然俯下身来,在李亦行额头上落下了一个吻。

“你问我?”李亦行当即冷笑一声,他抬起腰,想将阴茎从自己的后穴中抽出,但还未有半点进展时,就已然被李知鸿狠狠按下去。

李知鸿给他上下学自由,于是他选择逃课,在外面疯玩了一整天。

“你爸这么年轻?!”

这位置无疑十分逼仄,逼仄到好像容不下两个人,就像这世界上没有相同的两个人存在那样,可是又很神奇,因为李亦行确实实实在在地缩小了自己的身体,挤了进去,他闯入了李知鸿的领地,让李知鸿的坐姿失去了一些舒适度,却又让他在另一方面上得到了补偿。

柔和的、带着万般温情的。

“对待妓女都不带这样的?”李知鸿动了,他在李亦行身后问:“你把你自己当什么?”

司机像平常一样恭敬地等待着他,可与平时又不同,因为他多说了一句话。

“嗯。”前面还坐着两个人,但李知鸿承认得坦荡大方:“干你。”

李知鸿明里暗里都听多了别人的骂声,不以为意,反而居高临下:“恼羞成怒?”

李亦行从不否认性爱,他和李知鸿滚上床单后,确实体会到了许多从前都没有感受到过的快感,他承认,他在享受,享受着李知鸿的爱抚,享受着李知鸿时而粗暴时而温柔的进入,享受着李知鸿带给他的绝妙颤栗,享受着从尾椎骨升起然后绵绵不断冲击大脑神经的快感,但这也仅仅只是享受而已。

李亦行将头枕在他肩上,闻言略微调了调自己放下巴的位置,他刻意压低了自己的声音,像是最亲昵的情人之间调弄情调的耳语:“准备要干我吗?”

“我好不好看你最清楚。”

办公室里一有动静,便有人来问:“现在需要我送您回家吗?”

李亦行勉强翻过身,他张开腿继续着自己的抽插,另一只手却移到了少年初具雄风的性器上,抽插配合着撸动,同时取悦前后,确实有那么几个瞬间让他爽得失神。

“我替您放到后座。”

身体开始迎合身体所做出的动作,他发出叹息,结合着手指插入的声音,再将欲言又止的喘息吐露了一般,剩下一半破碎在情欲里,欲掩欲遮。

“好疼,”他的声音变得极其微弱,额角暴出青筋,自慰的动作也逐渐慢了下来,窒息的感觉让他大脑缺氧,停止思考,完全发自内心地说出自己的感受,也就在这时,那双大手奇迹般地松开了。

他说完这句话后,很快起身,再度离开这个房间。

当一个人无比愤怒然而还保持一点理智时,那他首先考虑到的是力量的悬殊。李亦行深知现在自己不可能打得赢他,他倒吸一口凉气,于是重新趴回原来的位置,甚至保持了原来的姿势。只是嗓音在喘息之余变了很多,像是全然无所谓了,他抬起自己还含着李知鸿的性器的屁股,冷冷说:“你想干就干,早点干完早点回家,不想就把裤子穿上,我要睡觉。”

两条腿在空中几乎都要完完全全地绞在一起了,李亦行双眼湿润,敏感的大腿内测迟钝地在性器上刮来刮去,他痒得要命,他此时想要李知鸿来操他,却更想要李知鸿臣服于他。

后入的做法让他看不到李知鸿是怎样的神色,他不清楚李知鸿此时究竟是面无表情,仅仅加快了呼吸频率,只是把这当作一场普通性交来看而已,还是同自己一样,为他意乱情迷,短暂摒弃了所有的喜怒哀乐,将灵魂交给多巴胺和肉体,沉溺在身体交合的快感中。

“不玩啦。”他停下动作,弯腰抱起滑板,对那几个青年说:“我爸爸来接我了。”

路上车辆稀少,李知鸿清醒了许多,问助理:“他不愿意去读书?”

李知鸿的嗓音落在他耳边就是最好的催情剂,他将性器含了满口,涨到嘴角溢出生理泪水,这时李知鸿不再摸他的头了,只是微微俯身握住了他的腰,将他抱到了腿上。

可是正儿八经能算上吻的,好像只有今天这个。

李知鸿把他的每一个神色都收入眼中,从这一刻开始后,他彻底回忆起了过去的李亦行,确实就是这样嚣张,这样挑衅的神色。

他很快侧过脸,将嘴唇抵上拼命汲取氧气的李亦行的耳边。

“先生,晚上好。”

没分寸的一巴掌拍在他臀肉上,昨天弄出来的红肿还没好,今天无异于旧伤叠新伤,李亦行疼得皱起眉头,连带着甬道中的点猛地被顶到,痛感与爽感齐头并进,让他发出了接近呜咽的声音。

结果他前头才刚帮李知鸿含硬,李知鸿立马就这样对他,这样的感觉让原本有的兴致降了几成,李亦行要是不表达出自己的不满,那才是假的。

不同于李知鸿深夜归家,现在正是车水马龙的时候,他却无暇向窗户外多看一眼,只是微微垂着眼,盯着跪在他胯间的少年。

……他确实从过去来到了现在,也确实和李知鸿做过了无数次爱。

身体被臀瓣间进进出出的性器撞得起起伏伏,粗大的性器因为充血勃起,颜色变得更深,耀武扬威地捅入臀缝中的穴口。

他从梦里惊醒,周围是漆黑的,摸到手机一看,已经凌晨两点了。从沙发上起身,终于去打开了灯。

离开,接着就是关门的声音。

“他是这样。”李知鸿脑子里又闪过那个梦,他伸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还是做出了决定:“以后任由他自己做决定就好。”

少年的后背纤细白皙,身体被动作带动拉伸开来,从脖颈到肩胛骨,再到窄细的腰,蜿蜒下去是臀,每一处都恰到好处,像是经过精心的雕琢。

“我当然清楚我自己好看,可万一某人长残了呢?这种事情总不能怪我吧。”

“好啊。”手里空了,正好够他去挽住李知鸿的手臂,李亦行极其自然地将头靠在他手臂上,与他同步向车走去,笑得很讽刺:“我演得很像吧,爸爸?”

“我怎么敢?”他自由了,于是行动也方便了,兀自翻过身来,将手缓缓伸至背脊处,随后再向后靠拢,才终于将手指摸索到了后穴。

西装领带下,李知鸿的喉结动了。

忽然间,李亦行好像也注意到了始终注视着自己的目光,他伸出舌头,湿滑的舌尖裹带着津液,从睾丸一路舔到龟头,一双迷离的眼睛就这样直直对着李知鸿。两人目光实打实撞到一起。

“我觉得不是,”又有人反驳他:“指不定人家两个是兄弟的,长兄如父,知道不?”

李知鸿好像不为所动:“你,勾引我?”

可刚刚李知鸿的所作所为,无疑只在告诉李亦行一条消息,就是他输了,且输得彻彻底底。

司机依旧毕恭毕敬:“这是您的自由。”

他的腰被李知鸿一手按下去,整个人半伏在副驾驶座背上。

插入的动作当真一停,他问得意味深长:“哦?那我该怎么办。”

李知鸿走了,他走得倒是潇洒彻底,确确实实只剩李亦行独自趴在床上,两条腿抬向空中,隔靴搔痒地磨蹭着双腿,忍着迫切的生理需求咬牙切齿。

……

“不喜欢?”李知鸿这样问他。

李知鸿做了个梦,梦里是无穷无尽的雨,他梦到年少时的自己,梦到李亦行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眼睛好像湿成一团雾,啜泣着对他说好疼。

他奖励般摸了摸李亦行的头,手指插入柔软的发间,像是将要餍足却还未餍足的凶兽:“……乖。”

捆绑着他手腕的皮带终于宽松,李亦行不免往李知鸿腰下瞥了一眼,只见对方衣冠整着,始终狼狈的唯有自己而已,于是也嘲讽道:“人模狗样。”

一点点呻吟结合着身体的紧绷或者放松,都是最实诚的反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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