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让我们举杯共饮(2/8)
“”那边沉默了很久。
他忽然想起当年洛齐楠刚离开时，李恒桉疯了一样的四处打听，甚至跑到了洛家老宅，却都毫无音讯。后来，李恒桉简直失了魂，他怕让阿姨们看到自己这副样子，就自己在他的小公寓里呆着，那段时间，李恒桉连着几天几夜不合眼，滴酒不沾的人也开始酗酒，林奕含问他为什么喝酒，他说醉醺醺的时候，仿佛就能看到齐楠的影子，不过喝酒也好，至少醉到不行的时候，李恒桉能睡着。
“蛮好的，老板也很器重我，现在虽然每天忙的脚不沾地，但是也很充实。”
“我挺好的，确实好久不见了。”洛齐楠微笑着说到，显得有些紧张。
无解。
“我威胁你们都给他投票，因为他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你还好吗？洛哥。”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相信。
“可我哭了，因为我知道那是梦…”
时至今日，李恒桉都不知道那人到底有什么样的苦衷，才会让他自残般舍弃掉拥有的所有，包括那些年的自己。
“别哭了，怎么还哭上了？”洛齐楠微笑着拍了拍林奕含的肩膀，眼睛亮亮的，大抵是他眼眸中所带的光亮过于耀眼，顷刻之间，万物生长，野蛮绽放，肆意妄为。
林奕含微微垂眸，那段时光太过于鲜血淋漓，纵使过了这么多年，每每回想，依旧心有余悸。深处娱乐圈，他见过太多浓烈而疯狂的爱情，真的，假的，戏里的，戏外的，那些感情看似汹涌而澎湃，却终究比不上自己身边的惨烈。
脸色苍白又阴沉，毫无血色，总有些撕心裂肺，在无言中。
但同时，他的脑子也很乱，他不知道他要怎么解释这四年的分离？怎么告知李恒桉自己对他这些年的怨恨？怎么揭开这那些惨不忍睹的往事？究竟要怎么说，才能不伤到李恒桉，也不伤到自己？回国之后，又要怎么处理洛家上上下下的问题？怎么处理当年的事情？从何入手？郑家又该怎么解决？李恒桉家到底藏了些什么？
“出了点问题。”程木白说到
那天李恒桉彻底清醒的时候是在傍晚，他还是自己一个人坐在角落，静静的，一语不发。
闻言，李恒桉眸子暗了暗，洛齐楠也不自觉的低下了头，他不清楚当年自己离开之后李恒桉是怎么过的，但是他清楚地知道，他们两个都过得苦不堪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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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恒桉的眼睛里泛出了点点星光，一瞬间的，如流星般转瞬即逝。
李恒桉，慢慢松开了紧紧抱着的洛齐楠。
“他笑得好开心，真得好开心…”
林奕含心里有万千的疑问，但他知道现在不是个盘问洛齐楠的好时机，于是他们闭口不谈曾经的日子。
目睹了全程的洛齐楠偷笑道，眼睛亮亮的，像是装满了繁星一般，微微抬头，对上了李恒桉的眼眸。
“丁零零”洛齐楠的手机响了，正巧是程木白打来的。
不知道为什么，他坚信洛齐楠终有一天会给自己一个解释，也坚信，这四年的分离，洛齐楠绝对不是想甩开自己。
觉到是睡着了，却是把他吓得够呛。
“我也没想到你会在这里。”
这个世界上有多少好朋友，年龄相仿，志趣相投，本可以一辈子莫逆而交，只可惜旦夕惊变，从此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天涯路远。可是好朋友就是好朋友，不论远近，不论时间，跨过爱怨，他们也会立于时间与距离之上，举杯共饮，把酒言欢。
“什么意思”洛齐楠紧张的问到。
“奕含…你知道吗？”
“喂，齐楠啊”程木白声音有些焦急。“画展这边临时出了点事，可能要推迟了。”
洛齐楠闻言有些担忧程木白：“有什么问题就给我打电话，画展是次要的，但你的状态听起来很差，
“没什么，你给我点时间，齐楠，对不起啊这次画展。”电话那头的程木白十分虚弱的说道。
林奕含好像还想要说什么，他紧紧的盯着眼前的人，然后不自觉捏了捏洛齐楠的胳膊，瘦的仿佛能直接掐到骨头。他看着瘦弱许多的洛齐楠微微叹了口气，丢了半条命的，何止他李恒桉一个？
脑子越来越乱，洛齐楠干脆谢绝了李恒桉的来访，他告诉李恒桉自己需要静一静，李恒桉也并没有继续纠缠。虽然他内心有万千的气恼，不解，委屈，怨恨。他依旧没有选择来打扰洛齐楠。
林奕含进去的时候，已经做好了被李恒桉痛打的准备了。
可惜后来什么都没用了，李恒桉也就不再喝了，长期失眠导致他的精神状态一天比一天差，林奕含实在看不下去了，就偷偷给他下了安定。
洛齐楠觉得有些奇怪，如果只是小问题，程木白的声音不应该听起来这么绝望，毕竟这个画展从去年到现在已经筹备了一年多了，可以说是程木白一直以来的心血了。
“我梦到齐楠了，在高中的那场学生会选拔上，他特别穿着西装站在台前，说他一定能胜任那个职位…”
他眼含热泪的看着洛齐楠身旁的李恒桉，眼泪止不住的淌了下来。
李恒桉哭了整整九个小时，不管是在睡着的时候还是清醒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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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丢什么人啊，你当时哭的不比我丑多了。”林奕含气恼的说。
李恒桉看呆了，洛齐楠察觉到身旁那炽热的目光，故意的又眨了眨眼睛，平添几丝魅惑。
那些没有彼此的日子或许孤独的如走钢丝一般，或许更甚。
李恒桉说罢低下头，麻木的转了转自己的双手。
连着几日，洛齐楠也一心投注到了他的画作上，他起步落笔行云流水，再经过这几天的练习后，他已经找回了当年的感觉，整个画面明亮协调，山体巍峨峻朗，但是洛齐楠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少了些什么。
“下场后我去找他，他也正好来找我，手里挥舞着统计名单，冲我跑过来，他一步一步像踩着阳光一样奔向我，笑得那么好看，我就知道，我们肯定赢了…”
“洛齐楠我觉得”程木白深吸一口气，十分颓丧的说道：“我好像从来，一直以来，都没有真的认清一个人”
电话那头的程木白靠在窗边，她的身体深处传来疼痛，说不清是哪个部位，四肢，腹部，大脑，心脏。她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下沉，身体完全支撑不住一般，微弱的颤抖。她几乎痛得蜷缩起来。
作为旁观者都尚且觉得痛彻心扉，又何况亲历的当事人呢。
每当想起，李恒桉就觉得恨意陡升。
李恒桉却没有动手，只是缓缓的开了口。
李恒桉把自己放进一个角落里，蜷缩成一团，背抵着墙，手里若有似无的抓着什么东西，渺小的像个被人抛弃了的宠物…
他清楚，洛齐楠爱的并不比自己少一丝一毫，却会选择这样一条不见天日的绝路；在一点光亮都没有未来里，寻找着过往的回忆，也让自己，在那段没有洛齐楠的时间轴上，孤注一掷的迈着步。
林奕含狠狠抹了一把眼泪。
“没什么，就是好久没见你了，忽然看到你，有些激动。”林奕含抽泣的说道，他看着两人兜兜转转又回到一起，不由得想起，那段日子，真的太苦了。
那天之后，洛齐楠不在李恒桉见面，他不知道为什么，和李恒桉呆在一起的每分每秒都那么那么让他渴望，却也那么那么让他不安。他明白自己内心深处对李恒桉的爱与思念，他也明白李恒桉对自己的爱丝毫不减当年，他心中是庆幸的，是感激的，也是得意的。
“怎么回事啊”洛齐楠闻言也紧张起来。
“那就好，我听说＂
可美美洛齐楠单薄的背影，心中的恨意却又倏然消散。
“是的，我在这里度个假…话说回来，恭喜你啊，现在也成了大明星了，在盛凌呆的怎么样？”
“妈的。”洛齐楠暗暗骂了一句。
“资金问题吗？。”洛齐楠断了断。“还是有什么别的问题啊。”
“你是正巧就在这边吗？“
“…对不起啊”林奕含远远的坐在房间对面。
“好了好了，丢不丢人啊，哭的丑死了。”李恒桉有些吃醋的把林奕含从洛齐楠手里拉开。
可是当这四载的光阴流转，洛齐楠也好，李恒桉也好，都是他最亲密的兄弟与伙伴。直至现在，当他再次看到这一双璧人跨过时间的长河站在自己面前，他都分辨不出谁才是这段感情的受害者。
他的声音沙哑起来，带上了原有的悲伤。
于是他带着满腔的愤恨画地为牢，不敢越雷池一步。
觉得外面太冷了，林奕含就带着他们进了自己的房车，三个人就像当年一样，聊着家常，聊着未来，
“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俩。”
他抬眸看着远处覆盖着皑皑白雪的雪朗峰，心中的空虚陡增，思索至此，他打算找时间进一趟雪朗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