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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和的手撞在隔板上，留下大片淤青，他的脸色灰败，再没有逃离的欲望。
谢东伟不敢暴露，只能看着景和逃也似的拉开门跑了。
“不行不行……”景和妈妈并不想让景和欠着人情，人再穷也不能穷了骨气。
景和垂下眼，拉风箱的手停顿了一下，状作正常的继续生火做饭。
谢东伟钱给的很爽快，一沓钱直接塞进景和手中，眼睛也不眨一下。
谢东伟把书包甩在沙发上，吴妈就熟稔的端上一杯可乐，这是谢东伟常喝的，也给景和端了杯热茶。
“米米，你不要骗妈妈。”
谢东伟也很久没见过景和。
“陪我喝，我喝多少，你就喝多少。”景和还是没有碰酒杯，他看着摆满名酒的柜子，不知道该怎么劝阻谢东伟。
景和捡起一些杂物间的散煤抱去厨房，在炉具内加柴，卷起几张废纸，把木柴点燃。
医生说命是救回来了，但是需要钱做后续的手术。
这毕竟不是小数目，换谁也不敢相信。
“你想造反？”谢东伟拍了拍他苍白如纸的脸，语气轻飘飘的，无一不是警告。
熊熊的烈火燃烧着，张牙舞爪的焰火像是千手佛。景和妈妈信佛，给景和戴过玉观音，只可惜绳子腐朽早就不知道掉在哪里了，景和在心里求了神也拜了佛，各路他能想到的神仙，祈祷上天有好生之德。
景和把院子里四处乱爬的花藤修剪了一番，景和妈妈躺在躺椅上晒着太阳，听着收音机，当年结婚买的电视被卖了，能省的就省了。
一番拉扯，也算是借这一个词，让景和妈妈接受了下来。
再往后，谢东伟直接带景和回家，在卧室里胡搞，谢东伟的家在大院，他爸爸是区长，房子奢华宽敞，家具不是红木就是进口名牌。
景和大口呼吸着室外寒冷的空气，胸腔被冷空气割裂出疼痛的感觉，景和蹲下身捂住胸口，那种窒息的感觉和这个冬天一样让他觉得无力。
可惜学校柳絮纷飞，毛粘了一身，同学们都忙着清理走头发上的柳絮，无人在意这盛放的春天。
药还是继续在吃，特效药几千块一盒，景和拿出来的钱让景和妈妈起了疑。
大雪纷至，学校也到了停课的时候。
景和妈妈的病是厂里带出来的职业病，防护措施不到位，老了都会有这毛病，只是这次发作太过严重，差点要了她的命。
景和趴在床上，难堪的吞着谢东伟的东西，谢东伟舒爽的叹了一声，射在了他的喉咙里。
楼下的保姆很快准备好了洗好的水果拼盘送上来，吴妈还看了看正在洗手间漱着口干呕的景和一眼，看他脸色苍白，以为是饿着了，关心的问道，“孩子，要吃点吗？”
“我不会喝酒。”景和不想喝。
谢东伟配合的代价是让景和陪他。
经过几个月的休养，次年春天的花枝抽条更多，花团锦簇。
景和刚解完手，谢东伟把景和推进厕所间，“上次让你跑了，这次你必须给我口。”
厅子不大，却挺空的，只有基本的生活用具和几张椅子，最显眼的是贴在墙上景和的奖状，黄色的一大片，有些许泛黄。
于是景和只好把谢东伟请来了家里，谢东伟抬眼看着家里的陈设，嘿，确实有够破旧的。
谢东伟哪能让她再塞回来，这可是景和的心血，“阿姨你就收下吧，再说我这是借，算不了什么人情，等你身体好了，再还给我不就成了？”
景和连忙大声说道，“阿姨，我马上出来。”
谢东伟的零花钱都比这多得多，只是平常在他妈那里管着，随便找个借口就能支出来用。
“哪个同学能这么有钱？米米，你说实话，这钱到底哪来的？”
“随便喝，
“上次来买煎饼的同学，他叫谢东伟，是我同桌。”
“陪我喝酒吧。”谢东伟用命令的语气说道。
而这钱还用纸条捆着，明显是刚从银行取出来的。
但是神仙看不到人间这一角的苦难。
景和事先和谢东伟打过口风，让他别乱说，谢东伟再恶劣也不至于去气病人。
景和越发瘦了，手上的青筋也不再凸显，脉搏弱得连血管颜色也淡了。
那贲张的性器硬了有一段时间，似乎是从见到景和就兴奋不已。
景和求了四周能求的亲戚，但经济萧条下谁也没有闲钱，谁都自身难保。
窗外寒风呼啸，景和还是隐约的听见了他妈妈在屋内猛烈咳嗽的声音，沉闷的，重重的，应该是捂着嘴不让声音散发太广。
景和剪了朵花插在妈妈的鬓边，画面祥和得景和以后都难忘这一天。
景和局促的坐在沙发上，谢东伟盘腿坐在地毯上打昨天没有通关的电动，撇过头问他，“会打电动吗？”
景和摇了摇头。
谢东伟打通讯说道，“吴妈，我想吃点水果，给我送点来。”
这只是他小金库的九牛一毛罢了。
景和妈妈病好了一点，就要求出院，景和拗不过她，收拾好东西扶着她回家了。
“真无聊。”谢东伟撇了撇嘴，推开那杯沁凉的可乐，起身去酒柜挑了瓶酒。
谢东伟退出来的时候，景和干呕着把粘稠的液体吐了出来，不知道是发腥的味道还是耻辱，他红了眼眶。
谢东伟直接将可乐和茶水倒进垃圾桶，封藏了几十年的酒经开瓶就醇香扑鼻，他就着饮料的残留就倒满了两人一整杯。
“不用了，”谢东伟坏笑着说道，“他刚刚吃饱了。”
景和似是察觉到他要做什么，更加不肯去做，正当两人僵持的时候，打扫的阿姨敲了敲隔间，“同学，放学这么久，上完了吗？阿姨要搞卫生了。”
“啧，你怎么那么烦，喝酒哪有奔着不醉去的。”谢东伟看起来心情似乎很不好，神情很不耐烦。
景和越发缄默，甚至开始逃学，赵老师找去了他家和医院，总算把他劝回了学校。
“你妈妈生病了对不对？我听赵老师说了，还缺个千八万，你要是给我口了，我借给你。”谢东伟抓着景和的头发，把他的脸往自己的胯下带。
上次是谢东伟强行带他回家里，景和被谢东伟着急的搂着上楼，连装潢都没有看仔细，现在看这宽阔的大厅，才知道有多奢华。
景和妈妈拉着他的手问道，“你真借了钱给米米？”
“啊，真爽！”谢东伟抓得更加用力，少年柔嫩的口腔温热软滑，末端都带着触电般的刺激。
谢东伟看了一眼身旁的景和，说道，“是啊。”
这春天也与景和无关，妈妈就在重症室里，景和隔着门看着，她的脸迅速的消瘦了下去，短短数月，判若两人。
“不是，”谢东伟拿的烫手了起来，把钱又想塞回去，“这不是什么大事，这点钱真没啥，是我自己的钱，不是家里的，阿姨你不用这么紧张。”
他们聊了很久，后面的交谈声越来越小，景和也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了。
景和抿起嘴含糊说道，“同学借的。”
谢东伟和家里说是景和给他补习，好在景和成绩优异，他在桌上摆着几本书也能糊弄过去，谢东伟也算正大光明的向家里要钱补习。
景和妈妈弯下身，从袋里拿出来那笔钱，又放在谢东伟手里，“谢谢你的好意，作为米米的同学愿意帮他，我们家很感谢你，但是这钱我们不能收，你还小，不知道这钱有多少，拿去还回家里去吧。”
谢东伟父母都是干部，各有各的事情要忙，并不经常在家，谢东伟掐准了他们公干的日子，带着景和回家。
他盖上炉盖，打开炉底风门，打算今晚做白菜炖土豆。
景和妈妈让景和给院子里新种的向日葵浇水，和谢东伟继续聊着，多是在问景和学校里的事。
“米米，这钱哪来的？”这一沓钱币都还崭新，就算景和起早贪黑去摆摊，也挣不来这么多钱，何况他还要照顾妈妈，哪里有空去摆摊。
景和的嘴唇都在颤抖，沉默了半响，张口把东西吞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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