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妄·其七(2/2)

“怎么睡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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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不劫掠过这东西，很快收拾洗漱完毕，伸手抓了面具一边往脸上戴一边往外面去。

冬日里天黑的早，天上早已挂上了星星，此起彼伏的烟花炸开在夜暮里，张扬绚丽。

南无生轻叹了口气，伸手将宁不劫身上的大氅脱下来挂到一旁的架子上，又折回去摘宁不劫脸上的面具。

这样热闹的年节和他沾不上什么关系。

新换的住处没有那样足的水汽，因而很少会像从前一样出问题。

宁不劫将那些喧闹人声和烟硝气息抛在身后，慢吞吞挪回自己冷冷清清的小院子里。

他现在没有站在太阳底下，今日穿的衣裳也没有很厚重，但那股莫名其妙生出的温度就是降不下去。

他生得高挑，却过分的轻，因而南无生想要把他抱起来根本不用费多少力。

一觉睡到第二日近中午的时候才醒。

宁不劫含着糖，要想说——

像是无奈叹气，又带着些纵容默许。

总之不会是他自己哪里有什么问题

兰香弥漫在屋子里，渺远的烟火炸开的声音也被晚风送到这荒僻之地。

原先待的地方湿气太足，他身上的的那些伤每到雨季就像是被泡在水里，总泛着细细密密的疼意和痒意。

宁不劫睁开眼，后知后觉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落入了熟悉的怀抱里。

宁不劫支起身子，慢慢吞吞从床上坐起来，扯开被什么人掖得很紧的被子走过去将桌上的东西看清。

窗外是逐渐动起来的景，宁不劫放松了心情靠在座椅里，垂眸看见那个小炉子安安稳稳待在他手心。

宁不劫生出些倦意，他放下书伏在桌子上想稍作休息，不曾想一不小心睡了过去。

他把防治风寒的苦药咽进喉咙里，抬起头时南无生又将不知道哪里买来的话梅糖塞进他嘴里。

宁不劫换了新的住处养病。

房间里飘着一股子药味，桌子上放着什么东西，外间隐隐约约有人影。

他同往常一样点了支香，又给自己煨了壶热茶，随手拿了本药经便坐在那里。

其实也不是毫无干系。

南无生把他塞进被子里，然后自己也躺了进去，伸手环住宁不劫没多少温度的身躯。

小院子离繁华的城镇不远不近，偏僻幽静很适合养病，也适合宁不劫和沉静的个性。

丝丝缕缕，忽远忽近。

半夜里，有什么人放轻了步子走进屋子里，恰好看到这幅情景。

一件新衣。

于半日就忧心。

宁不劫偶尔一时兴起，也会拄着手杖步出门去，或是去山脚下看看风景，或是去城镇里沾点烟火气。

迎面撞上正好来叫他去喝药的南无生。

宁不劫睡着前点的烛早已经燃尽，房间内的情景不甚分明。远远的天际有烟花炸开，那些亮光和月华混在一起坠进窗子里，跌落到宁不劫的衣角上去。

现在好了，他的手套也被人摘了去。

到半夜里。

大概是什么人送他的新年礼。

大概、或许、也许，是这炉子发散的热意。

背脊上传来的温热驱散了夜里的寒意，宁不劫闭上眼，主动凑到热源怀里，寻了个舒适的位置又睡了过去。

年节将近，城镇里大街小巷张灯结彩，要多喜庆有多喜庆。

宁不劫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手里抓着的书就被人抽走，他下意识伸手要抓。那人放了书又抓住了他的手，微凉的手指环绕在他忘记摘下来的白色手套上，又顺着手腕伸进他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