冻晕街头(2/3)
故事就跟童话一样老套，他被继母排挤，被那个alpha男孩欺辱。
凄厉的尖叫声响彻整栋屋子，门是alpha锁的，外面的人进不来。
岑末迫不及待要给出自己的答案，叶载曲做了个嘘声的动作。
沙发背对着饭厅，从叶载曲的角度，只能看见岑末后脑勺。
外面落雪飘飘，客厅却一片暖和。
岑末轻轻拉开凳子，安静地坐在旁边。
“没有分化，我是个beta。”
在alpha把那根丑陋的东西往他嘴里塞时，岑末用了所有的力气，双手死命捏紧alpha那根。
“去吧，不用怕，他知道你是谁，今早我抱你回来，他给你煮的姜汤。”
“我可以收留你，但是，不可以对我说谎哦，我会很不高兴。”
着他起身，重新把他放进被窝里，声音不疾不徐。
“路上碰到几个棘手的喽啰，甩开他们花了点时间。”
“因为我报复了那个alpha。”岑末说着，身体深处泛起细密的恐惧，其中又夹杂兴奋。
“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我在你看来很老吗？”叶载曲温和地笑道。
“不要急着给我答案，多考虑几天，三天后再告诉我。”
跟叶载酒高大的身形一比，岑末像只小鹌鹑一样贴着厨房门，没有什么存在感。
“酒哥。”岑末乖巧地叫人。
叶载酒风卷残云一样大口吃饭，“嗯”了一声回应。
岑末期许地看着叶载曲，仰着头，眼里的情绪跟小狗一样毫不掩饰。
客厅有两扇半圆形的沙发，围着中间的炉火桌子。
岑末算不准这是讨厌还是喜欢。
在男人关火盛菜时，岑末终于找到点活儿。
可爹说那是他的种，他的alpha儿子。
煤气灶上的食物发出咕嘟咕嘟声，男人沉默地守着。
“企业”“发行？票”“房价上？”“拆？”
这已经是第二次，叶载曲告诉他，撒谎会惹他生气，但诚实会得到奖励。
兄弟俩心里都有数，叶载酒在东城最大的娱乐城里，做着镇场子收债的事情，遇到的都不是什么好人。
岑末脸瘦得只有巴掌大小，偏生眼睛很大，因为方才的惊喜和激动，眼底还湿漉漉的。
“这两天心脏还痛吗？”叶载酒问。
“或者你想要家人的话，我可以帮你找很好的领养家庭，他们不能生育，会把你当自己的孩子一样疼爱。”
“你决定就好。”叶载酒收拾着碗筷，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密密麻麻的字里行间，岑末连蒙带猜，辨识自己能认识的词语。
“哥哥。”岑末抹了一把眼睛，生怕叶载曲反悔，“我现在就想要这个奖励，我想，一直跟着你，可以吗？”
被打被揣被踢也不松手，压抑的愤恨和耻辱给他力量，他恨不得把手里的东西捏成一滩碎泥。
一回家就跟叶载曲要饭吃的人，好像看着也没那么凶了。
“嗯。”叶载酒面色微变，露出些嫌恶的神色，“自作孽没活路的孬种，找死。”
岑末连忙甩头，“没有，哥哥在我这儿，很年轻，很好看。”
小流浪汉突然被天降的黄金馅饼砸中，一时间傻愣着做不出反应。
在继母对他起了杀心的时候，岑末沿着村道儿逃了出来。
他平静如初的神色安抚了岑末的不安。
大五岁！那叶载曲也只比他大五岁，原来哥哥才十七岁吗。
他今年买了个高二学生的身份，明年参加高考，平时得应规矩去学校报到。
男人把菜端到饭桌，他就紧跟着把饭碗捧出去，筷子也规整地在碗沿边放好。
岑末有些不可思议。
“我可以直接给你十万元，你拿着钱，干什么都行，自己也能活得好。”
而且叶载曲很高大，抱着他的手臂很有力气。
“有饭吗？饿了。”男人接着问。
“他是我的孪生哥哥，名叫叶载酒，他比你大五岁，你可以喊他酒哥。”叶载曲跟他说。
他拿出一个大碗，把饭锅里剩下的饭都盛进去。
就在岑末昏昏欲睡的时候，开门咔哒一声惊醒了他。
“不想要别的什么吗？”叶载曲没急着答应。
“哥哥，我错了，你别生气，我什么都跟你说。”
叶载曲很认真地看着岑末，“我不会骗你。”
“诚实的孩子才会得到奖励。”叶载曲温柔地道。
趁家里没人把他关在房间，撕他的衣服。
墨蓝的绸布沙发干净柔软，吃过晚饭后，岑末就挨着叶载曲坐在沙发上。
炉膛里的木头正烧得旺，排烟的管道顺着墙壁的开孔向外延伸。
“今晚的人是你老板前几天追债那家？”叶载曲拉开凳子坐下，问道。
“他觉浅，你跟我睡。”
叶载曲肯定是个alpha，在夏天穿短袖的时候，岑末看见过他后颈的腺体。
岑末对自己的善做主张后悔得厉害，怕叶载曲因为他撒谎而不要他。
岑末下意识地跟着叶载曲走，却被叶载酒从后面揽住了肩膀。
他挣扎不过，被那个alpha按着分开腿。
男人已经换好鞋子，走到火炉面前，拿起桌上的水壶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
晚上洗漱完准备睡觉了。
他没日没夜地跑，直到东城，奄奄一息，碰到了叶载曲。
男人去厨房热叶载曲留给他的晚饭，岑末偷摸看他的背影。
岑末对叶载曲的话都是言听计从的，把自己坐的凳子推回原位，去沙发上跟大橘一起坐着了。
beta没有腺体，也不会分化。
叶载曲仔细听完了岑末的话，从凳子移坐到床边，揽着岑末单薄骨感的脊背，问题却尖锐。
叶载曲身上总有股药草的香气，岑末偷偷地嗅闻。
“看着才七八岁的模样，原来都十二了，是个大男孩了，分化了吗？”
亲娘去世，继母带着alpha儿子随后进门，那个男孩还大他三岁。
叶载曲忍不住在他天然卷曲的头发上揉摸，笑着给了岑末最想要的答案。
实在太多字了，岑末刚吃饱，又喝了一碗中药汤，手脚暖呼的，忍不住靠着叶载曲眯眼打瞌睡。
好在叶载曲走过来，打破了难捱的沉默。
“哥哥，我想去厨房帮忙，可以吗？”
爹让他把继母的儿子叫哥哥，但那个alpha想要强暴他。
叶载曲摸摸他的发卷，岑末就会舒展眉眼，期待又含蓄地回看过来。
这话给了岑末勇气，但厨房确实没什么可忙的。
虽然不那么乐意，但岑末没得选。
尽管着急，但岑末还是乖顺地点头，不能用嘴巴直说，他就用眼睛，希望叶载曲能看到他眼里的坚定。
alpha满嘴污言秽语，肆意调笑辱骂着那本不该出现在他身上的器官。
大橘跳下沙发，亮出爪子在男人裤脚上扒拉着伸懒腰，男人没搭理，摘了口罩扔进垃圾桶。
岑末没有拍马屁的经验，他只是把心里想的诚实地说出来，叶载曲摸了下他的头。
一堆不光彩的破烂事说完，岑末不眨眼地看着叶载曲，忐忑地等待审判。
“你应该得到一个奖励，你可以随时告诉我你想要什么，只要我能，都可以给你。”
可惜他只是个beta，不能闻见叶载曲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但那一定是很温柔的信息素，就像叶载曲这个人一样。
“末末，去火炉那边坐，你受风寒还没好利索，这里冷。”
半边脸颊被覆上来的手掌轻抚，睁得泛酸的眼睛由大拇指轻轻一抹，岑末忍不住眨眼时，睫毛上下扫着叶载曲的指腹。
撒谎时是这样，表达爱慕时也是这样。
“他们为什么会想要杀你？”
可他那个“家”真的太烂了。
“他们是穷途恶路了，想拉你垫背，你最近小心些。”
叶载曲在看报纸，岑末不认识几个字，但也跟着叶载曲看得津津有味。
天然卷的头发虽然不知怎么剪得跟狗啃一般，但很柔软干净。
叶载酒旁若无人，除了开门那一眼，过后都没再看他。
岑末太想要那个奖励。
“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叶载曲放下报纸，开口问。
“老样子，反正药喝着，死不了，正好休养几天再去学校。”叶载曲放松地交叠双腿。
岑末眼瞳微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很强壮，虽然身高跟叶载曲相差无几，但身板宽了一倍。
“岑末那孩子，我很喜欢。”叶载曲换了话题。
一条毛毯子盖着他们的腿，大橘懒洋洋地缩在毯子中间。
他把那个alpha弄废了，把他爹视若珍宝的alpha儿子废了，从此不能行人事。
“我说过了，诚实的孩子会得到奖励。”叶载曲缓声道。
生命力顽强又努力的乖小狗，谁会不喜欢呢？
除了“嗯”以外，这是叶载酒跟他说的第二句话。
一身黑衣的男人裹挟着风雪进屋，带着黑色口罩看不清面容，只是一双眼睛锐利如鹰，看得岑末内心警铃大作。
他的脸和叶载曲几乎一模一样，只是气质相差太大，一个温润如玉，一个像活阎王。
岑末想留下来，所以也想得到叶载曲家人的认可，尽管那人看着很不好惹的样子。
oga和alpha都有腺体，但oga的腺体更脆弱，需要时刻保护，一般都会贴着一层保护纸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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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会喜欢满嘴谎话的流浪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