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原来你也不是不开窍啊(2/8)
她小声提醒着，转脸又演起了傲娇的林妹妹。
“他应该准备走了，”顾瑶的指节略微发紧，垂着眸，只想转移话题，“我刚在楼上，看见沈长平的手下跟着他前后脚出了会场。”
男人那句话表达的意思，虽然不明确，但也足够明显了，
都翻出来。”
“顾瑶，我有时候真怀疑，你没有心。”
他后退着松手，像是疲乏到了极点，“这段时间，我们彼此都冷静一下吧，我让徐娜派人来送你回去。”
“哥，拿出霸道总裁的范儿来。”
因他这句话撬开的回忆，让顾瑶不禁脸上一热。
“要是翻完了还对不上，”他透过黑框眼镜瞪了顾瑶一眼，“你得说服向东加钱，算上我家宝贝儿上次加班的份一起，至少三倍。”
哪怕不论因由，就信他是一见钟情，这种喜欢又能维持多久？
她对自己发过毒誓的，那种蠢事，她这辈子都不会再做了。
“我一直以为向东是那个人，所以我爱他，可他爱我吗？是真的爱我吗？如果出现更好的人，他还会选择我吗？我不知道，我不敢知道……”
“靠！”老二推了把下滑的黑色镜框，“找到了。”
“外公派你来，是要你给我打配合，不是给我上课。”
男人垂首，漫不经心地替她整理着裙摆，语气却尽是不耐烦。
正当男人准备起身离开，一直低着头的顾瑶却拉住了他的袖沿。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像个做错了事后，祈求得到宽恕的孩子。
程舟望着瓷砖倒影里呆立的背影，眼眸微动，最终还是收回了视线。
“孙少爷，电梯来了。”
那哭红的眼眸，配上无助的抽噎，似一双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了程舟的心脏，涨得他发紧、发涩。
“不劳烦徐秘书了，我自己可以走。”
程舟垂眸，看着她哭到发颤
准备将发丝撩到她身后的大手，微微一顿。
他今天也是吃错药了，居然上赶着来管这种闲事，像她们这种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蠢人，他恐怕这辈子都理解不了。
“我能认出那个人，有什么不对吗？”
还是说，他们都指望她，能为了男人的那么一丁点喜欢，赔上自己，去跟他一起赌命？
招商会进程过半，被众人围在中央的程舟，有了几分脱身的意思，陈蔚十分有眼力见儿的凑上去，替他挡开了几个企图纠缠的本地老板。
正当他迈腿，准备跟着中年男人进电梯时，楼道尽头，传来了一阵冲破压抑的凄楚哭声。
“等一会儿。”
先前被抑制的心思，酷酷往外冒，倒弄得她措手不及。
男人配合着将她拉进，恶狠狠喊出她的名字。
原本，顾瑶强压着自己不往那方面想，以为能当只鸵鸟先蒙混过去，没想到刚刚在楼下，反而是她自己先沉不住气，撩开了那层纱……
男人为了设这个局，付出了太多，他究竟能不能全身而退都很难说，一个连未来都没有的人的喜欢，她要来又有什么用？
那头你来我往的争执，始终围绕在两人不对等的信息差上，听着没有多大的用处，向东扭回头冲顾瑶扬了扬下巴，等接收到她就绪的回望，才刻意弄出开门的响动。
“你要是喜欢他，就去把话说清楚，如果没那么喜欢，就放手，没必要为了一个男人，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没有，”男人拉起她的手，“先过去吧，戏该开场了。”
“今天对我来说很重要，你能不能不要无缘无故闹脾气？”
看靠近路口的人，差不多也能看清瓷砖上的反射时，顾瑶把自己的手腕塞进了男人的掌心。
立在原地的顾瑶，望着男人远去的背影，心下不由啧啧赞叹，这大哥演起感情戏来，真是直逼影帝啊。
男人弯起眉眼浅浅一笑，抬手揉着她的发顶，算是默认了她的猜测。
原先分散的十几个监控屏，在他的操作下，化整为零，映出了刚刚比对到的个人资料。
他双手插着裤袋，冷冷扫过中年男人那张黝黑憨实的脸。
向东拉着她，轻轻推开条门缝，通过墙面瓷砖的倒影，隐约可以看清一前一后站在电梯前的两道身影。
“是保洁外包的负责人，一皮包公司，跟盛世的分部合作了小二十年了，我就说，看他年轻时的照片怎么这么眼熟，原来……”
“这本来就是公司的项目，我出面又有什么问题呢？”
感受到男人的身体没有抗拒，顾瑶顺势依偎进了他的怀里。
“穿着高跟鞋，下楼慢一点，不用那么着急。”
“你，”男人半眯起眼眸，“怎么认出他的？”
小鹿低鸣般的啜泣声，让她有意缩窄的肩膀，更显娇弱，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足以勾起任何一个正常男人的同情心。
“我不知道……”
程舟一改往日温和有礼的态度，言辞间甚至有些咄咄逼人。
顾瑶清清嗓子，掐出几分委屈。
“我没有在闹脾气。”
好不容易酝酿出的眼泪，在她抬眸望向男人的一瞬间，顺着眼角用唾液划出的轨迹，完美坠落。
男人深深看了她一眼，半晌才吐出个好字，紧接着摔门而去。
“我不盯着你，怎么知道你又要跑到哪里去？我今天带你来，是希望你能见证我人生的每一个重要时刻，跟盛世集团合作，对我的事业有多大的意义，你明白吗？”
本想挽留的女人，在听到徐娜的名字后，明显变得比之前更加决绝。
站在电梯口的中年男人，明显对这种儿女情长的戏码不感兴趣，连按了几下电梯，扭回头来轻声唤起立在墙角的程舟。
他转身绕过拐角，看着蹲在地上，抱着膝盖埋头痛哭的顾瑶，无奈长出了一口气。
“您今晚不该来的，”穿着深棕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语气沉沉，“老爷吩咐过，您在这件事上只需要走个过场，没必要出来给他们站台。”
面对着始终一声不吭的顾瑶，男人不禁自嘲地摇了摇头。
“不是，这种事我去说了也没用吧？”顾瑶抿着唇，望向阿大求助，“你不管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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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在角落的顾瑶将这番话收入耳中，眼珠子贼溜溜一转，立刻回握着男人的手，用嘴型比划着问：“这项目有鬼，他不知道？”
被阿大轻碰了一脚的男人收住话头，望着顾瑶探究的眼神，混不吝地笑道：“你立头功，奖励你去找向东要钱，事成之后分你五百。”
他推门进到安全通道，刚踩上台阶，一阵高跟鞋行进的哒哒声，引得他仰起了头，提着裙子的顾瑶没想到会碰上人，与他四目相对时，不自觉后退了半步。
阿大捧着平板，默默回了句：“你最近说，有用。”
电梯口的说话声，随之戛然而止。
“顾瑶，我最近忙合作的事已经很累了，真的没力气再去猜你的心思。”
“你去忙你自己的事情就好了，干嘛非得盯着我？”
男人踩上两级台阶，伸手替她顺了把垂到身前的乱发。
“陪着你一路走来的人，或许才适合见证你的成功吧？像我这样，什么都没有为你做过的人，在与不在，其实都没有那么重要的。”
连接会场和贵宾室的电梯，设在安全通道旁的工字型路口中央。
他眉间的肌肉跳了跳，已经踏出去的脚，默默又落回了原处。
“孙少爷？”连楼层都按好了的中年男人，面露疑惑。
“聚光灯打到程舟身上的时候，他的反应最奇怪啊。”
向东远远往他们这边瞧了一眼，把手里的酒杯递给安娜，笑着跟身边人告辞。
“我只是希望有个人能爱我，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抛下我……”
不止是她，凡是认识向东的人都能看出来，他这两天有多奇怪。
顾瑶如实答着，瞧他眉宇间刚凝起忧色，莫名又舒展开去，心头顿生狐疑。
眼下满是乌青的瘦长男人，耷拉下脸，那双骨感漂亮的手，端起凝满水珠的冰美式，递到唇边猛吸了一大半。
“拿着，”递出去的手帕悬在半空，对方止住了哭声，却没有抬头，“不说清楚，也不肯放手，你们光这样纠缠，有什么意思呢？”
“宋叔，作为晚辈，有些话从我这张嘴里说出来，难免有些不尊重，但我还是希望，你能认清自己的位置。”
向东或许是真有点喜欢她，可他喜欢她什么呢？
长久的沉默，让男人生出了几分不耐烦，他单膝下蹲，把帕子塞进顾瑶手里。
她偷瞄着瓷砖上逐渐凑到路口的黑影，又加了把幽怨的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