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念(2/5)

避风仙人从袖子中拿出一个卷轴，打开了来，隐尘看去，那上面记载着一个凡人的名字，还有他的轮回。

仙人正缺少这些，而这些，也许就是一把钥匙，开启清羽仙君感情的钥匙。

避风仙人笑着摸了摸胡子，看着隐尘离去的模样，又感叹了起来。

地府之下，一如往常的阴森可怖。

上面的公主笑得灿烂，她穿着婚服，全然看不出半点之前为清羽仙君要死要活的模样。

他坐在桥边，看着桥边来来往往的魂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隐尘望了他一眼，说：“皆是有所求罢了。”

“快了。”孟婆撑着红色的伞，站在白凡的后面，一世不见，她眼神依旧如常。

“你也知道后果，如果说你想参悟情，那应该去那个凡人的身边看看。”

蔓延加剧了。

南海的龙公主当初闹得最凶的时候，也不过是拿着自己的元珠威胁隐尘。如果不和她在一起就她就捏碎，失去一身修为。

真是傻子。

实在有趣。”

“天地开辟以来，我确实不懂情，无论旁人怎么祈求，我都不曾明白过半分。”

“一个在山村里无忧无虑的砍柴夫，假如不出意外，他会像他的祖辈一样，度过别无二致的人生。”

“情。”

幻境变换，突然切到了白凡那里，画面中的白凡身患绝症，却依旧在擦拭着神相。

孟婆说这话时，彼岸花被风吹得扬了起来，花瓣被卷上了天空，更添了一丝凄凉。

但是仙人们都知道他们是不可能放弃自己身份和力量的，他们虽然懂爱，却太过理性，这样才能保证他们不会偏颇任何一方。

“可他不一样，他的命数本来还算不错，可是他为了你，强行逆天改命，导致每一世都会短命而亡。”

避风仙人微笑着摇头，发出像叹息一样的声音“或许是他们没有飞蛾扑火一样的勇气。”

“我去见过他，他什么也不求，只跪在我面前，哭着说不出话来。”清羽仙君看着未燃尽的卷轴，点着那上面的名字。

如今却有一个凡人，做着他最忠实的信徒，用自己的十几世，来期盼一个眼神。

白凡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平平淡淡的，像在诉说别人的故事一样。

“她得不到你的回应，所以她走了，另选了他人。”

“这个凡人为你轮回几世，只为搭建你的庙宇。”

“世间所有的事物都无法再入你的眼了吗？”孟婆问到，她的眼中充满了怜悯。

“不能入轮回，也不能坠入地狱。”

“可惜清羽仙君不懂情，那个凡人又只求情。”

他不懂爱，因此在凡间毫无香火可言。

隐尘困惑，不知道避风仙人到底想说什么。

“也许你会有所收获”

“我从前这样想过。”白凡回忆起了前世。

九天之上的仙人们智慧、美貌和才情一样都不缺，唯独缺少了那个凡人这样偏执的感情。

“南海龙王的公主前些年见了你一面，为了你闹得鸡飞狗跳的，颇有一种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气势。”

“可惜了。”避风仙人收起卷轴，露出了一个笑容，颇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

不，也许正是契机。

而隐尘，虽然功劳甚高，却并不能称之为神。

“这便是这个凡人与公主最大的区别。”避风仙君手一挥，便浮现出了幻境。

————

这就是执念的代价吗？

一子落下，祺已经下完了。

神爱世人，神应当理解任何去爱，也应当有爱的能力，这样才能明白如何爱世人。

“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呢？”孟婆问

清羽仙君手一点，卷轴就化作了火焰。

白凡看着自己手上黑色的鳞片，他的手已经完全变黑了，扭曲成了恐怖的形状。

“前些天天帝说，倘若你参悟不了情这个字，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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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一个神太过于冷漠，那不该称为神。

“可是砍柴夫从来没有想过，世界如此广阔，还有这么珍贵的宝物，他只见了一眼，就起了别样的心思。”

“再这样下去，你将永远在地府游荡，成为一个没有意识的游魂。”

“这些我都知道，但是我无法回应她。”

“他不想再做芸芸众生的一员，他想见到宝物。守护宝物。”